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見得古岩緩緩走來,晟陽連忙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道,「年紀輕輕便貴為煉藥師,能夠準確找出陣法瑕疵,實在是我青木宗的福分。」
「宗主過獎了!」裊裊道福,古岩嘴角微揚,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不日便為你和虞嬋舉辦金蘭儀式,按照三生劍奪劍規定,」陰鷙的眸子不著邊際的在古岩臉上游走,晟陽道,「現在隨我等前去藏經閣,領取你的獎勵。」
「多謝宗主!」不情願的頷首,古岩淡淡道。
三生劍奪劍圓滿結束,整個劍山四周迸發出陣陣群情激憤的歡呼,所有弟子,特別是風華正茂的男弟子,一個個目光流轉,眼中難以掩飾覬覦之色,所謂英雄好美人,更何況眼前的少女不禁長相絕美,更是超越大師兄晟劍鋒的存在,簡直是文武雙全都有些貶低。
晟劍鋒臉色陰沉,牙關緊咬,殺氣難蓋。
本來這一切都是屬于自己的,三生劍是自己的,掌聲是自己的,晟虞嬋也是自己的,可就是眼前憑空冒出來的女子,將所有的一切奪走。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就收了你!」晟劍鋒陰邪道。
任憑你天賦異稟又如何?只要你是女子,一切都是枉然,有宗主晟陽的承諾,這未來宗主的人選還是自己,女人終究是女人,到頭來還不是男人的附屬之物,我不僅要將所有東西拿回來,上了床榻,你也是我的。
晟虞嬋邁著逡巡的步子緩緩走來,手中靜靜的握著三生劍,雖然得到鶯玉劍的母劍,但少女心中半點高興不起來,反而倍感惆悵,她知道為什麼,但她沒有說破,女子總有一份矜持,當他心生憤恨,自己的執著只不過是恬不知恥的糾纏罷了。
所有人滿懷期待的跟隨長老宗主的步伐朝著藏經閣走去,晟劍鋒眸子殺戮,晟虞嬋訥訥弱弱,眾位弟子仰慕欣賞,即使是少女們都忍不住投去驚艷的目光,倏爾又自慚形穢的低下頭,俏臉緋紅。
藏經閣
坐落在青木宗正中央的一處盆地中,四面環山,有茂林修竹拱立,山澗潺潺,空傳環佩泠泠,和天台宗的藏經閣一樣,青木宗的亦是兩層樓宇,飛檐朝天,瓦當明鑒,正是新樓建立不足百年,相比于天台宗的,眼前的藏經閣雖氣勢恢,但少了一份歲月的沉澱。
朱紅大門開啟,門環鏗鏘,一股書卷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是新生的珠子清香味,一排排鱗次櫛比的書架林立,按照五行屬性,攻擊防御,斧鉞盜搶,數千冊功法斗技羅列開來,汗牛充棟,不過如此。
但眾人並未在第一層停留,和天台宗一樣,第一層所有弟子都可借閱,皆是黃階高級以下的典籍,真正的好東西,都在第二層。
第二層是青木宗底蘊所在,傳言擁有兩本玄階功法和兩本玄階斗技,按理說,青木宗的本家是天台宗,後者應該底蘊更加深厚才對,但事實是天台宗僅有一部玄階,而青木宗卻又四部,眾人皆以為青木宗是青出于藍而青于藍,但這四部看似強大,卻都是之後搜羅的,而天台宗的那一部,也就是小果修煉的朝天決,卻是傳承萬年的天台宗正統。
孰強孰弱,視人而定。
青木宗陣法冠絕四方,二樓除了四部重要典籍外,那一排排裝訂精細的陣法典籍才是青木宗的立宗之本,也是除了長老,無人能夠借閱的存在,當然,還有一樣東西,索取全憑本事。
正是古岩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三品藥鼎!
晟道宗揚言只要能夠激活藥鼎,便拱手相讓,但卻將其放置在藏經閣頂層,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你想要可以,但是你得進我青木宗禁地第二層,而能夠進來者,無一不是甘願為青木宗拋頭顱的人。
藥鼎給你,你留在青木宗——這就是晟道宗的目的!
當然,晟道宗其實很矛盾,他希望借助藥鼎尋求高階煉藥師,但又害怕別人真的激活藥鼎,以後威脅自己的地位,所以,漸漸的,這藥鼎的存在也失去了意義。
「二樓是我青木宗根基所在,你可任選一樣。」站在二樓篆刻有各種晦澀陣法的大門前,晟陽傲然的看向古岩道。
少年微微一下,頷首行禮。
眾位弟子由于身份阻礙,是只能留在第一層的,但仍是一個個抻長了脖子朝著二樓望去,晟劍鋒身為未來宗主人選自是毫無阻礙,晟虞嬋亦是如此。
晟陽緩緩抬起手臂,按在大門一塊突出的璇璣門扣上,嘴中念叨法訣,不多時,隨著一陣流光綻放,轟隆聲傳來,,夯實的大門應聲開啟,霎時間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來吧!」首當其沖,晟陽走了進去,其後諸位長老一個個對著古岩笑了笑,當真是和藹可親。
可古岩知道,這是笑里藏刀。
晟劍鋒直截了當的走了進去,晟虞嬋卻是不即不離的站在古岩身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靜靜地看著古岩的背影。
「姐姐,你說古岩會不會出事?我總覺得怪怪的!」隱藏在人群中的宸芩問向自己姐姐道。
「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只能看天命了!」口吐蘭香,宸茜看著古岩消失在第二層的背影道。
……
二樓四周牆壁被篆刻出鏤空的書架來,其上泛黃的點擊排列有序,拱立著中央的兩個石台,其中一個不染縴塵,放著四本功法斗技,可古岩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個石台。
只見漢白玉雕琢的石台上,蒙上些許的灰塵,而在石台中央,一方高達三尺的藥鼎赫然在目,藥鼎通體銅綠,仿佛剛剛從地底挖出一般,其中縫隙嶙峋,隱約可見一條條虯龍似的紅色細流,不仔細看,還以為在暗自流動。
「這就是三品藥鼎?」目不轉楮的盯著藥鼎,古岩激動道,但並未慌亂。
眾人並未注意到古岩的異樣,而此時,晟陽終是發話了。
「這是兩本玄階功法,作用不言而喻。」指著一處石台上的兩本古冊,晟陽淡淡道。
目光悄然自藥鼎收回,乜了所謂的玄階功法一眼,古岩赧然一笑,搖了搖頭,顯然是看不上。
自己已經擁有蛋殼功法,雖然僅僅是黃階,但早已運用自如,況且一個人一輩子只能修煉一門功法,是跟換不得的。
「這是本宗兩部玄階斗技,一個屬拳法,一個屬劍法!」晟陽繼續道,心中卻打起了鼓。
功法古岩是不可能更換的,自是不會選擇,可斗技卻不同了,斗技的修煉是沒有上限的,而玄階斗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如果古岩選擇了斗技,自己是無法拒絕的。
晟陽不甘心!
摩挲著下巴,古岩仍是搖了搖頭。
拳法斗技自己已經擁有夔龍殺,其威力在凝聚龍威後更是玄階中的極品,與其再學一些不適合自己的拳法,倒不如將夔龍殺徹底掌控;至于劍法,古岩實在懶得修習,倒不是看不起,只是大開大闔慣了,劍法的輕柔實在不適合自己。
「哦?那你想要什麼?」明明心中慶幸不已,但晟陽仍是裝出一副不奈的模樣道。
「其他陣法典籍卷帙浩繁,窮你一生都不能參悟,」指著身後一本本泛黃的陣法冊目,晟陽道,「你確定要選他們?」
陣法玄奧可謂是飄渺難尋,即使青木宗所有長老隨意參閱都不能得其要領,按照三生劍奪劍的獎勵,古岩只能領取一本,而一本是絕對不可能學到什麼的。
晟陽巴不得古岩選擇陣法典籍,自己不禁沒有任何損失,古岩也絕不到半點,簡直是一舉兩得。
可古岩並不是這麼想,若是說起陣法,即使是劍山掌控數萬靈劍的大陣,在古岩心中也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陣法萬變不離其宗,不外乎陰陽五行,周易八卦,九宮遁甲。而這正好是頂級中醫的必修之課,上一世自己可是華夏周易研究協會最年輕的名譽主席,若是論起陰陽陣法,怕是這個世界沒人比得上。
青木宗視作珍寶的陣法鉅典,在古岩看來只不過是學前教育的啟蒙小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