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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已經晚了

連長看出了付蘭花的內心矛盾,他鼓勵她說︰「去吧,你怕什麼?賴青芳怎樣?你又不欠她什麼,誰也要講道理嘛。再說,王股長為了處理你的事才受傷的,你去看看有什麼不可?別怕,要不我陪你去?」

「哦,不用,連長你多休息,我去了。」付蘭花當然知道「身正不怕影子邪」這句話的含義,盡管賴青芳醋意十足,她的胡亂猜忌和肆意妄為,使她失去了理智和良知,完全沒有一個軍人和領導干部應有的素質!自己和王耀之間清清白白,盡管他是一名高干子弟,並且是一名軍隊干部,他有著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這些足能引起許多姑娘的楮來。而她對他從未有一丁點兒非分之想,盡管自己是一名從農村出來的鄉下姑娘,她心中的秘密無人知道,她始終愛著的是應翔,自從和應翔確立了戀愛關系之後,她對應翔的愛情忠貞忠貞不渝,應翔在她心目當中的位置堅不可摧、無可替代!

面對賴青芳一次次的刁難或詆毀,付蘭花一次次的忍讓和遷就,包括王耀對賴青芳任性的包容和無奈,致使才造成了今天血的教訓。

這回好了,付蘭花已經決定回家探親,這就意味著她即將離開部隊時日屈指可數了。

付蘭花慢慢走到301病房門口,听到里面有人說話,聲音時高時低。她不再多想,舉手敲響了門板。就听里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請進!」

付蘭花推進去,果然賴青芳在這里。

「小付?你怎麼來了?」賴青芳吃驚地一問。付蘭花處于軍人本能,她仍很禮貌向賴青芳敬了個禮,然後答道︰「教導員好,我來看看王股長。」

「蘭花來啦?快快,里面坐。」王耀的左右手都纏著繃帶,他微笑著向付蘭花點點頭問︰「你是怎麼來的?是坐車嗎?」

付蘭花笑笑說︰「我向指導員請了假,正好連里有買菜的車,就捎帶著我過來了。」

付蘭花說話間坐在了王耀病床對面的椅子上。賴青芳問︰「連里工作不忙嗎?」

付蘭花知道賴青芳問這個目的,意思是說︰你不在連里忙工作,怎麼有空閑著跑到這兒來?

「昨晚我值班,今天白天休息。」付蘭花回答得很輕松自然。接著,她沖王耀問道︰「你還好吧?胳膊能落下後遺癥嗎?」

賴青芳冷笑一聲說︰「你還好意思問?這不都是為了你?你……」

「好了!你又說廢話!」王耀怒斥賴青芳說︰「為了誰?我這是為了工作!為了解決對待一個戰士不公正的處理問題!你還有什麼資格和理由來指責別人?!」

可能賴青芳處于對王耀傷勢的「照顧」和憐憫,她的態度和語氣,居然一反常態,這次她並沒有與王耀「較真」,她反倒滿臉堆笑地說︰「好好好,你千萬別激動,躺好躺好,是我說錯了行吧?」

此時,付蘭花站起來卻說︰「其實教導員說的沒錯,要不是為了我學習的事,不至于釀成這麼大的事故。我感到很內疚,實在對不起。」

王耀說︰「這是部隊培養人才應做的工作和該盡職責,這事與你沒關系。你不必自責。對于這件事,倒是我們作為領導干部應當進行深刻的反思才對。」

賴青芳當然听得出王耀的話字字透著尖銳的鋒芒,竟直接刺中她的心靈深處。自從王耀出事後,她一度思考了許多問題,同時也暗自檢討了自己這些天來所做事情的正確與否,包括對王耀的態度和對待他倆之間的感情問題。

那天晚上在營部與王耀爭吵之後,王耀一氣之下憤然離開,她有阻攔,擔心他趕夜路出事,但處于自尊和臉面,未能把他留在營部,結果……。

他們從營部走後,也許是處于心靈的感應?一直使她惴惴不安,于是,她又打電話向爸爸求證王耀來的目的和使命,結果爸爸也批評了她。原來他確實是「奉了軍長的命令」。

就在付蘭花進來之前,她和王耀還爭執了許多問題,不對,與其說爭執,倒不如是解釋和澄清了許多問題。特別是她和王耀與付蘭花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問題,但她仍然半信半疑付蘭花和王耀之間,只因他倆的父輩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戰友關系,才這麼關心和愛護她。當然,王耀這次也非常明確的向她坦言︰「實話告訴你,我確實喜歡人家付蘭花,喜歡她端莊秀麗、舉止大方、聰明伶俐、懂人懂禮。雖說她是個農村姑娘,但我能從她的言行舉止中能感覺到一個女同志所具備的一切。可惜是,人家付蘭花已經有了心上人,而且那人也是一名軍隊的干部,人家二人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王耀的話使賴青芳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不得重新思考自己以往的所做所為,她捫心自問︰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剛才二人地爭吵,把屋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靜了,這使付蘭花覺得非常尷尬,她見二人誰也不說話,她只好硬著頭皮問︰「王股長,你的傷沒什麼大礙吧?」

王耀眨眨眼楮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一咧嘴說︰「別擔心,骨頭已經接好了,現在沒事了,一點兒不疼了,死不了。」

「剛才看了一下我們連長,看見你們我就放心了,我總覺得對不起你和連長。」

「嗨,又來了。不說了嗎?我們這是工作。」王耀接著說︰「你該干啥干啥,不要總考慮這些,思想上也不要有什麼負擔。」

「嗯,我會的。」

「連長告訴你了嗎?打算怎麼辦?」

「王股長,我這次上來,一是看看你,二……」

「哎哎哎……蘭花,你管我叫啥?我怎麼給你說的?重復一遍!」王耀瞪著她。

付蘭花會意的笑了笑︰「是,你說過,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不許稱呼職務,叫哥。違反了受罰。」

「哈哈哈,你剛才怎樣稱呼我的?過來,受罰,讓我刮一下鼻子。」

「哥,你為什麼罰我?我沒違規,你規定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才能叫你哥哥,這不當著教導員的面嗎?我哪敢啊?」

付蘭花的理由似乎很充足,王耀笑笑說︰「你呀,真是鬼得很。也對,有你們的大教導員在,誰敢放肆?」

「哎哎哎,說話少帶刺兒,你倆說什麼是你倆的事,別扯上我。」賴青芳听著二人一唱一和地說笑,心里有種酸酸辣辣的味道。

「蘭花,剛才你想說啥?」

「什麼?」

「小小年紀,忘情真大。你不是說一是來看看我,你看到了,這不活得好好的。那二呢?」

「噢,你問這個呀?」付蘭花一拍前額,然後她收住笑容,一本正經地說︰「我已經和連長指導員說好了,今年我照常回家探親。」

「什麼?你,不去教導隊啦? ……哎喲!」王耀一時激動,竟忘記了自己的傷體,剛一起身就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劇烈的疼痛。

「你慢點兒。」付蘭花和賴青芳同時伸手扶住了他。賴青芳輕輕托住他那只骨折的胳膊,她對王耀說︰「這事你就甭管了,我來處理,你先養好傷再說吧。」

王耀慢慢緩過勁來說︰「蘭花,你可想清楚嘍,為了你學習的事,我在你們連隊上上下下、各個班排,全面了解了對你的看法和認知情況,你們的連長、指導員,還有……連里干部戰士們都一致舉薦你去學習,可到頭來,你一句話就放棄了,你對得起大家嗎?你再好好想想吧!」

「你說的都對,你批評的也對,不錯,我是辜負了連長、指導員和你……大家對我的一片心意,可我……沒辦法……我想家了,想我的爹娘……我實在……」付蘭花當著賴青芳的面,心里有苦難言,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王耀一見,語調立馬緩和了下來,他嘖嘖說道︰「嗨,你有什麼話就說嘛,你哭啥呀?」

賴青芳也開口說︰「小付,你有啥話可以當著我倆的面說清楚。在你沒進門之前,王……噢,你哥跟我討論了你的情況。沒錯,你們連里的指戰員對你都有很好的評價,我之所以把批示攔下來,我有我的考慮,你要知道,我作為一個營的領導,必須要全面考慮問題,三、四百多人當中,需求進步的人很多,進教導隊學習的人也不少,先批誰後批誰,營里要做全面衡量。在全營幾百人中比你更優秀的戰士大有人在,這點你承認不?」

「這點我當然承認。」付蘭花接著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想……」

「你甭解釋。」賴青芳打斷了付蘭花的話,咄咄逼人地說︰「我看得出來,你決定回家探親,純粹是在賭氣,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有看法,對我有看法,這點我可以理解。我是向你們說過,如果探親就不能去參加學習了。這有錯嗎?告訴你,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以後你怎麼決定,那可是你的事。」

「蘭花,這事你一定要想清楚嘍,這可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命運和前途。」王耀看著付蘭花,希望她改變想法,他不無感慨地嘆息了一聲,繼續勸道︰「唉,人的一生,能有幾次這麼好的機遇呀?」

「不用再說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已經決定探家,並且把我的想法全部告訴家里人,他們都很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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