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幾乎是同時的,陳乾鄭嵐西二人齊齊倒飛而去,手勢紛飛,斗氣在掌間縈繞,不斷變換出各種晦澀的招式,一股凜冽的氣息威壓自陳乾手中擴散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排斥一空。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鄭嵐西,亦是雙手結印,不多時,亦是在掌間凝聚出一股暴戾的氣息。
「三焚焜掌!」陳乾暴喝,手掌宛若有火焰升騰,身影疾馳而出。
「寒兵九式!」鄭嵐西不甘示弱,斗氣在身前凝聚出九根晶瑩剔透的冰晶長毛,炙熱的日光不僅不能消融半點,甚至愈發顯得寒兵鋒利,散發出耀眼的寒芒。
二人相對掠去,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渾身氣息凜然,皆是朝著對方的命門攻擊而去。
「 !」
只听得一陣低沉的爆裂聲,陳乾炙熱的火屬性斗技和鄭嵐西冰寒屬性的冰斗技轟擊在一起,一陰一陽,兩個極端在一瞬間爆炸開來,強大的沖擊余波自二人之間擴散。
「呼!」
寒冰被火焰侵蝕蒸發,火焰亦是被寒冰澆滅消弭,炙熱的水汽夾雜著暴戾的颶風在方天陵卷席開來,靠近二人,實力不濟者瞬間倒飛而去,大口大口的咳血,即使是相隔較遠者,亦是不敢攖其鋒芒,連忙運轉斗氣防御。
「噠噠噠!」
陳乾連續後退八步之遙,而反觀鄭嵐西更是後退十步之遙,手臂傳來陣陣酥麻感。
「再來!」
陳乾暴喝,身體再次飛掠而起,斗氣縱橫。
「還不快幫忙!」自己明顯佔據了下風,孰料鄭嵐鳩一直作壁上觀,鄭嵐西不禁喝道。
「你!」第一次被鄭嵐西呵斥,鄭嵐鳩明顯有些不悅,但倘若自己真的不管不問,到時候死的絕對是自己二人,無奈之下,鄭嵐鳩迅速爬起身來,斗氣瀠洄,在周身凝出陣陣細針般的箭雨。
「 !」
陣陣低沉的爆裂聲在方天陵炸響,每一次斗氣的踫撞,造成的余波皆是擴散,將圍觀者一一波及,眾人瞬間警覺,退避到和戰斗中心相隔老遠,一個個攥緊拳頭,忐忑不安。
雖說陳家族長一直深入簡出,眾人對他知之甚少,但他能在關鍵時候身先士卒保衛禮山城,在眾人心中,他便是英雄,而更多的,自己此時的性命完完全全掌握在那三人手中,一旦陳乾落敗,等待自己的只
有死亡。
隨著戰斗的逐漸白熱化,眾人的心髒也提到了嗓子眼。
「 !」
可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擊聲,鄭嵐西二人合擊的斗技不偏不倚的落在陳乾身體之上,後者一聲怒喝,連忙在身體上凝聚出一層夯實的鎧甲,但一切為時已晚,鎧甲瞬間破碎,斗技狠狠地轟擊在陳乾胸口處。
「噗嗤!」
一口殷紅得而鮮血自陳乾嘴中噴薄而出,新力已去,陳乾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去,在空中帶起一道嫣紅的血液匹練,終是氣喘吁吁的癱倒在地。
「哈哈!」佔據反轉,鄭嵐鳩瞬間蹬鼻子上臉道,「這次禮山城之行當真是受益匪淺!」
緩緩走到陳乾面前,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安全距離,鄭嵐鳩道︰「不僅能獲得虯龍之血,還擒獲你這西虢國的敗將,等老子班師回朝,一切榮華富貴還真應該感謝你!」
「陳乾兄,」知道若不是二人合力圍攻,自己絕不是陳乾的對手,但身為臣子,絕不能放任敵將逃逸,鄭嵐西身不由己道,「得罪了!」
「你們還真的以為能殺我不成?」手臂支撐著身體,陳乾緩緩站起身來,雖然依舊搖搖欲墜,可鄭嵐鳩一看見,整個人早已嚇得後退而去,生怕陳乾突然發難。
「你……別裝模作樣!」想起自己被陳乾暴打的場景,鄭嵐鳩依舊心有余悸,連忙後退到和鄭嵐西齊平的位置,色厲內荏道。
「我說過!」哂笑的搖了搖頭,納戒一抹,一把鋒利的匕首出現在其手掌,抬起頭,陳乾道,「禮山城的孩子,你們一個也帶不走!」
「叱!」
話音未落,陳乾手掌一翻,匕首在手掌瞬間倒轉,陳乾牙關一咬,竟然擎起匕首朝著自己的後背狠狠戳去。
「啊!」
鮮血迸濺,劇烈的痛苦使得陳乾撕心裂肺的慘叫著,衣褲瞬間被留下的鮮血染紅,這一幕幕落在眾人眼中,方天陵眾人頓時熱淚盈眶,可鄭嵐鳩卻是一頭霧水地譏諷道︰「這是自殘?」
「閉嘴!」可一直唯唯諾諾的鄭嵐西听得這話,頓時暴怒的呵斥道,此時的他眸子死死盯著鮮血淋灕的陳乾,一絲不祥的預感自心底涌起。
「啊!」
終于,隨著最後一聲痛苦的申吟,陳乾猛地抬起頭
顱,其背部,原本愈合八年之久的傷疤再一次被割開,一股精純無比的火屬性斗氣暴泄而出,朝著丹田匯聚。
丹田洞開,斗氣透體而出。
「三焚焜掌!」再次暴喝,手勢紛飛,可這一次的氣勢相比于開始足足強橫兩倍不止,斗氣的顏色更是變成了真實的火焰一般,連溫度都升高一倍。
「離火宮!」鄭嵐西眸子一凝,低沉道。
「什麼?他這個變態竟然進入了離火宮!」鄭嵐鳩面色恐懼道。
離火宮,是和自己所在的御龍國的「坎封殿」一樣的存在,當初姐姐極力為自己爭取進入的資格,最後自己卻害怕而並未進入,孰料陳乾這家伙竟然進入了離火宮,那可是號稱死亡蓋過機緣的地方。
方才的哂笑瞬間消散,鄭嵐鳩緩緩後退一步,看向陳乾的眸子滿是忌憚。
「把你姐姐給你的陣盤拿出來!」鄭嵐西臉色凝重,眸子緊盯陳乾,對著鄭嵐鳩低聲道。
「你怎麼知道的?」鄭嵐鳩凝然。
「不想死就拿出來!」鄭嵐西再次冷喝道。
「你!」鄭嵐鳩沉口結舌,猶豫再三,終是納戒一抹,一方巴掌大的金屬陣盤出現在其手中,精雕細琢的紋路篆刻其上,即使尚未激活,陣陣凜冽的氣息還是擴散開來。
「給我死來!」
砰的一聲,腳下地面炸響,陳乾整個人借勢飛掠而起,手中斗技對著不遠處的二人齊齊轟擊而去。
「嗡!」
與此同時,鄭嵐鳩手掌一拋,陣盤飛掠而去,瞬間出現在陳乾上空,一陣詭異的斗氣波動自上空傳來,霎時間,整個天空出現了一層薄膜般的屏障囚籠,將陳乾團團包圍。
「呼呼!」
寒氣呼嘯,明明是六月炎炎夏日,陳乾所在的天空在三個呼吸的時間便變得寒冷異常,不多時,一朵朵鵝毛大的雪花自天空降落,陳乾閃身躲避,可雪花落地,一接觸到大理石板,後者竟然被雪花壓得爆裂開來,濺起漫天石礫。
方天陵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皆是凝重的看向身影閃爍的陳乾,不出意外,一旦他被雪花沾染,很有可能和石板一樣的下場,眾人的心髒都蹦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