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李清心里好笑地想著，面上作出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笑道︰「那就好，大明星，不談戀愛的話你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率真仗義，那我明天去你們公司找你，先謝謝你了。」
梁辰怒道︰「你滾啊，自己去找錄音棚吧！」
劉以晴精于世故，自然明白李清是在跟她表態，所以及時打了圓場︰「好了好了，怎麼又吵起來了。清子，你明天直接來公司吧，不過咱們交情歸交情，借用公司的設備和人力，該算的帳還是要算的。」
「當然。」李清笑道，「你們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待會兒結束我請你們吃飯，地兒你們隨便挑。」
「誰要吃你的飯！」梁辰小聲都囔著，「自戀狂！」
劉以晴和李清都听到了，只是相視一笑，都沒在意。
李清重新煮了一泡茶。
劉以晴卻起了個新話頭︰「清子，我看了你的歌，好像都是民謠？」
「大部分吧。」李清點點頭，「我比較偏愛這一口。」
他給兩人倒了茶，這才抬頭對劉以晴笑了笑︰「說出來你或許會笑，我曾經很多次幻想過流浪的生活，一個人，一把吉他，浪跡天涯。」
劉以晴搖搖頭︰「其實大部分人內心都或多或少產生過這樣的想法，只不過真正可以從生活中把那種情緒提煉出來，變成觸動人心的歌，卻只有極少數人能做到，這是很浪漫的事，或者說，很酷！」
李清看著劉以晴比的大拇指，哈哈笑起來，他抬手請了茶，眼神里卻有些落寞。
因為他知道，劉以晴說的沒錯，這麼酷的事，只有極少數人能做到。
他舉起杯子，熱氣燻著他的眼，他恍忽間好像觸踫到了另一個世界里那些孤獨而浪漫的人的靈魂。
梁辰覺得李清實在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前一刻他還瀟灑隨性，下一秒卻變得孤獨感傷，好像個神經病。
而劉以晴在這個圈子里混的久了，自然明白這幾乎就是他們這類人的通病。
不過她來不及感慨，因為就像穆總說的那樣，長得好看，有才華，還有故事，這種人對梁辰這種感情上還是一張白紙的小姑娘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已經注意到梁辰那被矜持壓著的好奇。
這可不是好事。
劉以晴心里滴咕了一句，問道︰「清子，民謠你能寫，流行也可以吧？」
「嗯？」
李清聞言愣了一下，翻騰的心緒瞬間收斂，他看了一眼梁辰，開口道，「能寫倒是能寫，您是想？」
梁辰也反應了過來︰「晴姐，你是想跟他邀歌？」
「嗯。」劉以晴點點頭，「清子，雖然咱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挺投緣的，我就不跟你見外了。
我家梁辰的新專輯已經拖了很久了，一直沒收到滿意的歌，如果你手里有適合梁辰的作品，可不可以幫幫忙，價錢不是問題。」
梁辰其實內心也曾經萌生過跟李清邀歌的想法，所以雖然剛剛還很生氣，但是劉以晴提出來之後，她也沒有反對，而是拿一雙大眼楮看了過去。
李清看了看梁辰，笑道︰「歌不是問題，如果你們想，我甚至可以為她量身打造，不過……」
劉以晴眼楮一亮︰「不過什麼？清子，有什麼條件你盡管說。」
李清笑道︰「不過，我很貴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梁辰沒等劉以晴說話就已經擺了擺手，「錢不是問題。只要你的歌能讓我滿意。」
「你確定？」李清穩坐釣魚台，澹然道，「我要拿八成。」
梁辰瞬間瞪圓了眼︰「你怎麼不上天呢？獅子大開口是吧？」
就連邊上的劉以晴也皺了皺眉，她決定由著梁辰的性子去談，自己最後兜底就好，所以她一時間沒說話。
李清道︰「據我所知，最頂級的作詞作曲人最高可以拿到百分之九十五，我只要八成，不過分吧？」
梁辰氣道︰「那你也掰手指數一數，全國這樣的人有沒有一掌之數？」
「我不用數。」李清喝了口茶，「我是來給那個數字加個一的。」
梁辰瞬間氣結，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你可以考慮考慮，做買賣跟談戀愛一樣，都講究個你情我願。我不強求。」
李清道，「其實我之前給你的建議是認真的，瓶頸這東西是所有的創作者都會遇到的，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麼就靠積累，要麼就需要一點兒刺激。
你也說過，愛情是靈感的催化劑。尤其你在感情上還是一張白紙，去談一場戀愛什麼都解決了。
那樣的話，你也不需要去跟別人邀歌了，畢竟我記得你是創作歌手來著。」
「我談你個大頭鬼啊！」梁辰道，「本姑娘就算要談，要的也是純粹的愛情，為了寫歌去談戀愛，你神經病啊？」
「那就沒辦法了。」李清聳聳肩，「交情歸交情，買賣歸買賣，八成，你考慮考慮。」
梁辰咬咬嘴唇︰「如果是八成，那我為什麼不去找那些大名鼎鼎的作曲人，要來找你？」
「量身打造，不滿意我一分不要。」
李清含笑道，「這種服務態度，那些大名鼎鼎的作曲人能做到嗎？」
梁辰有點兒糾結起來。
劉以晴終于開了口︰「我們想先看看歌曲質量，還有適不適合梁辰來唱。其實我們之前也跟兩位圈里的金牌作曲人邀了歌，質量沒問題，只是梁辰覺得她唱不出來那種感覺。」
「明白。」李清點點頭，看向梁辰︰「就是感覺唱商成了負數，無法打動人心是吧？「
梁辰點點頭︰「你明白就好，我的要求很高的。」
「放心，小事兒。說是量身打造就是量身打造。」李清道，「給我點兒時間，等我先把版權注冊了就拿給你看。」
「嗯？你信不過我？」
「你手里有現貨？」
梁辰和劉以晴聞言幾乎異口同聲。
不過關注點卻不一樣。
「也不算現貨，我得回去把譜扒出來。」
李清先對著劉以晴解釋了一句，這才看向梁辰，「不是信不過你，你背後還有公司呢，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所以還是搞清楚點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