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馨予如此追求于煉藥師,並不是空穴來分,一切皆源自于兒時的遭遇。
虢山方圓數百里,高峰險峻,參天入雲,造就了虢山東西兩側迥然不同的景象,西虢向陽背陰,終年炙熱干燥,故而西虢國以火焰為國徽;東虢背陽向陰,終年寒風凜冽,白雪皚皚,故而東虢國以雪花為國徽。
兩大帝國雖然統御方圓數萬里,但是虢山卻是獨立出來的存在。
即使連年戰爭,卻沒有一方敢將戰火蔓延到虢山,只因為其上有一個令所有人膽寒的存在——虢殿!
虢殿分五堂,分別為煉藥師公會——丹堂,鑄劍師公會——劍堂,御獸師公會——獸堂,靈陣師公會——陣堂,還有專門教授天賦異稟者修煉的煉氣學院——斗堂!
前四個皆是專供特殊職業者研討並組建同盟的公會,一般武者並無資格進入,只有靈魂力過人的天才才能有幸。而煉氣學院——斗堂,卻是由虢殿建立,面向兩大帝國所有天賦異稟的少年少女修煉之用。
只要自詡天賦過人,通過考核,進入其中,就能得到斗師、斗靈甚至斗宗強者的親自指導。
眾所周知,煉氣一途最忌諱誤入歧途,有一個良師益友從旁教導,無疑是修煉晉級的終南捷徑,甚至有很大的可能結識斗靈斗宗強者師尊,如此一來,不論是修煉還是勢力培養,都將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作為西虢國的掌上明珠,陳馨予年少時曾求學斗堂,在一次虢殿舉辦的兩大帝國英才較量中,陳馨予的母親被奸人所害,父親陳浩逃逸失蹤,若不是得一位煉藥師相助,少女很有可能香消玉殞,而自那以後,少女便一直想成為一名煉藥師。
可天賦天定,成為煉藥師考的不僅僅是毅力,要不然韓江那詭異的斗氣火焰創造者也不會窮極一生還未成為煉藥師。
雖不至于淺嘗輒止,但少女還是懂得知難而退,嘗試無果後,陳馨予便將自己的一輩子許諾給煉藥師,想要娶我?可以,你得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煉藥師才行。
當初在斗堂之時,傳言丹堂最厲害的煉藥師天才年僅二十五便成為一名三品煉藥師,少女還希冀的在一旁窺探過,但一想到我生君已老,陳馨予不禁黯然神傷,只得作罷。
可當听得古岩年僅十八便是一位三品煉藥師時,本就大大咧咧的陳馨予自是控制不住,螓首開始胡思亂想,俏臉涌起緋紅。
「小姐,主人叫我們回去了。」听得受萬人敬仰的鑄劍師在少女嘴中變成了鐵匠,陳乾只覺得尷尬不已,無奈之下,將正事和盤托出。
「父親,」一語驚醒夢中人,陳馨予妙目一睜道,「父親回來了?」
「嗯!」陳乾點了點頭,看向兩大帝國地方向道,「是時候算舊賬了。」
「那我母後呢?」早已忘了對古岩的天馬行空,陳馨予妙目朦朧道。
「這個!」陳乾頓時躊躇不已,道,「主人說先復國再說!」
「是東虢國干的?」粉拳緊攥,陳馨予憤恨道。
「嗯!」陳乾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道。
「我母後還活著不?」少女聲音顫抖。
「國母性命尚在!」陳乾低聲道,可眸子不經意掠過一絲渾濁。
「什麼時候回去!」方才的刁蠻驕橫消失不見,陳馨予正色道。
「五天後!」
「總有一天,我會將他們全部殺死!」少女粉拳攥得蒼白,貝齒緊咬道。
……
與此同時,一道天災**降臨到禮山城,這場大戰,將會徹底改變兩大宗門的格局,即使是百姓都難免于荼毒。
琉島毗鄰兩大帝國,中間隔著長一千八百里的萬里冰河,四周被一望無際的白首海包圍。
白首海之所以稱之為白首海,一則,是倘若沒有鑄劍師鑄造的靈船支撐,即使你從孩提時代出發,到兩鬢斑白也會在白首海游蕩,根本走不出那萬里波濤;另外一個便是海面上終年籠罩的的霧氣,僅僅一刻鐘的時間,便足以將行人的頭發染白。
而那霧氣並不是尋常的氤氳之氣,即使是斗靈強者身處其中,其視野只不過百米之遠,唯有靈魂力過人的煉藥師、鑄劍師、御獸師、靈陣師才能通無阻。
按理說,這種龍潭虎穴般的險地魔窟,應該是鮮有人至才對,但此時的海面上卻響起陣陣號角的嗚嗚聲。
首當其沖,只見一根雕刻精細的鳶首顯露出來,漸漸的,一艘由金屬鍛造的靈船自迷霧中開出, 亮的船身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鋒利的獸角瓖嵌其上,其中士兵手持刀槍斧鉞,靈劍參差,令人不寒而栗。
嗚
又是一陣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在頭船的身後,又是一艘由鑄劍師鍛造的靈船隨行,龐大的船月復中,不計其數的士兵面色冷峻,等待著長官的指示。
整整一百多艘戰艦,足足容納數萬人的無敵艦隊行駛在一望無際的白首海。
波濤洶涌,旌旗招展,其上龍飛鳳舞,描繪出一條璀璨的金龍圖騰。
艦隊劈浪斬濤,驚起海鷗慘叫,落下根根鴻毛。
「還有多久到琉島南端?」看著徐徐落下的鴻毛,背後御龍旗幟不斷翻騰,東虢國「銀甲大將軍」鄭嵐西自顧自問道。
「稟告大將軍,五天之內,必定達到!」身後文書官連忙頷首道。
「嵐西兄,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罷了,你何必如此在意?」另外一名銀甲將軍坐在繡椅上,懷抱穿著暴露的侍女,慵懶道,手掌伸進侍女胸衣,不斷揉搓,弄得後者嬌 喘陣陣,俏臉緋紅。
鄭嵐西眉頭緊皺,他實在沒有想到,陛下為何要讓眼前的酒囊飯袋隨自己一起出征,雖說琉島百年無主,但以後者這樣的心態,即使是面對刁民,都極有可能失手。
倘若到時因為他全盤皆輸,自己實在赧顏班師回朝,覲見國主。
「嵐鳩兄切勿大意,能培養出那個人物的存在,這琉島絕不是這麼簡單!」為了顧全大局,鄭嵐西無奈道。
「再怎麼不簡單又能如何,」隨意的擺了擺手,鄭嵐鳩道,「還不是屈服于古天罡大人的婬威之下?」
「國母危在旦夕,我們絕不能辜負聖上所托,」鄭嵐西仍是謹慎道,「能早點結束,取得虯龍之血最好,免得夜長夢多。」
「你這戰場的臭脾氣真得改改,」鄭嵐鳩略帶不悅道,「兩個落寞的宗門,最強者不過斗師一星,在你這怎麼成了斗宗一樣。」
乜了鄭嵐西一眼,鄭嵐鳩低下頭在懷中侍女胸口狠狠嗅了一把後,方才冷笑道︰「你別忘了,自己雖然不濟,可是至少也是個斗靈!」
鄭嵐鳩的戲謔之意溢于言表,鄭嵐西不由自主地攥起拳頭,但一想到其身後的實力,終是不甘地松開,換上一副冷漠的模樣道︰「這樣最好!」
「說實話,能誕生虯龍之血的地方,我還真有些期待呢!」無視巋然不動站立的鄭嵐西,鄭嵐鳩喟嘆道,「雖說窮鄉僻壤出刁民,但也有說山清水秀出美人。」
手掌在侍女胸脯不斷揉捏,鄭嵐鳩舌忝了舌忝嘴唇道︰「不知道這山野未如何?」
「大人,您到時可別忘了奴婢!」听得前者的向往,懷中侍女連忙撅著嘴撒嬌道。
「放心,我忘不了你的,」儇佻的挑起侍女下巴,鄭嵐鳩婬邪道,「到時你們一起服侍我。」
「討厭!」侍女俏臉緋紅,撇過頭去。
「哈哈哈!」空氣中滿是鄭嵐鳩猖狂的笑聲。
風聲鶴唳,浩浩蕩蕩的無敵艦隊朝著琉島南端進發而去,其目標,赫然直指禮山城!
禮山城
隨著萬寶商行大肆銷售高級聚氣丹後,其聲勢也在這段時間達到頂峰,連帶著,天台宗也從原本燒殺擄掠的敗壞宗門名聲中解月兌出來,支持之聲絲毫不弱于青木宗。
不知是有意無意的,兩種支持聲逐漸踫撞在一起,直到今日終是達到了火急火燎的地步,今日,正是兩大宗門生死決斷之日——方天陵大戰!
方天陵
坐落在舊市鎮和青木宗之間的一座山峰上,傳言有兩大宗門的秘密潛藏其中,是兩大宗門的根源所在,二十多年里,兩大宗門一直糾葛于方天陵的歸屬,雙方你來我往,險些大動干戈,但今日看來,交鋒已成必然。
嚴格意義上,說方天陵是陵墓,倒不如說是祭壇,祭壇由一座圓形陵園構成,直徑三百六十五米,高一百零八米,中央鏤空,四周陣法階梯,守衛著一座高達百米的巨型石碑。
石碑飽含滄桑,其上青苔嶙峋,溝壑縱橫的紋路看不清是篆刻的名字還是符文,看起來諱莫如深。
但石碑周圍空氣怪異的凝固,按理說,二十多年無人登上這一百級階梯,應該滿是灰塵才對,但實際上,階梯一塵不染,但凡有任何異物,無論草木或者飛鳥,一進入一百級階梯的範圍,瞬間被石碑釋放出來的陣陣威壓轟碎殆盡,連血跡都湮滅了。
兩宗決戰選在方天陵明顯是別有深意,一則兩宗本就同根同源,即使撕破臉也要在祖地一決生死,二來,有一項較量確實和方天陵中央,那高達百米的石碑有關。
只要兩宗之中,有任何一方的弟子能登上那百級階梯,就能決定方天陵的歸屬,若是以前,這一定是眾人趨之若鶩的大事,但現在卻沒有多少人看好。
一來,所有人篤定,絕沒有人能夠登上方天陵階梯,畢竟百年前,那時天台宗尚未分裂,便已有無數人隕落在登頂路上,血淋淋的教訓告誡眾人,方天陵階梯是殺人之地。
二來,這次兩宗大戰,已是生死交戈,不管有沒有人登上階梯,只要活著存留下來的宗門,自是會繼承方天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