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之上,一席長裙迎風飄搖,慕雨詩孤傲地站立在那,平靜的目光落在血色能量回縮的地方。
「畢竟有你道宗第一弟子暗中守護,我怎麼也得拿出點配得上你身份的東西吧?」隨後陰冷的笑聲傳出,磅礡的血色能量回縮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老頭。
「又是你,老鬼!」慕雨詩神色一凜,手中紫青長劍更擴散出凌厲的波動,鎖定地面之上的老鬼。
齊遠的目光更是一顫,畢竟之前他和慕雨詩可都險些栽在這個老鬼手上。
「你們為何會出現在木家?」此時慕雨詩清冷的問道。
老鬼听後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陰邪的笑道︰「慕大美人想知道麼,要不咱倆去床上好好了解了解?」
「找死!」慕雨詩臉色一沉,紫青長劍一揚,強悍的通明劍意頓時化作一道能量匹練暴射而下,令得虛空瞬間被撕裂,老鬼所站的地面更頃刻間崩裂開來。
但老鬼臉上神色卻平靜無比,然後只見他伸出手,那只蒼老的手臂內流轉出詭異的血紅,輕輕地觸踫上通明劍意。
轟!
震耳的巨響突然爆發出來,無敵的能量匹練竟瞬間爆裂,而那只蒼老的手臂停懸半空,其上流轉的詭異血紅讓得齊遠和黑衣劍修瞳孔都是劇縮。
「你倆過來!」慕雨詩見狀面不改色,卻忽然對齊遠和黑衣劍修提醒道。
兩人一愣之後連忙來到慕雨詩身旁,然而下一刻後者突然朝兩人的身上貼上一張符紙,旋即慕雨詩捏指結印,兩人身上的符紙碎裂,深奧的空間能量頓時噴涌了出來。
「你…」齊遠的驚呼聲才剛發出其人卻陡然消失在了原地,還有黑衣劍修也是一同不見了蹤影。
「嘖嘖,不愧是道宗第一弟子,這份同門情誼當真是讓人淚目。」地面上老鬼擺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慕雨詩冷漠視之,忽然提劍鎮殺而去,清冷的聲音也是飄出︰「記住你這最後一次淚目的丑陋模樣!」
…
另一邊,距此數萬米開外,空間忽然一陣波動,隨即齊遠和黑衣劍修憑空出現。
突然齊遠轉身就要返回,但黑衣劍修抬手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後者並道︰「那是神游境強者間的對決,你回去有什麼用,只會拖累慕雨詩。」
「她會死得!」齊遠神情有些木訥,轉回頭來提醒道。
黑衣劍修看了他一眼,忽然抓起齊遠,迅速朝最近的城池趕去,「我們現在應該迅速回道宗求援。」
「不,來不及了,你沒見過老鬼的手段,他為了殺慕雨詩都不惜動用七品符陣。」齊遠一把震開黑衣劍修,隨後張開骨翼就要沖起,但這時後者 然一肘子將其擊暈過去,然後他抱起齊遠迅速向道宗趕回。
黑衣劍修全速趕回道宗,將消息帶給唐蒼,後者連忙召集其他六位峰主飛掠出道宗,同時也命人將消息報給內宗。
一時間道宗風起雲涌
,整個內宗高層都是炸開了鍋,下一刻道宗內宗的神游境強者可畏全數離宗,只為了慕雨詩一人。
而此時的齊遠還在昏迷當中,直到噩夢當中慕雨詩在其面前身死他才驚醒過來,他 地從床上坐起,呼吸急促地看著眼前熟悉的畫面。
「黑衣劍修!」下一瞬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座鶴峰,旋即齊遠破門而出,卻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向縴仙、宗鶴以及雪見阡,竟然還有迎雪。
「遠哥哥,你可算醒了。」迎雪一愣之後連忙欣喜地沖了上來,但齊遠卻看向其他人問道︰「慕雨詩怎麼樣了?」
然而三人都是沉默下來,被無視的迎雪則眉頭一皺,不滿道︰「哼,還以為小雪兒回來會給遠哥哥個大大的驚喜呢,結果卻是反過來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我問你們慕雨詩人呢?」齊遠卻是暴怒的吼道,把迎雪給嚇愣住了,然後只見後者氣呼呼地跑開了。
齊遠沒去管她,目光投向宗鶴和向縴仙,然而後者們都是低下頭避開了目光,這讓他心頭一縮。
「七位峰主趕去時那里的戰斗已經結束,而慕雨詩…也沒了蹤跡。」雪見阡沉重的告訴道。
齊遠目光一顫,身體更不由地朝後退了退,十指緊緊握起,都令掌心溢出了絲血來,忽然他張開骨翼沖天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她這樣,爹也是,明明該死得都是我啊!」高空中齊遠緊咬著嘴唇,淚水忽然劃過臉頰。
回到那處山體,齊遠渾身顫抖,場面破敗不堪,大地千瘡百孔,幾個足能容納上萬人的巨坑,滾熱的血還在流淌,可想而知之前爆發得是何等慘烈的戰斗。
齊遠蹲,手臂劇烈顫抖,血盟的血不同于他們,所以他能一眼分辨出血跡的主人,放眼望去,從慕雨詩身上流出的血佔據了大半。
他抬頭痛苦地閉上了眼,滿地的血跡也令他想起了那道倒在血泊中的偉岸身影,顫抖的手掌不由攥了起來,良久後沉聲道︰「帝尊,這一次你必須幫我!」
「什麼意思?」帝尊冷聲問道。
「我要入北漠,殺進血盟,別再跟我說什麼你不過是縷執念體,這都是幌子,一縷執念體能存活幾千年,你真得手無縛雞之力麼?」齊遠沉聲質問道。
「不錯,確實是幌子,不過小子,本尊憑什麼幫你?本尊傳你大道畫卷,又授你煉獸師,都無所求,如今還想本尊出手?你憑什麼?」帝尊漠然的回應道。
「難道你不想復活麼?」
腦海里頓時沉寂下來。
「當年你舉世皆敵,可最終身消道隕,你甘心麼,只要你助我救出慕雨詩,並以武道起誓會永遠照顧好我的親人,我齊遠這副肉身,從此…不要也罷!」齊遠握著拳怒喝道。
「不錯的條件,不過待會再談,有人來了!」帝尊陰笑的提醒,令得齊遠一驚,他連忙躲起。
而他前腳剛藏起便有一道黑裝老人出現在了這里
,齊遠看到後一怔,這老人不是內宗執法殿的殿主麼!
「誰?」執法殿殿主,也就是並不陌生的白須老人陡然眯起眼看向齊遠的位置,冷喝道,恐怖的威壓更席卷而去。
「長老,是我。」齊遠連忙現身,白須老人一愣,看了他一眼後皺眉問道︰「你怎麼在這?」
「長老又為何來此?」齊遠卻是反問道。
白須老人深邃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提醒道︰「回去吧,內宗神游境高手全數出動都沒能發現一絲線索,你別在外面晃蕩,免得又被老鬼盯上。」
「慕雨詩…真的被老鬼帶回了血盟?」齊遠咬著牙詢問道。
「就目前線索來看,這是最大的可能。」白須老人沉重的回應道。
「那道宗會怎麼做?要去救她麼?」齊遠再問道。
白須老人眉頭一皺,忽然盯著齊遠,冷聲提醒道︰「這似乎和你無關吧?」
「她是為救我和黑衣劍修才落到如今下場,怎麼和我無關,如果道宗要解救慕雨詩,我必須參與。」齊遠鄭重的說道。
「呵,你?血盟內神游境強者二十數位,更有自在境的盟主,你何來的能耐參與解救?就算沒有他們,光是血子和唐少谷你也應付不來,別忘了,對付唐少谷你還是在和黑衣劍修聯手的情況下。」白須老人冷笑的諷刺道︰「道宗氣運加身,卻連個唐少谷都應付不來,廢物,比起慕雨詩,你差了真是十萬八千里。」
「虧得雨詩還為你暗中謀劃一切,用什麼子虛烏有的道宗傀儡壓下你殺慕容清一事,可看看你如今愚蠢的模樣,看看你和黑衣劍修的無能造就的結果。」
齊遠目光一睜,呆呆地看著他,問道︰「你說什麼?子虛烏有的道宗傀儡?什麼意思?」
「哼,蠢貨!」然而白須老人憤然一揮袖,轉身飛掠遠去,留齊遠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隨後齊遠忽然無力地坐了下去,他冷笑起來,然後自嘲道︰「原來一直以來她都在暗中助我,可我卻…」
「阿彌陀佛!」卻在這時,一道虔誠的佛號聲打斷了齊遠的話。
齊遠一怔, 地起身沖了上去,抓上苦十的肩,笑問道︰「苦十,你們佛門不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麼,救救慕雨詩,她落入血盟手中了,她不能變得和唐少谷一樣,你想想辦法,只要能救出她,我齊遠什麼都答應。」
然而苦十卻是搖了搖頭,這讓齊遠充滿希望的笑容凝固,忽然後者深吸口氣,而後有些無神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苦十一笑,告訴道︰「小僧只是早就在此,在你一招打敗唐少谷後小僧便趕來了。」
「我一招打退唐少谷?」齊遠愣了愣,這才想起威力超乎預料的伏龍殺,但他忽然目光一凝,激動的問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慕雨詩出現前你就在這了?」
「齊施主,隨小僧來吧。」苦十雙手合十,微笑提醒,然後轉身顧自走遠,齊遠則連忙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