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也側身看著她︰「不是這個原因,你我今日一時沖動不可取。」
蕭關音明白了,不是不行,是得循序漸進,慢慢一步步來。她突然覺得,這迂腐書生也挺有趣的。
「笑甚麼?」陳政問。
「政哥很好。」蕭關音應。畢竟是古人,她不能要求他一步登天改變。不過她這算是攻略下陳政了吧?不行,還得花點心思穩固一下。
陳政模模她的臉︰「我下去樓下睡,你有事再叫我。」
「政哥不跟我一起?」蕭關音抓住他的手,「我一個人害怕。」
「真害怕?」陳政笑了。
他的笑容讓蕭關音微微一愣︰「政哥還是頭一回對我笑得如此開心,我更不想讓政哥走了,我不管,我害怕。」
陳政看她如此,即便他下去了,她也會跟著下去鬧騰。他說道︰「不走了。」
「一言為定,可別趁我睡著偷跑,那你就死定了。」蕭關音說。
「不會。」陳政笑,果然還是本性難改。
蕭關音指了指自己的眼楮︰「即便睡著了,我也會盯著你。」
「好。」陳政看著她片刻,「蕭關音。」
「恩?」
「我們以成親為目的陪伴彼此吧。」
「額?!」
蕭關音對上陳政真摯的眼神,她有些心虛,卻不又不敢說不要,自己挖的坑,自己得填。她說道︰「好。」
她害怕一會陳政又要說甚麼有得沒得,趕緊假裝困了,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眼。
陳政見她睡了,他靜靜地看著她。他陳政十九年的循規蹈矩生活,在遇上她後,一切崩塌的糊涂。
比如今夜,他做出了他曾經都不敢想的事,在私人書庫與她幽會。
她就像是一朵美麗而讓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毒花,明知那是墮落,也甘願與她一起沉淪。
或許,他一直都渴望迷人又危險,以此打破他規規矩矩的孤寂生活。
翌日。
蕭關音天蒙蒙亮就起身了,她緩了一下,想起昨夜的事,手往旁邊模了模,旁邊的位置空空的。
她轉頭一看,陳政人不知去哪兒了!
居然耍了她?蕭關音坐起身,突瞥見陳政在書案後看書。
看著他認真專注的樣子,還真是帥氣。
她嘴角綻放笑花,這擱在現代,妥妥的頂流。
陳政察覺有人在看他,他放下書,看向蕭關音︰「醒了?」
蕭關音點點頭︰「早上不是要集合,我還得回去換身衣裳。」
陳政站起身,「我送你下去。」
蕭關音立馬擺手︰「不必了,我還是自個下去吧。」她還未洗漱,她也要面子的好伐!
「真不用我送?」陳政問。
「不用不用。」蕭關音下了床,穿上衫子,披上斗篷,「一會見。」
走到門口,她探頭回來︰「政哥。」然後送出一個飛吻。
蕭關音出了書庫,攏了攏披風,回去宿舍。
沈君復開窗,正巧看到樓下經過的蕭關音,他皺了皺眉,一大早他在東書庫這邊作甚?看她過來的方向,那邊是陳政的書庫。
床上蕭昭元拿著小人打架的書,看得津津有味,見沈君復站在窗戶前不動,他問道︰「大早上的見著美人了?一動不動。」
沈君復看著遠去的蕭關音,說道︰「你老拿著這些書到處看,這里擱一本,那里擱一本。」
蕭昭元說道︰「我這叫預先練習,哪像你和幼安,一副千年不可能動情的樣子,以前我差點以為你們兩人是一對。」
沈君復說道︰「皇上要給你指婚,你不立馬跑了,學了有何用,不過是自個看著自個玩。」
「呀呀呀!咱們閬仙也懂說葷話逗人了,看來在我的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不少本事。」蕭昭元將小人打架書合起,仍在一邊,開始說正事,「我昨兒個晚上听說父皇又去王皇後宮中了,父皇先是給十一一個‘昭’字,又每日過去王皇後那,看來明年我得多個弟弟了。」
沈君復道︰「太子一直是用來制衡各家的籌碼,廢立不過是皇上一念之間的事。王皇後即便是生下小皇子,皇上除非等到小皇子能掌握大權,否則不會考慮小皇子。」
「倒也對,洛陽王氏一旦外戚干政,將來晉國必定是血流成河。」蕭昭元站起身,活動了一子骨,「母妃讓我與十一多多走動,畢竟同為舊五姓。」
……
蕭關音回到宿舍,輕手輕腳入內。好在沒有吵醒她們,時間尚早,她躺下眯了會兒。
晨鐘敲響,這才起來洗漱更衣。
蘇小繁問蕭關音︰「公主何時回來的,我們怎都不知。」
蕭關音故意打了個哈欠︰「快太亮時,學習可真累。」
宋華蔓看到了蕭關音脖子上的點點紅印,她指著蕭關音脖子說道︰「公主,你脖子怎麼了?」
「脖子?」蕭關音往鏡子前看了看,她脖子上是昨天陳政留下的印記。她頓時臉微紅,昨夜差點沒有剎住車。
「哦,書庫有蟲子和蚊子,咬了脖子。」她說。
蘇小繁她們未經人事,哪懂這些。
謝韞貞拿來膏藥︰「公主,你趕緊擦擦。」
「好。」蕭關音接過膏藥,往脖子上涂了涂。趁著她們不注意,她用粉遮住印記。蘇小繁她們不懂,其他人未必不懂。萬一傳到皇帝和皇後那里,真的給她和陳政賜婚,她豈不是要氣死。她昨兒個那些話,全都是台詞,沒有一句是真心的。
用早膳之前,他們先去集合,活動身子。
看到陳政,蕭關音沖他微微一笑,這是她的男人一號了。
所謂的活動身子,跟現在早操差不多一個意思,果然人類從古到今都愛做早操。
蕭關音左三圈右三圈,看到那頭中五班的沈君復,她跟沈君復打招呼。
沈君復優雅笑笑,頷首回應。
真好看!蕭關音滿眼的欣賞。
突然,隔壁有人小聲叫她︰「十一公主。」
蕭關音回頭看向高長方,高長方眼巴巴望著她,好像是路邊被遺棄的小狗。可惜蕭關音一點兒都不覺得他可憐,劇情決定了她對高長方的不喜歡。又慫又壞的男人,必須遠離,一點兒機會都不能給他。
高長方旁邊的賀子淵看了蕭關音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一刻鐘後,活動身子結束,過去食堂用早膳。
高長方追了過來︰「十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