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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老太太」!看見朱老太太陷入自己的思緒出了神,我便輕輕喚了幾聲。老太太一愣,發覺自己失態,咧嘴一笑,抓起煙桿兒又吸了兩口煙。

「老太太,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或者有什麼陌生人來過」?老太太叼著煙袋若有所思,想了想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遲了一下後,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驚嘆一聲!「差點忘了,前些日子听村子里的人說有幾個三四個人過來,說是地質學家到這個地方搞研究的」。

「地質學家」?听到這麼可疑的身份,我心里不由得猜想他們可能不是好人。

「老太太,他們長什麼樣兒還記得嗎」?

朱老太太吧嗒一下煙袋,眉頭一皺急道,「我哪知道,都是听村里的女人說的」。停頓了一下,老太太又細想了一想。「听說,這伙子人帶了很多設備,又是測量又是挖坑的,還挺像個考古學家的樣子」。

「您不覺他們不是好人嗎」?對著老太太我說出自己的懷疑。可老太太呵呵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管他們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他們是出不來了,那里面吃人的東西多著呢!從那伙人進山到今天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你覺得他們還有命回來嗎」?

听老太太分析之後,我也覺得那伙人凶多吉少。只不過整件事卻透著諸多疑點,但是卻被人故意遺忘似的。

「老太太,那我听說是有人盜墓是怎麼回事呢」?因為還沒來清風寨的時候,就听說是因為有人盜墓,又摻雜著鬧鬼,所以上級才派我們幾個專家過來。可現實的情況卻是有些出入。

老太太一听,噗嗤樂了。「村西頭老李家的狗子喜歡看什麼盜墓的電視劇,正巧他看到那伙人拿著指南針和鏟子在挖坑,那混小子就以為人家是盜墓的。在村子里頭瞎說,村子里頭的婦人家就相信了。過些日子村官看到那些個人還沒回來,就擔心他們出了意外,就報了警。警察來調查,一些人就胡說是盜墓團伙」。

「原來是個誤會呀」!我也是對這個村兒里人的想象力感到驚訝,雖然村子里的人愛聊天,愛傳點閑話,可這麼大的誤會也算的上是一段傳奇了。

「雖說盜墓是捕風捉影,可鬧鬼卻是有鼻子有眼的,那些個警察夜里去尋找,就遇到怪事了,差點在山里迷了路,所以就不敢再去了」。老太太換了語氣,很嚴肅的說道。

我對整個事情的脈絡有了新的認識,經過實際調查後,才知道事情的真偽。而這樣一來我們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代替警察進山搜尋,看一下那幫「盜墓團伙」是遇到山險,還是真的被鬼迷走了。

與朱老太太聊了一會,我對這次任務的興趣減了不少,不過倒是對眼前這個是神秘的老太太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不為別的,就沖著她手里的金鐘,還有她說過的寶貝!

「嘿嘿,老太太」!我換上和善的面容,露出憨厚的笑來。老太太一鎖眉頭,感覺情況不對,提上鞋子就欲奪路而逃。我一把抱住他老人家的大腿,老太太一緊張,嘴里突然喊道,「丫頭,丫頭你在哪,老太太我餓了,快做飯去」!

「老太太,老太太,您別走呀,我還有事想請您教我呢」!

「我餓了,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我出去吃飯去」!老太太不听我的懇求,不顧天冷就向外走。驚慌失措的樣子讓我更加篤定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想必祖上也是同行。

我軟磨硬泡施展出十八般賤技,終于穩住了朱老太太。老太太諱莫如深的樣子,讓我有點無從下嘴。

「老太太,我沒想圖您點東西,我就想問問您這尊金鐘的來歷」?我一邊詢問,手里輕輕的為老太太捏捏腿。

老太太斜眼瞄了我一眼,一把抱起金鐘摟在懷里,緊張的樣子生怕我會搶走。

「老太太,想必您祖上也是一位道士吧,您那驅魔抓鬼的知識可是專業的呀!要是再讓您年輕十來歲,昨天的那條小蛇也是分分鐘的事吧」!

老太太忽然神色一動,臉上多了一點得意。眼里透著不屑,開口說道,「那是,要是我爺爺在多留下點寶貝,就是那柳樹溝我也不放在眼里」。說著老太太臉上又露出一些憤懣,雙腿一駢,像是倒苦水一般,不吐不快。

「我爺爺那年代,他老人家也算是十里八鄉都知道一位大師,風水秘術,測字姻緣都是微末的本事。最厲害的就是驅魔抓鬼,鎮宅闢邪的能耐。要是誰家鬧鬼,他老人家就拿出金鐘這麼一敲,百鬼退讓!不過可惜我爸爸是個棒槌,不學無術,就知道啃老。最後什麼也沒學到」。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哀怨的神色從眉眼中流露而出。

「我小的時候,只從我爺爺他老人家那學到了一點皮毛,他老人家怕子孫不肖便留下遺言,不準變賣這金鐘,不準進入柳樹溝,子孫謹記」。

老太太苦嘆一聲,抬起眉宇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嘴角又微微一揚。「你這戒指我也是認得。我爺爺去世後,留下了許多典籍。有一本家族史記提到過這枚戒指,這東西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呢,你小子資歷不淺呢」!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雞鳴聲,老太太側頭看向窗外,她得意的笑道,「這金雞也是有來歷的。我祖上也本是一位有名的道仙,世人稱其玉璣仙人。是手持金鐘,懷抱金雞的道人。在深夜里為百姓敲鐘鎮邪,守護安寧。也是後世打更人的原型,打更人更是拜玉璣仙人為祖師爺」!

老太太听到雄雞高歌,嘴角就一陣笑,對于老太太講的故事,我卻是不知真假,听起來到是很了不起的樣子。

「老太太您不是講故事,逗我玩呢吧」?我扮作不相信的樣子,向老太太質疑。

老太太一著急,向我吹胡子瞪眼的說道,「你看這金鐘,這雄雞,難道還能有假」?哼!朱老太太冷哼一聲,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當年我年少無知,也不相信,更是天不怕地不怕闖進柳樹溝,那天尊老母像就是那時候看到的。不過進去容易出去難,我在柳樹溝轉了一夜都沒走出來,要不是天尊老母顯靈,派了一只金雞過來,我就早早的死在那個地方了」。老太太目光暗淡,轉過身從炕邊的衣櫃里掏出一本古書,上面寫著家族史記幾個大字。

老太太又不確定的說道,「這本古書就是我爺爺他老人家留下來的,里面記載說我的先祖也葬在柳樹溝,里面也寫下警示的訓誡,不許靠近柳樹溝。可我卻是沒有看到祖先的墓碑的痕跡」。

從老太太手里接過那卷古書,剛剛翻開一頁,吳倩和秦寶突然走了進來,看到老太太精神飽滿的樣子,吳倩放心了很多。說著就拉著老太太去廂房吃飯。趁著娘倆兒沉浸在喜悅的氛圍里,我把書一合塞進懷里。

我轉身正要跟著一起出去,赫然看到一只豬頭擋在眼前。腫高的臉頰,紅彤彤的鼻子,還有絲絲血跡留在外面。整個輪廓已境分辨不出是人是畜。不過我卻是在那雙的眸子里看到了點熟悉的痕跡。

「你…你是秦寶」!

秦寶點了點頭,兩只眼楮周圍布滿了黑色的眼圈,像熊貓一樣。可卻不是如熊貓一樣可愛,而是殘忍血腥。

「你咋啦」?我下意識的問道。不過問完了之後我就後悔了。想起了清晨殺豬般的慘叫後,我就明白應該如此。

秦寶吐了一口血沫子,嘴角一撇,淡淡的說道,「昨天晚上被蚊子叮了」!

吳倩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老太太呵呵直樂,她心里明白小兩口拌嘴,過一會就好了。

我差點被秦寶的氣概折服,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他娘的是個真男人!

草草吃過午飯,一身的疲憊也隨之而去。中午的氣溫很高,吳倩照顧朱老太太去睡覺,我和秦寶在外面刷碗。

上過一些藥水後,秦寶的臉才堪堪恢復,都說打人不打臉,而秦寶卻能忍得了這種打擊,我對他的敬佩猶如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感覺到我的視線,秦寶心里有些不快的問道,「看夠了沒有」?

我從容的笑道,「別生氣,我只是在考慮一些事」。

「什麼事」?

「凶險之地,藏寶之所。我們三個要是都發現了寶貝那就要上交給蔡主任他們。可若是我們兩個發現了那結果可就兩說了。出身鑒寶世家,你一定不會打算把自己的寶貝送給別人吧」?

哼!秦寶冷哼一聲。冷冽的眼神投向我,「自然不」!

「合作嗎」?我向秦寶拋出橄欖枝。

「憑什麼」?秦寶有些懷疑不定。

「我有個計劃」。我附過身去,對著秦寶小聲說出我的計劃。秦寶听完只說了一個好字,這樣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尋寶二人組合在此刻成立。

分配好任務後,我和秦寶各自行動。吳倩在老太太睡著之後,就離開了臥房,去了河邊,像是在幫朱老太太打掃房間。趁著短暫時間,我悄悄走進臥房,只听見朱老太太鼾聲正響,而在朱老太太的枕邊放著一尊金鐘。

而我的目的便是這尊混元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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