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禮山城城門外。
鄭嵐西被鄭嵐鳩一番嘲諷,只得落落的守衛在城門口,雖然他毫無怨言,可和他出身入死的眾位兄弟,卻是憤恨起來。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一位健壯的黝黑漢子握了握拳頭道,「那廝若不是仗著自己姐姐是皇上寵幸的妃子,他能有今天?」
「是呀!本來尋求虯龍之子,單憑斗靈實力就能招安禮山城,鄭嵐鳩硬生生拉過來幾十萬大軍!」另外一人喟嘆道。
「三弟切勿動怒,身為軍人,我們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鄭嵐西安慰道,但心中卻是有些擔憂,「只能希望他不要濫殺無辜!」
「他敢屠城,我們索性把他給宰了,反正天高皇帝遠,我們編個假象,誰能知道!」精裝的黝黑漢子咧了咧嘴道。
「你這蠻熊,」听得黝黑漢子的話,一旁一直緘默的一位削瘦男子怒罵道,「他身上有大人的靈魂印記,不說制造假象,單單想殺他,簡直是自掘墳墓!」
「瘦猴子,老子就說說玩而已,你還逮著不放!」黝黑漢子怒道。
「眾位兄弟稍安勿躁,」鄭嵐西搖了搖頭安慰道,「等到班師回朝,一切結束,也就不再受這等悶氣了。」
「話雖這麼說,我們美其名曰是隨軍出征,其實只不過是鄭嵐鳩的陪襯罷了,回了帝國,領賞的還是那鄭嵐鳩。」削瘦漢子問道,「大哥你就真的一點不在意?」
鄭嵐西緘默不語,但拳頭卻是不由自主地攥緊,自己模爬滾打,自底層一步步崛起,最後卻被一個靠賣官蠰爵上位的鄭嵐鳩蓋了風頭,是誰都心中憤恨。
「鄭嵐西,你還不出來!」
可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之時,一陣驚恐的暴喝聲響起,聲音夾雜著陣陣亟不可待的恐慌,自禮山城城內傳出。
「出事了!」鄭嵐西驚厥而起,朝著城內走去。
鄭嵐西沒有半點的懷疑,且不說鄭嵐鳩斗靈的實力絕不會輕易求救,單單他那桀驁不馴的性子,不到萬不得已,也絕不會向自己求援的,一定是發生什麼變故了。
方天陵
「想搬救兵?」听得鄭嵐鳩的呼喊,陳乾凶戾道,「先殺了你再說!」
「呼!」
斗氣在拳端不斷縈繞,凝聚出一根根鋒利的尖刺,如同寒芒般令人不寒而栗,連空氣都被刺穿開來。
「斗氣化物!」劉渭驚駭道,「雖說古家主說陳家簡單,誰能想到陳乾竟然是斗靈強者。」
曾幾何時,自己還以為,晉級斗師,自己便是方圓百里的最強者,可現在自己才知道,這種想法是多麼的可笑,斗靈,那可是自己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單單這斗氣化物,不知多少人為其奮斗一生,仍是一無所獲。
這種
唯有斗靈及以上的武者才能施展的技巧,雖然凝聚出來的物體只是虛幻,但其作用卻是絲毫不見,甚至增加百倍。
譬如此時的尖刺,不僅鋒利至極,由于是斗氣所化,附帶有斗靈強者的斗氣氣息,一旦被刺入體內,頃刻間便可將敵人摧毀殆盡,就算是身為斗靈的鄭嵐鳩,其髒腑也是和尋常人一樣的脆弱。
「轟!」
尖刺訇然告訖,長達兩尺的蒺藜在日光下散發著寒芒,陳乾斗氣涌動,身體爆射而去,擎起拳頭,目標赫然便是鄭嵐鳩的胸口。
「滾!」生死之際,鄭嵐鳩暴喝。
連忙運轉斗氣抵御,在周身凝聚出一層夯實的黑色鎧甲,亦是斗靈所熟悉的斗氣化物。
「 !」
二者交接,一陣訇然巨響,斗氣迸濺開來,二人之間的空氣瞬間被排斥一空,鄭嵐鳩凝聚的鎧甲還是比不上三星的陳乾,僅僅一個照面便崩潰開來,尖刺一路向前,刺進鄭嵐鳩身體。
「鏗!」
可預料中的血肉飛濺並未出現,反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尖銳聲,只見一塊精致的靈器護心鏡自鄭嵐鳩胸口掉落出來,其上一道細長的瘢痕蔓延,顯然,方才一擊全部被護心鏡格擋殆盡。
「雜貨倒是不少!」陳乾冷笑。
修煉本就是修氣煉體,逆天改命,而身體才是武者的根本,像鄭嵐鳩這樣依靠靈器來戰斗,在陳乾心中,無疑是一個裝在王八殼里的廢物。
「但是,該死還是得死!」毫不在意全身武裝的鄭嵐鳩,陳乾模了模拳頭,再一次奔襲而出,朝著鄭嵐鳩腦袋轟去,這一擊,報了必殺之心。
「 !」
拳頭朝著鄭嵐鳩頭顱轟擊而去,響起一陣猛烈的爆炸聲,可後者卻是毫發無損,只見在陳乾和鄭嵐鳩二人之間,一道身著銀甲的男子憑空出現。
二人拳頭交接,強大的斗氣余波爆炸開來,雙方齊齊後退,陳乾一直後退五步之遙,而反觀來者,更是後退六步,直接將鄭嵐鳩掀飛開來。
一擊之下,高低立判。
「斗靈,又是斗靈!」來者赫然便是另一位斗靈強者鄭嵐西,方天陵眾人好不容易安撫地心髒在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說有陳乾出馬,壓制鄭嵐鳩,自己得以保命,孰料半路又殺出一個斗靈,甚至實力和陳家主不相上下。
「難道今日免不了一死?」眾人眸子苦澀,喟嘆道。
……
「陳乾兄,好久不見!」身子一斜,將余震卸掉,鄭嵐西溫煦笑道。
「我當是誰呢?」眸子微微一凝,陳乾道,「原來是嵐西兄!」
「當日虢山一別,想不到竟然在這里相見!」鄭嵐西微微抱拳,「閣下已晉級斗靈三星了。」
「彼此彼此!」陳乾冷笑道,「相比于某些廢物,你還是有點東西的,可惜跟錯了人,懷才不遇!」
「陳乾兄說笑了!」鄭嵐西依舊笑道,「閣下為了保護平民,不惜暴露身份,在下佩服之極。」
「切!」陳乾搖了搖頭冷笑,明顯不吃這套。
「既然閣下現身了,」鄭嵐鳩也不生氣,語氣卻是略有深意道,「也就是說火桀大人也準備出山了?」
陳乾眸子遽然一凝,一言不發。
「陳乾兄不必緊張!」知道自己的話切中要害,鄭嵐西道,「我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不管何時都一樣!」
當初虢山大戰,西虢國名存實亡,變成軍閥混戰的國度,東虢國皇帝雖無力收服,但一直密切關注,怕的就是火桀斗宗陳浩卷土重來,估模著時間,也差不多就是最近了。
「別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言多必失,陳乾冷道,「你們這次來此,別說是看中了禮山城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陳乾兄明鑒!」鄭嵐西抱拳道,「我們只是想找一個約莫十八歲的孩子!」
「一個孩子?」陳乾眸子遽然一冷,指著身後早已被鮮血染紅的方天陵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找一個孩子,枉我還敬你是個對手,殺起人來,當真是老弱不分,簡直是個畜生!」
「陳乾,你算個什麼東西!」珊珊來遲的黝黑漢子怒斥道。
「三弟不可失禮!」鄭嵐西連忙抱拳致歉道,「陳乾兄教訓的是,但在下只是輔軍,身不由己!」
說著,對著身後的鄭嵐鳩投去一個惡毒的眼神,渾身殺氣縱橫,若不是礙于自己的身份,鄭嵐西估計就親自動手了。
「既然陳乾兄出面了,那一切就好辦了,」再次彬彬有禮,對著陳乾抱拳道,「閣下何不讓方圓百里十五至二十歲者接受檢閱,只要找到那人,我們立馬撤退,絕不傷及一草一木!」
「不傷及一草一木!」仰天大笑,指著地面堆砌的殘肢斷臂,陳乾咬牙道,「你覺得你們東虢國說這話,誰信?」
自己處處退讓,想不到陳乾竟然半點不給面子,鄭嵐西終是慍怒道︰「那閣下的意思是?」
「禮山城的孩子,」屬于斗靈三星的斗氣威壓擴散開來,陳乾渾身氣勢徒然凌冽,「你一個也帶不走!」
鄭嵐西眸子緊蹙,眼底涌起慍怒,自己若不是為了避免傷及平民,何至于要救下鄭嵐鳩那個廢物?又何至于明明佔據上風,身後有百萬大軍,卻搖尾乞憐的跟陳乾商量,結果後者毫不退讓,把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既然如此,」無奈的抱了抱拳,可這一次,卻只是做了做樣子,連叉手都只是微拱,鄭嵐西道,「那只有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