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看著面前的兩位女子,客人沒有走的意思自己總不能下逐客令吧,古妤兒囁嚅道。
「請問令弟在何處?」略顯年輕的一位少女道了道福問道。
「他外出了,我也不知何時歸來!」古妤兒微笑道,「築基丹之事劉掌櫃已經交代好了,二位不必著急。」
「我們等他!」然而,仿佛絲毫不在意築基丹,帶著面紗的女子語氣冷漠道。
古妤兒尷尬的頷了頷首,也沒有多話,只得在一旁陪坐。
不多時古岩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了進來,看著大廳中正襟危坐的兩位少女,古岩想都不用想直接走到三人面前。
「你這家伙,跑哪去了?」古妤兒沒好氣的埋怨道。
「送給你!」自納戒中拿出一盒胭脂,古岩笑嘻嘻地遞到古妤兒手中道。
既然千花谷谷主點名道姓要自己親去,就一定會等到自己回來,索性就讓她多等一會,古岩還順道給姐姐買了胭脂水粉,也算是長這麼大自己送的第一份禮物。
「你這小東西!」古妤兒嬌嗔地低罵一句,俏臉緋紅,但仍是將胭脂接入手中。
「咳咳!」千花谷年前的少女咳了咳,仿佛在提醒有人還在場。
「二位是?」裝作懵懂的模樣,古岩好奇道。
「這是千花谷谷主!」對著帶面紗的女子示意,年輕少女螓首微揚,一副囂張調皮的模樣道。
「不知二位有何見教?」古岩彬彬有禮道。
「你的火焰較之孫越如何?」嬌軀緩緩起身,面紗女子蓮步微搖道,頓時傳來陣陣女子香氣。
「不相上下!」古岩謙虛道。
「那麼說比晟道宗強?」面紗女子仙音悅耳道。
「青木宗大長老?」古岩眼波流轉,倏爾卻一改謙虛地點了點頭。
「不知……?」古岩正欲詢問千花谷谷主有何意圖,卻被後者略帶冰冷的話打斷。
「來一趟千花谷,腥芥根隨你取用!」千花谷谷主不容置喙道。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古岩意味深長道。
後者眼波淡漠,仿佛在默許。
「明天晌午,我會前去拜訪貴谷!」看著千花谷谷主面紗下隱約可見的輪廓,古岩道,「請問谷主芳名?」
「我們谷主的名字是你能隨便問的嗎?」面紗女子身旁的少女頓時噘嘴忿忿道。
「晟玄淑!」然而,千花谷谷主直言不諱道。
「姐姐你?」看著一向對自己身份保密的谷主,少女頓時驚愕道。
「果然!」古岩預料之中的笑了笑,呢喃自語,「又是晟姓!」
「明日萬望先生蒞臨!」對著古岩道了道福,晟玄淑頷首道。
「一定!」看著率先離去,身後尾隨著忿忿的少女二人,古岩謹慎道。
「你這小家伙魅力不小呀!」身後的古妤兒嬌嗔地打趣道。
「姐姐你就別笑我了!」古岩無語。
「明天就要走麼?」
「嗯!」古岩無奈點頭。
「幾時回來?」
「最多半個月!」
「去了千花谷後呢?去哪?」
古岩頓時啞然,猶豫半晌終是道︰「青木宗!」
「一個人?」古妤兒沒有多余擔心,而是隨意問道,宛然自娛自樂把玩著手中胭脂。
「宸茜長老同行!」古岩如實道。
手中動作戛然而止,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古岩,古妤兒意味深長道︰「你把她怎麼了?」
臉色遽然一紅,古岩哭笑不得道︰「姐姐你在說什麼?」
「叔公們都說男大當婚,」換上一副母親的模樣,古妤兒苦口婆心道,「女大三抱金磚,你要是喜歡,等你回來姐姐去提親。」
「姐!」臉色通紅如同猴子,古岩連忙勸阻道,「只是一個約定,之後我會幫她忙。」
「她對你的意思呢?」宛如一個好奇的小貓,古妤兒道。
「人家是天台宗煉藥師長老!」
「你不也是煉藥師!」撅著嘴,古妤兒不屑道。
「我怕你了!」抱頭鼠竄,古岩連忙跑會自己的廂房。
俏臉涌起一陣歡愉的笑顏,蓮萼緋紅仿佛甚是享受古岩的手足無措,輕撫酥胸,咯咯直笑,可突然,古妤兒收勢而立,婉約的眸子頓時化作無盡的寒霜。
「站住!」一把抓住古岩的手臂,將之扯到身後,抬起凝重的眸子看向古家大門方向。
「怎麼了?」古岩丈二和尚模不到頭腦。
「來了!」
「誰?」古岩問道。
「陳家!」深深吸了一口氣,古妤兒如臨大敵。
話音未落,只听得一陣略顯蒼老的嗓音在門外響起︰「陳家陳昆前來拜訪,萬望古家主不吝賜教。」
「該來的還是來了!」古妤兒嘆了一口氣,看向一臉懵懂的古岩,替後者拂去額邊的劉海道,「待會你別說話!」
宛然變成一個唯唯諾諾的小男孩,古岩一臉凝重,默不作聲。
「有請!」柔荑一抬,古妤兒高聲道。
不多時,一道身著華服的老者迤邐而來,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到古家大廳前,對著古妤兒起了起手道︰「古家主!」
「請坐!」對著一旁座椅示意,古妤兒淡漠道。
「這位就是古岩少爺吧!」一邊走來,一邊瞪著希冀的眸子看向古岩,仿佛一個從監獄里放出的強 奸犯看見一位身無寸縷的絕世美女般,直看得古岩渾身一激靈。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陳昆不吝嗇贊譽之詞道。
「孫越都不行,你怎麼就覺得愚弟可以?」也不寒暄,古妤兒單刀直入道。
「古家主謙虛了,能擊潰晟道宗的火海,方圓百里,沒有誰比得過古岩少爺?」仿佛一切皆知,陳昆揭穿道。
陳昆老眼笑呵呵,看起來和藹可卿,可渾身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陣陣氣息,就像是潛藏在雲海下的萬丈深淵,令人一目驚心。
「古家主不必多慮,雖然我們兩家少有交集,但畢竟是十多年的鄰居,我要是有歹心,早就動手了,」似乎察覺到古妤兒的敵意,陳昆起身抱拳,鞠躬彎腰道,「我陳家是有求于古岩少爺。」
「呵呵!」古妤兒冷笑不止,渾身頓時散發出陣陣暴戾的氣息,仿佛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對著陳昆一聲嬌哼,「若是有求于人,何不讓頭上那人下來?」
嚓
古妤兒話音一落,只見得陳昆捏住把手的手掌突然用力,只听得 嚓聲響起,把手直接碎裂開來,方才的和藹瞬間消散,陳昆眸子圓睜,仿佛見鬼似的驚懼道︰「你怎麼發現的?」
「要是真的有求于人,就拿出點誠意,」然而,古妤兒仍是咄咄逼人道,「就這等陽奉陰違的鬼蜮伎倆,你以為一個斗師巔峰就能在我古家亂來?」
「你!」怒目圓睜,眼球滿是血絲,陳昆不可置信地結巴起來。
「啪啪!」
頭頂響起陣陣欽佩的掌聲,古岩驚懼地抬起頭,竟然沒有發現有人潛伏語氣,看向姐姐的眼神逐漸陰沉,古岩喃喃道︰「是那詭異的靈魂波動來源嗎?」
掌聲漸落,一道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三人之間,只見其渾身籠罩在 黑的夜行衣靠之下,連一雙眸子都是濃墨的漆黑,修長的身軀對著古妤兒抱了抱拳。
黑色身影敬佩道︰「我無影自詡獵殺者,想不到堂堂斗師巔峰竟然被一個八星斗士一眼看穿,在下佩服。」
「真的是斗師巔峰!」古岩倒吸一口涼吸,抓住把手的手掌不自覺的用力,死死盯著眼前的無影,冷汗涔涔。
斗師,那可是方圓百里眾人敬仰的存在,自己師尊晟虛穩坐江山,所有人不敢攖其鋒,劉渭晉級斗師,地位拔高千丈,可就在所有人在為晉級斗師砥礪前行時,眼前神秘莫測的陳家人竟然已經是斗師巔峰了。
古妤兒沒有多說什麼,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當初孫越從陳家歸來自己便有所了解事情始末,今日陳家勢必要將古岩弟弟帶走,雖說不會有什麼危及少年性命的隱患,但以防萬一,自己必須給陳家一個下馬威,免得以為他們可以在古家為所欲為。
「我還以為你們陳家一直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呢?」然而,面對無影的贊譽,古妤兒毫不在意,反而冷笑道,「這是準備發力了?」
「若是令弟能夠幫我陳家解決隱患,家主必有重謝,」對著古妤兒抱了抱拳,絲毫沒有斗師巔峰的囂張,無影道,「至于其他,恕在下不方便透露。」
「去不?」瞄了一眼古岩,古妤兒征求道。
「萬望大人蒞臨寒舍!」古岩正欲答話,孰料無影和陳昆二人竟然直接頷首鞠躬道,堂堂斗師巔峰紆尊降貴,搞的古岩頓時期艾起來。
「去看看吧!」猶豫再三,古岩終是應允道。
「多謝大人!」二人笑逐顏開,連忙抱拳。
「等等!」可就在二人準備帶著古岩離去時,古妤兒卻是款款上前,眸子恢復往日的溫煦清澈,抬起玉指輕輕點在古岩額頭。
少年眸子一睜,只感覺一點靈魂印記落在了印堂之中,這一切顯然是做給陳昆二人看得,一切完畢,古妤兒嫣然一笑道︰「去吧!早去早回!」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一旦古岩受到生命傷害,那一抹靈魂印記便會激活,即使古妤兒隔著再遠也能察覺。陳昆二人也沒有在意,所謂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古妤兒的擔憂也是無可厚非。
「放心吧!」古岩朗然笑道,可心底里卻打起鼓來。
他妹的,一個斗者一星跑進斗師巔峰的窩子里,這不是羊進了狼群嗎?只能希望陳家信守承諾,別到時候對自己出手,斗師,即使斗士自己都毫無還手之力。
古岩在陳昆二人的帶領下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可古妤兒絲毫不見懼色,反而詭異的合上雙眼。
「你當真一點不著急?」識海之中,仙音再次響起。
「不是你說的不能處處護著他嗎?」古妤兒冷笑道。
「你生氣了?」仙音試探性問道。
「沒有,反正岩兒也不會有事!」
「這麼肯定?」仙音疑惑道。
「不是還有你嗎?」古妤兒邪眸一笑,典雅中滿是狡黠。
「……」仙音終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