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山城城門,護城河的河水依舊流淌,但城門的門閘早就關閉,一個個侍衛手持刀槍站立在女兒牆後,面色冷漠的看著前方,突然,不遠處騰起漫天煙塵,緊接著響起陣陣馬蹄聲。
轟隆轟隆
隨著陣陣行進聲,數百蒺藜般的戰車自森林中沖了出來,其上尖刀嶙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刀刃旋轉,將周圍樹木盡皆斬斷。
其上士兵身披鐵甲,手持戰旗,上書︰「御龍國銀甲將軍!」
「沖啊!」
只聞得一陣亢奮的咆哮,不計其數的士兵自森林中沖了出來,雖然步伐迅捷,但陣形嚴密,絲毫不亂。
轟轟
戰車劈斬,森林盡毀,數百方陣一字排開,每個方陣足足容納千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大軍矗立在禮山城城門口。
「嗚嗚!」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一直傳響,直到方天陵。
「不投降?」就在這時,一陣不悅聲響起,一輛戰車自方陣中慢悠悠地駛出,看著緊閉的城門,其上一人皺眉道。
「在下願意先行掠陣!」看著慵懶的躺在錦繡軟榻上的鄭嵐鳩,鄭嵐西抱拳道。
「你?」模了模懷中侍女的俏臉,鄭嵐鳩哂笑的搖了搖頭,「用不著!」
「你!」一句話說得鄭嵐西緘口難言,自己是免得後者屠城,才請纓掠陣,到了他眼中,怎麼像是自己喧賓奪主,故意搶功一樣。
「我自己來!」無視鄭嵐西的不悅,鄭嵐鳩嘴角掀起一個殺戮的弧度,在侍女懷中嗅了一把後,終是懶散的站起身來。
「打開城門,繳械不殺!」站在戰車上,鄭嵐鳩大喝道。
聲音由斗氣包裹極具穿透性,一個呼吸的時間,便響徹整個城門耀武樓。
「殺!」
鄭嵐鳩話音未落,城門上直接傳來嘹亮的喝聲,所有人面色凝重,緊握手中靈劍。
鄭嵐鳩的臉色緩緩陰沉了,一抹殺意自眼底浮現,只見他緩緩抬起雙手,斗氣自丹田之中呼嘯而出,在周身形成陣陣凜冽的颶風。
「很好!」惱羞成怒,下一秒鄭嵐鳩眸子猛地一緊,斗氣自腳下炸開,整個人自戰車上騰躍而起。
「呼!」
斗氣掠聲,鄭嵐鳩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門掠去,連空氣都被他的身形摩挲得發出陣陣翁鳴。
唰唰唰
隨著守城將領一聲令下,不計其數的箭矢自城牆上飛掠而起,漫天箭雨,對著鄭嵐鳩射去。
「哼!」鄭嵐鳩一聲冷哼,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如同跳躍的鬼魅,鄭嵐鳩已經出現在城門口。
斗氣膨脹,在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在箭矢尚未近身一瞬間,便被強橫的斗氣隔絕開來,化作一根根殘破的木渣。
「敬酒不吃!」一聲暴喝,看著面前夯實的城門,鄭嵐鳩猛地抬起拳頭,其上青筋暴起,斗氣縈繞,「吃罰酒!」
「 !」
滿是斗氣的拳端狠狠轟擊在城門之上,只听得低沉的爆炸聲,由鐵柚木鍛造的城門直接爆裂開來,木屑紛飛。
城門洞開,鄭嵐鳩對著身後旗幟猛地
伸出手掌,強大的吸力直接將軍旗吸扯過來,旗幟在手中翻轉出飛花,對著地面狠狠一跺。
「呼!」
驚風拂過,旗幟巋然不到,旗面翻騰扶搖。
「殺!」數十萬士兵瞬間會意,手中靈劍錚然出鞘,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出動的螞蟻,朝著城門涌去。
與此同時的方天陵。
看著面前視死如歸的諸多家族守衛,甚至一些平民都自覺加入守城的隊伍,晟虛不禁攥緊了拳頭。
雖說今日有幸見得如此,但一切臨頭,晟虛知道,等待眾人的還是死亡,且不說那數十萬的浩蕩大軍,單單那兩位斗靈強者,便可輕而易舉的將禮山城屠戮。
「絕對不行!」拳頭攥的吱吱作響,晟虛咬牙道。
「兩位前輩!」對著晟地疆和晟地奎深深抱拳,晟虛道,「此處就拜托二位了,給晚輩一炷香的時間!」
「你是要?」白衣長老晟地奎疑惑的看著晟虛道。
「你去吧!」而黑衣長老晟地疆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除非我們死了,要不然禮山城永遠在!」
「多謝二位長老!」對著兩位前輩再次鞠躬頷首,晟虛發自內心道。
「大哥!」可就在晟虛即將離去之時,大長老晟弘卻是悄然跟了上來,「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我的日子本就不多了!」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晟虛苦澀道,「如其病死化作黃土,倒不如有所作為!」
「大哥!」一句話將晟弘想要的勸慰的話堵住,晟弘緩緩抬起頭顱笑道,「同生死共患難,當初我們說好的!」
晟虛滯了一秒,倏爾欣慰的笑道︰「好兄弟!」
「走好!」對著晟虛抱了抱拳,晟弘道,「兄弟隨後就到!」
「告訴古岩,守住那百級石碑!」悠揚的聲音傳來,晟虛已然遠去。
「嗚嗚嗚嗚~~~!」
當晟虛離去僅僅一分鐘不到,自城門處傳來陣陣悠揚的號角。
這號角聲響起,所有人頓時心中一疙瘩,,手中靈劍攥的愈發緊了,他們知道,這號角聲響起,意味著城門告破,所有守城將領盡皆隕落。
果然,當號角聲突然被打斷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即使隔著老遠,,城門處嘈雜的呼聲已然傳到了這里,其中夾雜著痛苦的慘叫,還有震天的呼喊馬嘶。
「所有人!」晟地疆猛地抬起手掌,「準備應戰!」
「叱叱叱!」
一聲接一聲的拔劍聲響起,鋒利的靈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所有人心髒提到嗓子眼,齊齊朝著城門的方向看去。
可就在眾人以為千軍萬馬即將奔涌而來之時,一陣迅捷的掠風聲響起,只見一道流光自城門處飛掠而來,轉眼間竟然距離眾人不足百米之遙。
更恐怖的是,那流光飽含斗氣,所有人都覺得胸口悶痛。
「快退!」明白過來的晟地奎暴喝道。
「 !」
話音未落,流光猛地砸在眾人前方的大理石地面,濺起漫天石礫,斗氣澎湃,在場者,但凡斗者以下丹田虛浮者瞬間爆體而亡,整個方天陵滿是低沉的炸裂聲,數息之間已然血
氣翻騰。
「來者何人!」眸子滿是凝重,二位黑白長老喝道。
煙塵散盡,那流光終是顯露真容,只見鄭嵐鳩緩緩站起身來,甩了甩額邊的劉海,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道︰「是誰殺了我先鋒衛將軍?」
話音未落,斗氣縱橫,屬于斗靈的斗氣威壓擴散開來,所有人心髒猛地一滯,仿佛窒息般難受。
「斗……斗靈二星!」白衣長老晟地奎咽了咽口水。
「怎麼?不願意承認!」看著一言不發的眾人,鄭嵐鳩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
「呼!」
伸出手掌對著不遠處的一隊平民猛地一吸,強大的吸力直接將後者扯得前仰而去,撲的一聲,鮮血自體內迸濺而出,空氣滿是腥味血氣。
「住手!」終于,晟地疆忍無可忍道,「是老夫殺的!」
「哦?舍得承認了?」鄭嵐鳩冷笑。
「就算你是斗靈又如何?」一聲冷哼,晟地疆喝道,「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晟地疆暗地里對著晟地奎使了使眼色,後者頓時會意的點頭,斗氣悄然涌出,在周身形成一股若有若無的旋風,竟然和晟地疆的斗氣暗自纏繞,相輔相成。
「哦?」戲謔地看著緩緩醞釀斗氣的晟地奎二人,鄭嵐鳩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只是哂笑道,「合擊斗技?」
「你!」一語點破,晟地疆頓時語塞,實在不知道後者是怎麼知道的!
「就算知道又如何!」箭在弦上,猶豫不得,晟地疆喝道,「你可接得下?」
「哈哈哈!」仿佛听到一個彌天大謊,靜靜地看著快要醞釀完成的二人,鄭嵐鳩笑道,「讓你們看看斗靈和斗師的差距!」
「陰陽罡煞!」終于,當二人的斗氣全部同化,在二人周身凝出一圈圈蕩漾的黑白斗氣光暈之時,二位長老猛地齊呵道。
手勢紛飛,宛若跳躍的音符,可看似華美,二人手間的氣息卻在這一刻凜冽到極致,就像是有無數的利刃夾雜其中,任何人,只有觸踫一絲,都會被那縈繞在一起的兩色斗氣絞成碎片。
「死來!」突然,一切告訖,二人齊齊朝著鄭嵐鳩奔襲而去,其間的斗氣也隨著步伐的加速愈發人,而目標赫然便是不遠處的鄭嵐鳩。
「 !」
可就在二人眼看著要將鄭嵐鳩包圍,距離後者緊緊三步之遙時,一陣低沉的迸濺聲自鄭嵐鳩拳端傳來,下一秒,二位黑白長老齊齊停滯,就像是迅捷的颶風戛然而止,甚至連掌間的兩色斗氣也凝固了。
「 !」
又是一陣低沉的爆炸聲響起,可這一次,卻是從二位長老體內傳出的,其中甚至夾雜著骨骼碎裂的靡靡之音。
「噗嗤!」
終于,實力稍低的白衣長老晟地奎身體一晃,一口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下一秒,整個人就像是抽去骨頭的皮囊,直接軟塌在地面,化作一灘血水。
「你!」黑衣長老晟地疆一聲喉嚨一甜,轟然倒地,雖然不及晟地奎淒慘,但整個人亦是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弧度蜷縮著,顯然骨頭並不完整。
「斗師,只是斗師!」搖了搖頭,鄭嵐鳩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