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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流月城,龍首山,龍頭棒

「去平頂山!」

白遲在雲樓緩緩降下去,劃過山川和樹林時,指著前方。

雲南答應。

他剛要操控。

嗖!

嗖!嗖!

十幾道黑影成人字形從天上飛過。

陳深還以為是大雁,可又覺得這身形比大雁大多了,正疑惑時,見那一行黑影兜了一個圈子向雲樓飛來。

待進了以後,陳深發現,這人字形不是大雁,是人。

他們穿一身黑衣勁服,衣服和腿上都有收束,看起來十分干練。

他們能飛全賴仗于他們身後的翅膀,這翅膀用羽狀的刀做成的,不知用了什麼傀儡之術,竟然讓人可以在空中同鳥兒一般來去自如。

這些人到了雲樓跟前後,繞著雲樓兜圈子。

接著分出一人到了雲樓前方懸停,小聲滴咕了一句少主這雲樓還真有冤大頭買,然後向雲樓上眾人拱手,「不知幾位是哪處山門的道友?」

白遲回禮,「青雲宗白遲!」

「哈,原來是青雲宗的白師弟,失禮失禮。」

這人忙自報家門,他們是流月城的弟子,奉命在血獄沼澤巡邏,執行任務。

白遲聞言,正要詢問他們血獄沼澤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卻見這位流月城的弟子打個等一下的手勢,飛回到雁行陣,向首領口語幾聲。

他們為首的頭領是個英俊不凡,面色冷酷的美男子,同樣一身黑色勁服,一綹兒銀絲長線在胸前勾勒出一銀絲鬼面,襯托出一看就是高手的氣質。

這位高手輕點下頭。

離去的流月城弟子很快回來,「不知哪位是掌事的,流月城謝一有請。」

「謝一?」

白遲神色一動。

他忙問,「可是桃花斬謝一?」

白遲臉色激動,就像粉絲見到了偶像。

他身邊幾個人听到這名字以後,也不由地面露驚訝,白止還翹首以盼,想看看那邊的謝一是什麼樣子。

流月城弟子點頭。

白遲忙一躍而出,踩著飛劍跟流月城弟子去見謝一了。

陳深一頭霧水,他悄聲問雲南,「這謝一是誰?」

「流月城的天才。」

雲南壓低聲音告訴陳深,這謝一在築基期巔峰,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

陳深不由地問了一句︰「他幾歲了?」

雲南想了想,「五十二吧。」

陳深無語了,「就這還天才?」

雲南知道他在想什麼,「你不要老把師父拿過來比較,師父不屬于天才範疇。」

她屬于仙才。

雲南讓陳深千萬別小看這謝一,他可了不得。

在築基期五層時,謝一就曾一人一木偶,斬盡漫山桃花妖。

那些桃花妖多在三品,少數在四品,而四品的妖怪和妖獸相當于築基期巔峰。

謝一能在築基期五層斬盡桃花妖,足見他的本事。

經那一斬桃花妖後,謝一在修仙界揚名立萬,又因長的俊,人送外號桃花斬。

謝一同白遲說了幾句話。

白遲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後來流月城的弟子就離開了,白遲把他們送走後,踏劍歸來,「快!咱們改去丹坊。」

白遲弄明白采藥人為什麼沒送藥草到青雲宗了。

「魔道血影宗的賊人佔了血獄沼澤!」

他們在大半年前開始染指血獄沼澤,用了大半年時間把持住血獄沼澤藥草後,不許血獄沼澤的藥草再流出去,這才讓青雲宗斷了築基丹。

「流月城約了別派的人,打算今晚攻下楓葉澤,把血獄沼澤奪回來。咱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白遲在前指引丹坊的方向。

陳深看向雲南。

雲南不用看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血影宗修煉的功法以燃燒氣血為代價,施展時血氣洶涌,看在眼里就是一個血影,顧名血影宗。

雲南低聲說︰「我覺得你那本血祭指不定就是血影宗來的。」

要只是這個,倒還不至于把血影宗打入魔道。

關鍵這血影宗來自沙漠,本就神秘,還有一門吸人血的陰邪功法,能把人吸成干尸,為正道人所不恥,自然把他們視為魔道,人人得而誅之。

陳深若以後所思,「既然是西來的,這血獄沼澤在仙朝之南,他們為什麼會來?」

雲南覺得肯定是為了血獄沼澤的藥草。

陳深不這樣認為。

藥草在大半年前就不送了,要有魔道在其中作梗,正道衛士人人得而誅之,青雲宗該早知道了才對。

可他們到血獄沼澤了才知道這兒出現了血影宗的人。

流月城的人早知道了,可也沒有號召天下群豪共誅之,這里面很有名堂。

不過,陳深是個修仙界的新人,有許多是他不知道的,所以就沒開口。

雲樓不慢。

在流月城的人落下不久,雲樓就落下了。

陳深手里有流月城特制的乾坤袋,信手一揮把雲樓收了。

鼠臉男和白遲帶來的人訝異的看他一眼。

他們還以為這雲樓是由雲南保管呢。

陳深笑了笑,「我是給白雲師祖看船的。」

眾人覺得有道理,不再理會,跟著白遲進了丹坊。

丹坊。

顧名思義,原是市集,采藥的修士交換丹藥和藥草的地方。

現在這兒看起來挺蕭條的。

枯藤老樹昏鴉,小鎮籠罩血沙。

這空氣之中還有一股血腥味,又帶著一股硫磺之類的味道。

風一卷,真似到了血獄。

丹坊只有一家客棧。

流月城剛才見過的弟子在門口等候,把眾人引進去議事。

待末尾的陳深要進去時,他讓流月城守門的弟子攔住了,「請在外面等候。」

鼠臉男回過頭,得意洋洋起來,覺得終于感覺到了作為弟子的優越感,「這是道友們議事的地方,大爺,你這雜役就不要湊熱鬧了。」

白遲剛要說話,陳深搶先開口了,「說的對,那我就不進去了,我在街上轉轉。」

他往外走了。

白遲見狀不再說話。

雲南知道陳深不喜歡理這些事兒,也任由他去了,不過,這不耽誤他譏諷鼠臉男一句,「這當兒子的不孝,當爹的是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鼠臉男的臉立刻成了豬肝色。

可雲南不止是內門弟子,境界還在築基期,他不敢惹。

他們進去了,陳深在街上走了幾步,就又見一群人破空而來。

他們踩的不是劍,是一根龍頭的綠竹棒。

陳深用他淺薄的見識猜測,這應當是龍首山的人。

龍首山同樣是名門正派,可能不及青雲宗這樣的老修仙派,可剛崛起不長時間,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們落在陳深不遠處,一臉殺氣,走路帶風。

其中一位正落在陳深面前。

他干巴瘦,面皮焦枯,一臉病容,落下來時不住地咳嗽,然後直起身子順手推開了陳深,跟著同伴進了客棧。

「這什麼人吶。」陳深莫名其妙。

他嗅了嗅,空氣中有一股藥香,是那干巴瘦的老頭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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