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返回了鶴峰,便徑直前往師妹向縴仙的小院。
「師妹,是我。」到了小院外,齊遠向里面喊道。
但院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便見他又喊了幾聲,可院里依舊不見回應,他便越牆翻了進去,來到閨房外再喊道︰「師妹,醒了麼?」
房內也是死一般的寂靜!
「睡得這麼死?」齊遠郁悶地撓了撓頭,便揚起手重重地敲了下門,卻發現房門虛掩,被敲開了一條縫。
齊遠一愣,遲疑了下透過門縫往里窺去,卻看到床上的向縴仙衣衫破碎,某處地方更有明顯的血跡。
「 」的一聲,他破門而入,沖到床邊,人瞬間凝固,只見向縴仙睜著眼,那本明亮清澈的眼里此刻只剩空洞,滿滿的空洞,正無神地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你怎麼了?」齊遠心里絞痛,伸手狠狠地搖晃向縴仙,後者似有感應,嬌軀一下顫抖,然後見其那空洞的眼眸有神采在匯聚。
可當向縴仙驚醒,看到齊遠那張面孔時眼淚突然涌下,嘴里更發出極其壓抑的低吼。
齊遠察覺到什麼,連忙解開向縴仙被封住的穴道,然而後者卻 地起身,著急地推著齊遠要將他趕走。
「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說話啊!」齊遠一把按住向縴仙的雙肩,將其制止下來,可後者只是涌著淚搖頭,嘴里發出壓抑的低吼。
齊遠瞳孔一縮,右手顫抖地抬起,貼上向縴仙的嘴邊,然後輕輕地掰開她的嘴唇。
染血的牙齒,斷裂的舌頭,齊遠目光一顫,淚水瞬間涌下,他抱上向縴仙的臉頰,低下頭痛苦地閉上眼,但其體內有股冷冽的殺氣在興起,而當他抬起頭,那張面龐已扭曲得猙獰可怖,「誰干的?」
「唔,唔唔!」然而向縴仙用力地搖著頭,口中發出焦慮的低吼聲,更越發使勁地推著齊遠。
齊遠見勢雙目都變得通紅起來,他就算再蠢也意識到了什麼,忽然適力地抓住向縴仙的手,然後‘噗通’一聲在她身前跪了下去,哽咽道︰「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護我,仙兒,你是不是傻?」
「唔∼」向縴仙嗓子里的低吼越發悲壯,他用手極力要拉起齊遠,其嘴張著,無聲地嘶吼著‘快走「。
齊遠雙眼朦朧,看著悲痛地搖著頭的向縴仙,他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手也溫柔地撫模上了她的側臉,「仙兒,你看著,那個人,我要他千百倍償還,我不會讓他死,我要一刀刀撕開他的左胸,看看他究竟長了顆怎樣的畜生心!」
向縴仙一愣,隨後怪叫著瘋狂搖頭,更忽然一把將齊遠狠狠推出去,卻在這時,院門忽然被一股巨力撞開,一道抓狂的咆哮聲也傳了來︰「畜生!」
轟!
恐怖的殺氣爆發而出,雪見阡頓時向齊遠暴沖了去,一掌轟出,空氣都是瞬間被掌力震爆。
然而面對雪見阡的狂怒一擊,齊遠竟是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轟在胸膛之上,整個人頓時凶悍
地倒射而出,鮮血也如泉般噴出。
此時雪見阡看向了向縴仙,渾身頓時一僵,面色也瞬間變得慘白下來,轉而難以想象的強烈憤怒噴薄而出,他突然仰頭咆哮一聲,雙目變得充紅,就要再度轟殺向齊遠。
「唔唔~」卻在這時向縴仙突然橫出,她張開手臂,向雪見阡焦急地搖著頭,喉嚨里更發出壓抑的怪叫聲。
然而雪見阡見後兩眼頓時瞪了起來,殺機凜冽的目光鎖定齊遠,怒吼道︰「你這混蛋,給縴仙使了什麼妖法!」
咻的一聲,他瘋了似得自原地沖出,繞過向縴仙來到摔落的齊遠身旁,陡然掄拳瘋狂地暴轟了去,一股恐怖的威壓更擴散出去,避免向縴仙來阻礙。
…
恐怖的拳頭,不斷地轟殺下來,打得虛空震蕩,澎湃的氣浪凶悍地席卷而出,齊遠身下的地面更在劇烈顫動。
但齊遠竟不還擊,連防御都不防御,任由雪見阡的拳頭轟打在胸膛之上,其虎軀劇烈震動,那嘴里鮮血更在瘋狂地噴涌出來。
而這個時候又有一批人趕來了,赫然是為首的慕雨詩,外峰七大峰主,以及宗鶴!
慕雨詩一眼就看見了向縴仙,臉色一僵,隨後看到被雪見阡轟打得嘴里鮮血直涌的齊遠她瞳孔劇縮,這麼下去齊遠將被活生生打死,于是乎她就要上去阻攔。
突然,「啪」的一聲暴響,自齊遠上方傳來,原來他抬起雙掌擋下了雪見阡又是轟殺下來的拳頭,後者則是一愣,轉而眼里殺意更盛,體內靈力暴出就欲鎮殺齊遠。
但這時齊遠體內靈力陡然涌出,肉身更噴涌出一股渾厚的氣息,他十指一握,手臂上青筋都是顯露出來,旋即掄拳轟上,壓倒性的力量瞬間把雪見阡擊退。
「我還不能死,所以,你該消停下了。」然後只見齊遠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而後看向雪見阡提醒道。
雪見阡怒目圓瞪,看著齊遠這副姿態面龐更變得猙獰起來,但這時慕雨詩突然散發出一股威壓,強勢籠罩整個小院,並對前者冷聲喝道︰「行了,你安分點!」
說罷她看向齊遠,清冷的問道︰「齊遠,怎麼回事?」
齊遠看了她一眼,卻並未回復,只見他忽然邁出步子,朝著宗鶴走去。
慕雨詩見狀冷眉一皺,但也只是靜靜地看著。
齊遠來到宗鶴身前後停下,他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師哥,怎麼…」
!
回應得卻是凶狠的拳頭,宗鶴面門生生挨了一拳,人頓時一仰倒了下去,鮮血飛濺,見其鼻梁骨變了形,碩大的紅色的拳印壓住那塌下的面門。
轟!
齊遠靈力爆發,令得周遭掀起一股可怕的風暴,他 地抬腿狠狠地踩上宗鶴的胸膛,齊槍更陡然入手,直指宗鶴的脖子,然後咬牙切齒的問道︰「為什麼?要陷害我,還殘害仙兒?她可是你師妹,咱們師父的親女
兒!」
話到最後齊遠的臉已扭曲得變形,那抓著齊槍的手更因用力過 而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突然的變化,令得院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然而新鶴峰峰主卻 地沖出,更一掌將齊遠震退出去,然後見他扶起宗鶴,並看向齊遠沉聲怒喝道︰「畜生,還敢顛倒是非嫁禍他人,宗鶴一整晚都在我的看護下沖擊神游境壁障,他如何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去害向縴仙?」
齊遠一愣,向縴仙臉色更是一僵,前者忽然搖起頭,有些失神的嘀咕道︰「不可能,怎麼可能,明明清晨時我還看到他,這不可能!」
「師哥,我知道師妹變成這樣你很難過,但師弟我心里就好受麼,你以為一直以來就你暗中愛慕她麼?我的默默付出你倆又有誰注意過?」宗鶴尖聲咆哮,隨後捂著塌下的面部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齊遠呆呆地看著,忽然他無力地癱坐了下去,兩手抱上頭,而後瘋了似得,搖著頭呢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究竟是誰?啊∼」
慕雨詩冷眉緊鎖,她忽然看向了相對冷靜的向縴仙,便開口問道︰「縴仙,是齊遠殘害得你?」
向縴仙驚醒,還有些驚魂未定地看向慕雨詩,然後忽然使勁地搖起頭,喉嚨里更發出急切的怪叫聲。
「不是他還能有誰?」雪見阡沉著臉喝問道。
然而向縴仙面上卻露出了恐懼之色,她連忙狠狠地搖了搖頭,人更朝後退去,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怪叫,好似說著你們不要再問了。
「看來真正的元凶手上有對她而言致命的把柄,難道…」
「向鶴!」慕雨詩陰冷地補充道,隨後她看向齊遠,沉吟許久後說道︰「先把齊遠收押起來,送到求道峰來,我要弄清楚他為何會出現在這。」
「還有,鶴峰新峰主,才上位就發生這等事,我沒有耐心,如果七日內你沒能給我一個真相,你就替真凶去死吧!」
語畢後慕雨詩拂袖離去,其他六位峰主也都離開,新峰主則愁眉苦臉得,他忽然看了眼齊遠,冷哼一聲後將其一把拖起也是離開了。
隨後這院里只剩雪見阡和向縴仙,此時前者走上前去,心痛地看著她,忽然一把其緊緊地摟在懷里。
向縴仙不由有種心安的感覺,可一想起昨晚,她揚起的手忽然無力地垂下,然後掙月兌開了雪見阡,並將其趕出了小院。
「縴仙,別這樣,你開門,開門啊!」
院門外雪見阡痛苦地嘶吼,向縴仙則無力地靠在門上,默默地流著淚,最終她撕下一段布匹,以血上書,扔給了雪見阡。
此生情緣盡!
隨後向縴仙無神地返回了房間,可當她邁入房間之時她渾身 地一僵,無邊無際的恐懼宛如凶獸一般將其吞噬。
床榻之上,一襲黑袍裹身的身影舒坦地躺著,他叫向縴仙進來,嘴角輕揚,發出嘶啞的笑聲︰「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不錯,快過來,爺我好好獎賞獎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