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了正式的店面以後,楚洛寧的發揮空間就變得大了起來。
隨著菜品種類的增多,楚洛寧這幾天的營業額也變得非常可觀。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的話……
楚洛寧忍不住咧開了嘴。
「老板,把女乃茶裝在這個桶里就好。」
望著眼前體型如小山般的大漢,楚洛寧忍不住道,「你一個人喝這麼多嗎?」
她總覺得看起來這麼凶悍的大漢的形象和女乃茶有些不符。
大漢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還有我的兄弟們,他們也愛喝您研制出來的女乃茶。」
猛男就應該喝女乃茶這樣甜甜的東西嘛。
楚洛寧挑了挑眉,「行吧。」
她將桶遞給旁邊的婦人,「麻煩李嬸了。」
生意的火爆讓楚洛寧一個人忙不過來,早在幾天之前,她就雇佣了一些人幫自己做事。
由于楚洛寧的薪水開得很高,不費什麼力氣就招到了人。
李嬸就住在附近,她丈夫前兩年出了事,摔斷了一條腿,兩個兒子也還小,李嬸只好咬著牙賺錢養家。
也正是因為這點,楚洛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李嬸。
而李嬸也確實心細,著實讓楚洛寧減少了不少壓力。
「謝謝咯。」大漢露出一口白牙,心滿意足地提著女乃茶桶轉身離開。
李嬸猶豫地上前,「可是,他買了這麼多,後面再有客人要女乃茶,怕是有些不夠……」
楚洛寧道,「這倒沒關系,待會兒再做一些就行了,不虧。」
說起來楚洛寧也覺得很無語。
她研發了很多種菜品,包括在京城地帶吃不到的其他地方獨有的特產,但依舊是女乃茶最受歡迎。
正當楚洛寧考慮今後餐館是不是要走甜品路線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站起了身,「方師爺……」
那天跟在方師爺身邊的書生也一起來了。
楚洛寧連忙起身迎接,方師爺的態度出乎意料地溫和,「看來姑娘的生意做得不錯。」
旁邊的書生道,「那是,在下的同窗整天都吵著要來楚姑娘的店里呢,說是楚姑娘店里的東西既新奇又好吃,不吃簡直是人生遺憾。」
楚洛寧看到書生夸張的形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太夸張了。」
雖然楚洛寧心驚膽戰的,但是方師爺和書生就像普通的客人那樣,淡定地點菜吃飯。
楚洛寧托腮望著書生和方師爺那桌的方向,「這個書生和方師爺看起來倒是蠻熟絡的樣子。」
楚洛寧已經是第二次看到書生和方師爺在一起了。楚洛寧隱隱感覺到,上一次她的踫瓷之所以會這麼順利,和書生離不開干系。
如果方師爺真那麼嫉惡如仇的話,在徐氏以前在外面肆意妄為的時候,他就會阻止了,而不是等到楚洛寧上門。
李嬸道,「這是自然。算起來,蕭維楨和里長也算是親戚關系,方師爺自然會多照拂他一些。」
書生名叫蕭維楨。
蕭維楨在靈水鄉上的東林書院讀書,據說正打算考到京城的應天書院去,前途可謂是一片坦途。因此他雖然與里長只是遠方親戚,但是里長卻對他頗為照拂。
蕭維楨這人有點意思。
因為第二天,蕭維楨又來到了店里。
蕭維楨來得時機很巧,那時候店里正有一個喝醉酒的食客鬧事。
「你們這的桃花釀不行啊,太難喝了!幾十年來,我從來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桃花釀!」
看著一臉醉醺醺,連路都走不穩的男人,楚洛寧詭異地沉默了一下,「那你還喝這麼多。」
男人顯然已經醉了,楚洛寧的話激怒了他,他的手拍在桌子上,「我說難喝就是難喝!」
楚洛寧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正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另一只手握住了大漢的手。
「于晉茂,你發什麼癲?」
雖然蕭維楨外表就是一個文弱書生,但他的力氣卻意外地大。男人掙扎了幾下,都沒有能甩開蕭維楨的手。
于晉茂努力睜大眼,看到來人居然是蕭維楨,怒火更盛。
「蕭維楨,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與里長親戚關系的破書生嗎?怎麼,現在又想來伸張正義嗎?」
蕭維楨緊緊抿著唇,「你考武舉,難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肆意欺負女人嗎?」
楚洛寧看蕭維楨的眼神一下就變了。她本來以為蕭維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沒想到懟起人來這麼有一套。
于晉茂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而蕭維楨雖然身形瘦弱,但是氣勢絲毫不輸,他瞪著于晉茂,似乎在警告他。
就在楚洛寧一度以為于晉茂會出手的時候,于晉茂卻臉色陰沉地轉過身來,說道,「結賬!」
楚洛寧露出一個笑容,「來 !」
*
「沒想到你還挺有一套的嘛。」
楚洛寧現在的心情十分愉悅,剛才于晉茂在這里的消費可不少——畢竟他點了很多瓶桃花釀。
蕭維楨臉上浮現出一個可疑的紅暈,「這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楚洛寧好心情地勾起唇角,「總之,謝謝你啦。之前也是……對我照拂頗多。」
「這些本來就是在下應該做的。」蕭維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畢竟姑娘一個人負擔起如此重擔也不容易……一個人辛苦地拉扯弟弟長大,一定很辛苦吧?」
看到蕭維楨眼中的同情,楚洛寧難得出現了一絲心虛,她咳嗽兩聲,「其實倒也不是那麼辛苦……」
「我明白的。」蕭維楨說道,「你一個女子,卻要操持著里里外外,還有余力研發出這麼多新穎的菜品,受到大家的歡迎。其中不易,我都能理解的。」
再然後,楚洛寧就放棄了解釋。
算了,愛怎麼以為怎麼以為吧。
*
雖然開始有些坎坷,但是最近幾天,楚洛寧明顯感覺到自己逐漸步入正軌了。
原本前有許晏殊光臨,後又有蕭維楨帶著方師爺光顧,小餐館的人氣有了極大的提升。
照這樣的趨勢,賺錢在靈水鄉買個不錯的宅邸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
「賺了多少錢?」
楚洛寧悚然一驚,許晏殊總是來得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聲能把她嚇一跳。
她拍著胸口,「你能不能來之前提示我一下?」
許晏殊道,「我站了已經有一會兒了,是你數錢太過認真了。」
許晏殊在楚洛寧身邊坐下,他眸中露出興味,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這些天收獲頗豐。」
「那當然——」楚洛寧說道,「這才是我想讓你看到的東西。」
看著楚洛寧驕傲的小模樣,許晏殊十分好心地沒有拆穿她。
「跟蕭維楨混的那麼熟絡也是想讓我看到的東西麼?」許晏殊問道。
楚洛寧眸中露出訝異,「你知道蕭維楨?」
許晏殊定定地看著楚洛寧,楚洛寧一臉無辜,甚至還很認真地在疑惑,完全看不出來是裝的。
「我自然知道蕭維楨。」許晏殊說道,「競爭下一屆科舉狀元的熱門人選,我怎麼會不認識呢?」
楚洛寧眸中露出沉思,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眼一亮。
「他是個很熱心的人。」
許晏殊︰……
他深呼吸了幾個來回後,轉身壓住楚洛寧,「你倒是很享受他的照顧。」
楚洛寧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道,「許晏殊,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許晏殊瞪大了眼楮。
——吃醋?怎麼可能?
他許晏殊放蕩不羈愛自由,從來都是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怎麼可能會吃一個女人的醋?
楚洛寧看著許晏殊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連忙說道,「我跟他之間沒有發生什麼越矩的舉動的——雖然我和你只是玩玩,但還是不會給你戴綠帽的!」
……越解釋越奇怪了。
許晏殊放開楚洛寧,「算了。」
楚洛寧無辜地看著許晏殊。
許晏殊干脆將楚洛寧的眼楮合上,不讓她再盯著自己看。
楚洛寧的睫毛掃過許晏殊的掌心,帶來一陣瘙癢的感覺。
許晏殊忽然變得心情復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