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點了點頭,道︰「那好,田所長,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既然咱們鄉里沒錢,我打算找這幾家老板化化緣,讓他們出資修建茶山鄉到里莊鄉的這條柏油路。」
田金明興奮的站了起來,拍掌笑道︰「好辦法,好辦法,難怪您能當上鄉長,我是想破頭也想不到這麼好的辦法啊。這修了路,第一得利的肯定是他們企業啊。」
任平生點了點頭,道︰「那好,還得麻煩田所一下,通知各位廠長下午2:00來鄉里開個會,商量一下集資收款的事情。」
田金明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道︰「任鄉長,這點您放心,我一定全部通知到位。」
田金明一出任平生的辦公室,臉上恭維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罵道︰「一個毛頭小子,居然敢安排我出通知,什麼東西。」
「喂,中山啊,任平生那小子想問鄉上的企業籌錢修路啊。嗯嗯,好的,我明白了,你跟魏書記匯報一下吧,另外把通知出了。」
下午的道路集資款的會魏國棟自然不會參加,鄉長李婷婷,副鄉長任平生,財政所長田金明主持召開了這次企業籌資專題會。
海山石料廠雷海山早早的就來到了鄉小會議室,其他的如茶山石料廠的魏明勛、茶山藤編廠的尹國名、茶山禮花廠的王立春、茶山玻璃廠的王春全、茶山造紙廠的姜自國是一個也沒見。
任平生看了看手腕的表,轉過頭問道:「田所長,這些老板你都通知到了吧?怎麼現在都還沒來呢?」
田金明連忙道︰「通知到了,通知到了,可能被什麼事情耽誤了吧。」
李婷婷有些生氣道︰「能有什麼事情?就算自己不能來,安排企業一個人過來替會也行啊?你再通知一遍,10分鐘趕不到立刻安排供電公司停電,我看他們對鄉里的會重視不重視。」
田金明心里咯 一下,心道︰「女乃女乃的,還是這個小娘們兒心狠。」
田金明不敢怠慢,立刻小跑著跑了出去,給張中山打過去電話,小聲埋怨道︰「中山,他們怎麼還不過來,錢該不交不交,但會不能不開啊,快讓他們過來,母老虎又要發威了。」
張中山笑道︰「田所長,您別著急,魏書記正在給他們開小會呢,他們這就過去。」
不到5分鐘,在茶山石料廠老板魏名勛的帶領下,幾個鄉里的老板都叼著煙走了進來,直挺挺的坐在李婷婷、任平生對面。
滿屋的煙立刻把李婷婷燻得咳嗽了起來,任平生皺著眉頭道︰「魏廠長,麻煩你把嘴里的煙先掐死了,這里有女同志呢?」
魏名勛夸張的吐出一陣長霧,並沒有把煙掐死,笑道︰「奧,奧,原來李鄉長懷了任鄉長的孩子了,怕聞煙味啊,我這就掐死,各位快都把煙掐死了。」
眾人一看魏名勛居然敢當面硬抗任平生、調戲李婷婷,立刻都歡快的笑了起來。
有道是君子怕流氓,李婷婷被他氣得立刻渾身顫抖哪里還說的出話來。
任平生怒道︰「魏名勛,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魏名勛立刻站了起來,道︰「哎呦,我好害怕啊,怎麼著,當了個小副鄉長就跑到我面前耍起官威來了。誰不知道你這個小白臉是靠女人上來的貨色。」
會議室里立刻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連田金明在一旁跟著笑了起來,引得外面的鄉干部都駐足看起熱鬧起來。
任平生知道下午這場會不好開,但沒想到會這麼棘手,這魏國棟家的大公子魏名勛看來這是來給自己唱「對台戲」來了,正思索著怎麼還擊呢。
這時雷海山卻站了起來,一把把魏名勛摁到了桌子上,冷聲道︰「魏名勛,你是個什麼東西,鄉領導把咱們喊來安排工作,你在這里亂噴什麼糞呢?你不就仗著你爸是魏國棟嗎?在這里橫什麼橫。」
魏名勛被他壓著憋紅了臉,「雷海山,你給我把手放開,你信不信我讓派出所的陸哥整死你。」
雷海山畢竟是特種兵出身,冷笑道︰「魏名勛,你知道我的手段,你安排的那幾個小混混跑到我的石料廠搗亂,腿都讓我打瘸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听了雷海山的話,魏名勛嚇得冷汗直流,這雷海山的威名他可早有耳聞,在部隊都敢把一個「衙內」打了,更別提自己這個鄉黨委書記家的「小蒼蠅」了。
魏名勛趕緊轉過頭,一臉可憐道︰「李鄉長,任鄉長,我這中午喝了點酒,說話就不著調了,我向你們道歉了哈。」
李婷婷心里清楚,今天下午的主要任務是問這些老板要錢,也就懶得跟他一般見識,點了點頭道︰「雷老板,你快坐下吧,咱們趕緊開會吧。」
雷海山看了任平生一眼,等他點頭之後,這才放開了魏名勛。
李婷婷平復了下心情,道︰「今天把各位老板叫來,是商量一下修路集資的事情。大家可能都听說了,近期茶山鄉迎來大開發,鄉里打算圍繞茶山開展招商引資活動。但現在最大的瓶頸制約因素就是修路,鄉里計劃從茶山駐地建設一條通往里莊鄉的柏油路。」
這條路不僅對茶山鄉的老百姓有好處,對茶山招商有好處,對大家來說更是好處非凡。第一,一旦道路修建成功,引進來大企業開發茶山,一定也會為各位企業帶來合作的機會和巨大商機。第二,建設通往江南縣道的道路通車之後,廠里生產的產品就可以通過這條路銷往江州市、平南縣甚至銷往省城江東。大家就不用再轉路了,可以說是省下了大量運輸成本。」
眾人听了李婷婷的介紹,眼楮里一個個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畢竟商人逐利,一旦修路成功,減輕了他們的生產運輸成本,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啊。」至于剛才在魏國棟辦公室里,魏書記說的那些承諾的話,一個個不禁都動搖了起來。
眾人的表現,魏名勛自然都看在眼里,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急忙發難道︰「這修路當然是好事,可這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修,誰來修,市里、縣里給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