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音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難道你有改變注意了?」
「沒。」
「你又要攻略陳政,又要攻略沈君復,這不就是海王嘛!小心二者皆失。你得先一步一個腳印,先把一個收拾妥當了,再到一個。不然你這樣,今兒個在沈君復這逗逗,明兒個在陳政在耍耍,他們也不明白你到底要作甚呀。」
「你說得挺有道理,但是我不偏不。如果我定下來一個,那就會趕走另外一個。所以我這邊釣釣,那邊勾勾,二者皆不失。」
甄有乾無奈道︰「關音,擱現代你這叫甚?腳踏兩船。」
蕭關音反駁他道︰「我又不與他們談感情,我是養面首,也不欺騙他們感情,怎能叫腳踏兩船,我這叫享受齊人之福!」
「……」甄有乾深呼吸一下,這日子沒法過了。他怎就忘了,這個小祖宗任性妄為,無人能該。
「行吧,你怎開心怎來。」他還是妥協了,不再操碎心。
「嗯哼。」
蕭關音洗漱後,喝下解酒湯藥,腦殼子沒那般疼了。
剛換好衣裙準備出去溜達一圈,崔尚宮來了。
崔尚宮並未提及昨夜的事,而是照舊給蕭關音分析各家。
已是正午才結束,甄有乾被崔尚宮帶走,作為蕭關音的親信,他也必須要經受培訓。
蕭關音用了午膳才過去太湖園找謝韞貞她們玩,昨兒個謝韞貞說附近水塘很多魚,是個釣魚的好去處。
繞到太湖園,泮宮學生認出她的,皆笑著上來打招呼。
蕭關音本就不愛應酬,為了她的小目標,還是露出營業的假笑。
兜兜轉轉,迎面遇上陳政。
她熱情地沖陳政飛了一個眼風︰「政哥,真巧呀,咱們又見到了。老天一定是听我心里想的,所以讓我遇上政哥。」
陳政皺眉看著她︰「你不學禮儀跑出來作甚?」她又來了!怎面對沈君復時,不見她這般花招百出。
「當然是找政哥學禮儀,政哥答應過我,要教我的。」蕭關音說著,故意往陳政那靠去。
陳政立馬往後幾步︰「公主!」
「好個薄情人,前不久咱們該做的都做了,這會兒還與人家見外。」不知為何,蕭關音就喜歡看陳政被氣到的樣子,她倒要看看這迂腐書生能堅持到何時。
「蕭關音!」
「誒,我在。」
蕭關音這種就屬于仗著身份胡作非為,陳政氣了也不能拿她怎樣。
「我還有事找學官。」陳政覺得她還是不說話的樣子最好,他繞開蕭關音,並非是借口,他確實有事要去找學官。
蕭關音雙手環胸,笑盈盈看著陳政躲開她,每次耍不過她就逃。
她心情大好地哼著去找謝韞貞她們,謝韞貞從學官那弄來釣竿,四人小分隊去水潭釣魚。
蕭關音問宋華蔓︰「對了,你家幼安表哥有沒有心儀的女子?」她想起陳政特別稀罕的帕子,上邊明明就是女子濃濃的情意。
「公主不是覺得沈三哥好嗎?怎又問幼安哥哥。」謝韞貞好奇地湊過來。
蘇小繁靠近這頭︰「幼安哥哥確實也挺好的。」蕭關音醉後親了陳政這事,她們都還記得。
果然,女人之間的八卦不分古代現代和年齡。
蕭關音說道︰「不是你們認為的那個意思,我上次撿到他的書,看到書里一方帕子,帕子上繡著蘭花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這個啊!」宋華蔓有些難以啟齒。
「真有啊?」蕭關音問。
「不是。」蘇小繁壓低了聲音,「這個事一直是金陵陳氏的禁忌。」
「禁忌?」蘇小繁的話勾起了蕭關音的好奇心。
謝韞貞說道︰「幼安哥哥跟他兄長景濂哥哥是同父異母,這事公主應當也知,景濂哥哥的娘親是我謝家族人謝楨。」
蕭關音點點頭,書里提過一句。
宋華蔓理了會兒,才接著說道︰「幼安表哥的娘親是被滅國的西越國貴族,雲州韓家韓若蘭,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當時景濂表哥的娘親病重臥床不起了,韓若蘭喜歡陳首輔,陳首輔曾拒絕過她,希望她放棄。因安撫政策,再加上景濂表哥的娘親也應當時日無多了。所以聖上下旨賜婚,讓陳首輔娶韓若蘭。謝楨得知賜婚一事,當天就走了,婚事因此耽擱了半年多。」
蕭關音听到這里,下邊的劇情已經能猜到個大概了,不過她還是靜靜听下去。
「陳首輔深愛景濂表哥的娘親,婚後一直冷落韓若蘭。幼安表哥從小體弱多病,陳首輔從不來看他,明明住在一個屋檐下,他們娘倆一年能見上陳首輔的時間沒幾日。最終幼安表哥的娘親選擇了自盡,幼安表哥親眼看到了自己娘親的尸體,金陵陳氏一直對外宣稱幼安表哥的娘親是病逝的,那方帕子是他娘親留給幼安表哥唯一一件東西。」
蕭關音微微蹙眉,看來黑粉不僅對她有意見,對陳政這個男主也有意見,要不能給陳政這樣的身世,那樣的結局嘛!明知道劇情,但是听完了,還是覺得陳首輔可惡,韓若蘭蠢笨。陳首輔估模是把謝楨的死算在韓若蘭身上,不待見韓若蘭的同時,連她生得孩子也都不待見了。至于韓若蘭,何必要執著于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怪不得陳政那般珍惜帕子,原來是他娘親的遺物。
謝韞貞說道︰「小時候幼安哥哥很怕生,總是躲在一處看著我們玩。後來沈三哥和七殿下帶著他一起玩,他才漸漸與我們熱絡。」
蘇小繁也道︰「陳首輔眼里從沒有幼安哥哥,現在長大了,也只是形式上的父子相處。」
宋華蔓說道︰「我嬸娘也就是幼安表哥的姑母,她讓我多與幼安表哥親近一些。她說幼安哥哥其實很孤獨,從小看到自己娘親死在自己面前,遭受的刺激很大。」
蕭關音听著也不是無動于衷,但也沒有很多的感慨。她從小就不需要知道自己父親是誰,就算是知道了,她對父親也沒有血濃于水的情感。而母親如果死在她們面前,她們沒有悲傷的感情,日子該過還是得過。
所以她一直沒有辦法理解和共情人類的情感,包括現在宋華蔓她們一個都動容了,她就覺得一個壞一個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