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當即否定︰「我只是想嚇走公主,希望公主明白,有些玩笑不可亂開。公主乃是一國公主,代表的是晉國皇室。」
蕭關音听明白了,她頓時想到該如何攻略陳政了。她坐起身,說道︰「政哥如此為我考慮,我倒是沒想過這些。我所希望的關系,兩個人相互喜歡,順其自然。我喜歡政哥,與政哥不論發生了甚麼,我難道還要敲鑼打鼓去與旁人說?」她嘴里說著喜歡,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只不過對付陳政,也只有如此。讓他明白她是一對一,真心待他的。思及此,她默默給自個點了個贊,簡直就是人渣反派女。
陳政听到蕭關音說喜歡他,他愣住,然後木木地轉身去看她。
蕭關音刻意做出一副,我的世界只有你的表情,乖乖地盯著陳政。
那雙美眸太過于蠱惑人心,陳政差點又迷失了。
他並不是很相信,皺眉說道︰「上次在山洞里,你……」
「我當然不能承認,我看那會你很討厭我,我若是承認了,往後你還能讓我靠近你嗎?」蕭關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想想,我若不喜歡你,怎會旁人我就不纏著,我就偏纏著你。你何時見我跟別人如此親密了?只有對你而已。」
越說下來,蕭關音越覺得自己就是拿了欺騙感情的反派劇本。
她故作委屈樣子︰「我從小一個人在行宮生活,也沒有人教我感情是怎樣。我認為的感情,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做親密的事,那就是喜歡對方。第一眼看到政哥,我就知道政哥是我要的人,我看到了政哥心中的孤單,政哥與我一樣,都是孤單的人。所以我越發地渴望靠近政哥,想要彼此溫暖彼此,想要給彼此一點溫度。我現在明白了,我不僅是做錯了,還錯得離譜,所以政哥才如此討厭我。」
她這些台詞信手拈來,人類最喜歡的就是感情共鳴,她讓陳政覺得他們的處境一樣,勾起陳政的回憶。
「蕭關音你……」陳政神色復雜,從她那日說她的處境後,他仿佛看到了世上的另一個自己。他們都是滄海中的浮萍,飄搖不定,沒有根,沒有歸屬。
蕭關音費了好大勁兒才擠出兩滴眼淚,她抬眸可憐楚楚地看著陳政︰「政哥,是我不對,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她脆弱的樣子讓陳政心揪了一下,他說道︰「我不討厭你。」甚至,還有些在意她。他想起父親的警告,不由抿了抿唇。
「政哥不用安慰我,你說得對,我是一國公主,做出這樣的事,應該覺得羞恥。」蕭關音憋著笑,逼著自己滿懷深情地望著陳政。
她慢慢地挪到床邊︰「明日我就去與學官說,我換沈三哥教我。」
陳政聞言,抓住蕭關音︰「蕭關音,我……」他擔心今日她就這樣走了,她真的再也不會來找他。
蕭關音見狀,立馬拋出誘餌︰「我知道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如果可以,我很想回到初見時,直接坦白與政哥說,我喜歡政哥,希望政哥能給我一個機會。」她一口氣說完,自己這演練得可以拿奧斯卡影後了。
「你可想過,你我身不由己?」陳政問。
蕭關音知曉陳政的意思,畢竟他們的身份不一般。她說道︰「難道愛不足以讓兩個人攜手反抗嗎?」
蕭關音完全抓住了陳政的心理,陳政不願屈服于聯姻,不願再重蹈覆轍。
「政哥若覺得在泮宮也不想見到我,我可與父皇說,讓我去太學。」蕭關音繼續扔出重磅炸.彈。
「我沒有不想見到你。」確實,見到她的時候,有些煩人。沒有見到她,又覺得少了些甚麼。陳政一直都不願承認,第一眼看到蕭關音時,便驚艷了他。
「政哥,雖然知道不可能,可我還是想問一句,我還有機會嗎?」蕭關音可憐楚楚地望著陳政,「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著政哥。」
陳政耳畔回蕩著陳首輔的警告,他稍稍握緊了蕭關音的手腕。她的話讓他心動了,飛蛾撲火的沖動,讓他開口應道︰「好。」
應罷,他混亂了,甚至有些慌了,他都做了甚麼!
蕭關音听到他的答案,差點沒有跳起來蹦迪,早知如此說就能攻略,她也不去整那些有得沒得。她露出了十分燦爛的笑容︰「政哥,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好惡心一句話,她自個都快整吐了。
「嗯。」陳政定了定心思,看著笑靨如花的蕭關音,心中陰霾掃去不少,他或許也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蕭關音故意抱住陳政︰「我好開心啊,政哥。」感覺自己此刻像個智障,外星人的臉都快給她丟光了。
陳政眼中流露柔色,任由她抱著。
蕭關音雙手環著陳政的脖子,離開他的懷中,故意道︰「那我現在是不是能光明正大地親政哥了?」
陳政微挑眉,正欲拒絕,卻被那雙美眸牽動,點了點頭。
蕭關音本以為陳政會拒絕,結果他點頭答應了。她突然覺得氛圍不太對,平時都是調戲陳政,突然正兒八經要親他,她腦子里蹦出「臣妾做不到啊」!
她臉微微發燙,閉上眼直接親上去。
她打算蜻蜓點水一下,誰知陳政卻反攻了。
而陳政本打算讓她親一下就好,當她貼上來時,他下意識地不讓她離開。
猶如沖破了束縛的肆無忌憚,品嘗甜美讓他壓根停不下來。
夜空中孤寂的兩顆星,找到了彼此。
一個克制愛,一個不懂愛,踫撞出火花。
溫柔與熱情交織,眼眸迷離,波光瀲灩,雙頰似紅霞掛上。
她倒了下去,燭火搖曳,縴縴游走,輕喘蘭息,玉頸香汗,雪白落梅點點。
欲解腰佩,手被按住,陳政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說道︰「不可。」
「嗯?」蕭關音黛眉微蹙。
陳政克制著心中躁動︰「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嗯?!」這就結束了!蕭關音以為她作為人類三十年的吃素生活總算可以結束,結果還未擺陣,這就鳴金收兵了?陳政你是不是不行!
可已被喚醒的雄獅在告訴她,不是不行,那為何不行?
陳政躺到一旁,他輕吁了口氣,差點沒有忍住。
「政哥。」蕭關音側身看著他,「你是不是怕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