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皎潔的月光灑下輕紗般的光輝,古家府邸一片銀裝素裹,岑寂的夜空偶爾響起一兩聲寒螿的聒噪,反而顯得更加靜謐了。
古岩小院
此時的古岩靜靜的坐在床榻之上,端詳著手中的碧綠玉片。
赫然便是當初天台宗擲骰子時,從錢光那里贏來的《演金大典》,當時古岩還覺得貪多不厭,但轉眼間劉燁重病在即,急需治療,只有了解這個世界的金屬特性,才能煉制出合格的銀針,畢竟上一世,自己對于煉金之法可是一竅不通。
靈魂力潛入玉片,霎時間,古岩只覺得腦袋一陣顫粟,不計其數的符號魚貫而入的涌了進來,而整部演金大典的詳略亦是被古岩一覽無余。
「《演金大典》共四部,二十五卷!」
「一曰︰《天下從革》,十卷,步履九州八荒,覓循天下金石,裒輯成冊,熟稔此部,天下鍛材,無不識也!」
「二曰︰《璇璣離火》,十卷,麇集天下控火之法,有凌霄璇璣之妙,焚天掠海,玩弄于鼓掌,有天工之力,鍛天門北斗,奪天造化。」
「三曰︰《神兵榜》,四卷,天下神兵,排序列位,上有天罡,下排地煞。」
「四曰︰《點石成金》,一卷,尚無煉成者,點石成金!」
一目十行,古岩將整整四部粗略的瀏覽一遍,可整個人卻深深地震驚在原地,短短的幾句話,雖然演金大典只有四部二十五卷,但卻包羅萬象,內容堪比康熙大典。
由于前一世自己從小背誦藥方,記住第一部自是毫無壓力,可古岩卻深深震撼于第二部和第四部,不僅僅是那種類繁多的控火之法,更多的是那出神入化甚至詭異地火焰運用,與其說是專屬于煉金師的手段,不如說是所有運用火焰職業夢寐以求的秘術,古岩斷定,若是將第二部融會貫通,自己在煉丹術上的領悟也會更上一層樓。
而第四部,古岩直接是一頭霧水,第二部好歹有跡可循,有整整十卷,觸類旁通,不無法門,可第四部僅僅只有一卷,甚至直接標注無人煉成,可那精煉的四個大字「點石成金」,足以讓古岩奮斗一生。
「這就是煉金術的最高境界嗎?」深吸一口氣,古岩震驚得無以復加道。
點石成金,那是古代多少先輩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標,原以為只是傳說,想不到在這個世界,竟然真的存在,雖然沒有一人煉成,但至少有跡可循,不再是天方夜譚。
如同打開了一方光怪陸離的世界,整整一個晚上,古岩如饑似渴的參詳著,而僅僅第一部記載的各種金屬鍛材就足以古岩皓首窮經,其上記載的金屬,竟然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自己沒听說過的。
古岩也不著急,先記住再說,其中細枝末節日後再模索,好在有一點,古岩看著玉片上的兩個字,終是長舒一口氣。
「軟銀,形似灰石,質地堅韌,能屈能伸,反復鍛造,不失本質!」細細品讀著這句話,古岩終是心中一喜。
「三生劍就是軟銀麼?」古岩呢喃道。
心中篤定,前往青木宗的決定也就愈發堅決,只要得到三生劍,自己便可以煉制出銀針,先不說治好陳家小姐足以保命,劉燁為了自己被廢,最後若是鎩羽而歸,自己將內疚一輩子。
一晚上的勤耕不輟,古岩徜徉在變幻莫測的煉金世界,轉眼間已經是日出時分,寅時牌分,隨著一縷縷明媚的晨曦透過窗戶的柵欄照射到床榻上,屋外傳來陣陣雞鳴犬吠,古岩虎目驚啟,震驚之色久久不散,長舒一口氣,絲毫不顯疲憊。
晉級斗者後,五官的感知較之以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于睡眠也不再像過去那般苛求,即使數天不睡覺,也僅僅略顯疲勞而已。
納戒一抹,演金大典收入其中,古岩自床上驚跳而起,渾身發出陣陣關節踫撞的 里啪啦聲,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混合著清新的朝氣,古岩朝著大廳走去。
「要走了麼?」大廳中,姐姐古妤兒依舊似百合般亭亭玉立,輕聲問道。
「嗯!」古岩點了點頭,心中卻內疚起來,自己離家八年,第一次回來僅僅呆了兩天,現在又要開始奔波,總覺得自己愧對死去的母親和爺爺。
「吃了飯再走吧!」古妤兒沒有多少什麼,只是細心的張羅著早餐,長姐如母,不外如是。
「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回來!」古妤兒嫣然一笑道,可古岩卻不由得凝然了,自從自己回來後姐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仿佛不久的將來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現在的噓寒問暖只是短暫的溫存而已。
搖了搖頭,拂去心中的雜念,古岩一邊吃著一邊應和著姐姐的話,可溫馨總是短暫,男兒志在四方,勞頓在所難免。
終于,站在門前,仍憑姐姐細心的幫自己整理衣衫,看著後者那絕美的俏臉,古岩卻有些苦澀了,溫煦的笑了笑,古岩打了個招呼,終是朝著天台宗的方向走去。
時不時回頭,卻發現姐姐依舊站在原地,修長的嬌軀矗立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整整一個時辰的趕路,古岩終是站在了天台宗的山門口,自從當初把晟虞嬋的紫金獅給法辦後,二哈便一蹶不振似的,不知是過度勞累,還是面臨突破,反正睡了整整三天。
仿佛嗅道熟悉的氣息,二哈主動要求古岩將自己放出來,可一落地,古岩便察覺到不對,當初宗內大比,在藤梟皇體內,三人都吸收了不少的生命之氣,自己和小果實力都有精進,而二哈的變化除了體型變大不少,便只有背部詭異的凸起了。
原本凸起只是像平添長出的骨骼,現在卻像是一對隆起的山脈,橫亙在二哈的背部,仿佛有什麼即將破皮而出。
古岩搖了搖頭,也沒有心思細究,現在當務之急是得到三生劍,以及查清那吞噬斗氣的毒物。不再猶豫,古岩輕車熟路的朝著天台宗深處走去。
「古岩師兄好!」
一路上,但凡見到者,都不再像以前那般嘲風弄月,有的只是阿諛奉承,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古岩一一回應,也沒有時間過多寒暄。
茜樓芩閣
作為天台宗所有男弟子夢寐一切的地方,此處居住這方圓百里赫赫有名的美女,一個是天台宗年僅二十有三的煉藥師長老宸茜,一個是天賦異稟的弟子宸芩。
二人仿佛是生長在瑤池的並蒂蓮,一個和藹可親卻不可向邇,一個古靈精怪,卻冷艷高傲,相輔相成,絕色也因此更加享譽。
「站住!」門口侍立的丫鬟對著古岩伸出靈劍道,「宸茜長老住處,男子不得靠近。」
「煩請通報,說古岩拜謁!」古岩也不著急,抱拳道。
「你就是古岩!」少女眸子流轉,一副好奇的模樣打量著。
這就是天台宗一鳴驚人的天才,短短兩個月從斗氣六重晉級斗者,少女一直堅守茜樓芩閣,對古岩之事只是听聞,現在見得本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等著!」見古岩彬彬有禮,少女也不好意思驅趕,囑咐道。
不多時,隨著一陣憤怒的嬌喝聲,古岩面色突然一變,知道來者不是宸茜,而是她那脾氣火爆的妹妹宸芩。
果然,只見一道身著鵝黃色繡裙的少女手提長劍,剛開始發育的嬌軀大大咧咧的邁著步子,風風火火的朝著古岩奔襲而來。
「你還敢來!」隔著老遠,宸芩便氣哄哄地啐道。
「我為什麼不敢來?」古岩毫不示弱道。
「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小嘴一撅,少女凶惡道。
「你這脾氣,你信不信以後沒人喊你母親?」古岩意味深長道。
「什麼意思?」宸茜一臉疑惑道。
「因為沒人敢娶你!」邪眸一笑,古岩嘲諷道。
「你!」俏臉涌起酡紅,玉指指著古岩,急得玉足輕跺,右手靈劍錚然出鞘,劍尖直指古岩咽喉,「你個壞蛋!」
劍式如雲,翻飛似彩蝶,一旁的丫鬟忍不住拍手叫好,少女不禁信心倍增,可落在古岩眼中卻是雕蟲小技,眼看著劍尖就要刺進自己的咽喉,古岩雙指憑空一夾。
箭矢戛然而止,仍憑宸芩如何發力,靈劍竟然不能前進分毫。
「連月陰的劍招都傷不到我,你覺得你可以?」淡淡的笑了笑,古岩道。
「你!」惱羞成怒,宸芩抬起玉足朝著古岩下巴踢取。
「當!」
雙指對著劍身一擊,發出陣陣清越的鐘鳴聲,強大的震動直接將靈劍擊打得月兌手而出,藕臂傳來陣陣痙攣,延伸到嬌軀,宸芩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眼看著宸芩的玉足即將踢中自己的下巴,古岩便掌為爪,一把抓住少女的腳踝,不僅格擋住了攻勢,也將少女即將倒地的身軀穩住。
「芩兒!「就在這時,不遠處想起了宸茜清澈的呼喊聲,陣陣跫音,顯然正在往這邊走來。
「你……快放手!」雖然古岩救了自己免于狼狽,但腳踝豈是能被男子隨意觸踫的?眼看著姐姐就要走過來,宸芩不由得嬌怒道。
「你確定?」古岩戲謔道。
話音未落,猛地撒手,只听得一陣驚呼,單腳獨立的宸芩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隨著一陣低沉的嬌軀落地聲,疼得呲牙咧嘴的宸芩對著古岩嬌叱起來。
「你干嘛放手?」玉背傳來陣陣隱隱作痛,宸芩惱怒道,而這一切的始末正好被宸茜一覽無余。
「不是你說的嗎?」古岩攤了攤手無奈道。
「這麼听話,我讓你學狗叫你是不是也叫呀!」害得自己在姐姐面前丟人,宸芩不禁碎碎念道。
一句話說得古岩緘口不語,心中暗自惱怒︰「你這小妮子真的是欠收拾,小心我把你給辦了。」
可這想法一出現,古岩便想拍自己一巴掌,怎麼就變了,記得以前自己不是很純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