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漸漸的,小月復的暖意正在逐步增加,寒毒驅散的快感使得宸茜嬌軀顫粟連連,那從沒有過的愉悅使得宸茜俏臉通紅,甚至有些留戀。
整整一刻鐘過去了,忍受十余年寒毒折磨的宸茜第一次體會到充實的暖意,一層細膩晶瑩的香汗不受控制地自宸茜肌膚溢出,本就薄薄的褻衣裹胸微微浸濕,宛若薄膜,隱約可見。
宸茜忍不住睜開妙目,深邃的眸子溫柔中夾雜著一絲別樣的韻味,瞄著古岩,俏臉涌起一絲異樣的紅霞,此時的後者控制斗氣火焰的診療,即使有蛋殼功法,斗氣面對那詭異的寒毒還是有些入不敷出,氣喘吁吁,大汗淋灕。
「好了!」終于,當宸茜都已經忘卻了自己身中寒毒,渾身洋溢著說不出的愉悅,古岩終是緩緩收回麻痹的手指道。
可宸茜仿佛痴愣一般,就這麼覷著婉約的眸子盯著古岩,仿佛像從少年的臉上找到什麼。
「怎麼了?」模了模臉龐,手指傳來陣陣玉體的余香,古岩連忙放下手道。
「哦!沒什麼?」宛若被發現的小女孩,宸茜連忙一改色,羞澀的攏過身旁的繡裙,柔荑一揮,春光乍現的嬌軀盡皆被掩蓋。
溫軟絕美的俏臉遺留一絲酡紅,可眼神已經回復往日看似和藹可親,實則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清雋冷漠。
「我只能先行壓制你體內寒毒,但治標不治本,只能等我從青木宗回來,才可以根治。」古岩囑咐道,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哦哦,多謝先生,」臉上余溫未散,宸茜訥訥答謝,可突然反應過來,駭然道,「您要去青木宗?」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古岩道,「有一樣東西我必須得到,要不然你體內寒毒我也無能為力。」
「我與你同去!」甚至都不曾問具體是什麼東西,宸茜不容置喙道。
「你好好休整即可,我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古岩勸道。
「我就不!」孰料,宸茜朱唇一撇,小女孩似的倔強道,倒使得第一次看見宸茜長老此般風情的古岩尷尬不已。
「嗯!」摩挲著下巴,古岩無奈道,「也行吧,三天後,我回宗找你,到時一起同去,也安全許多。」
「那就這麼說定嘍,你可別誆我!」絕美的臉上涌起陣陣俏皮的淺笑,宸茜妙目注視著古岩道,生怕後者說謊。
「一定!」哭笑不得的古岩連連點頭道,莫不是剛剛自己一番治療觸發了宸茜長老的少女心?
「到時候一定要叫我呢!」臨近門口,宸茜回頭再三叮囑道,妙目滿是正色。
「一定一定!」古岩尷尬不已,連連點頭道。
好不容易送走少女心萌動的宸茜長老,古岩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面色怪異的癱坐在椅子上,只見在手掌之下,一層細膩的蛋殼紋路若隱若現。
「第三次了!」古岩喃喃自語道。
從化血池救助宸芩時第一次蛋殼異動,再到宗內大比小果眸子變黑又出現,現在在宸茜身上再次出現,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到底是什麼?」古岩一籌莫展,「小果、宸芩、宸茜,她們三個和蛋殼到底有什麼關系?」
百思不得其解的古岩只得再次作罷,捻了捻手指,隱約殘留一絲體香,古岩本能的嗅了嗅,可又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道︰「你想什麼呢?」
「古岩哥哥你干嘛?」一進門,只听得巴掌聲震天,小果一臉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麼?」這一次倒輪到做賊心虛的古岩支支吾吾起來。
「宸芩怎麼樣了?她還在生氣嗎?」古岩岔開話題道。
「嘻嘻,我就知道古岩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回眸一笑,會錯意的小果欣慰道,「她沒事,倒是宸茜姐姐怪怪的。」
「哦哦?」尷尬地咳了咳,古岩裝作一概不知道,「怎麼了?」
「宸茜姐姐她一會兒笑,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又回頭看,不知道在想什麼?」撓了撓頭,不更事的小果疑惑道。
「嗯,一切安好就好,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古岩叮囑道。
「嗯嗯!」螓首微點,可以想到父親的病況,少女又萎蔫下來,回應道,「古岩哥哥也是呢!」
一夜無話,清晨,當第一縷晨曦照射到天台宗,巍峨的山巒在日光下透著恢宏之氣,古岩小院,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陽光照射而來,古岩抬起手掌眯了眯眼,胸口揚起陣陣期待。
「八年了,終于可以回去了!」深吸一口濕潤的朝氣,吐露壓抑多年的頹廢,古岩微微一笑,邁開步子朝著山門走去。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二哈再次生龍活虎,渾身虎毛獵獵生威,雄壯的身子透著身為萬獸之王的凌然。
所謂強者令人生畏,弱者苟延殘喘,一路上古岩明顯感覺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時不時投來不屑的輕蔑,到現在,只剩下躊躇的敬畏。
「古岩師兄,對不起!」一少女怯生生的跑了過來,螓首低埋,一臉內疚,古岩稍有印象,少女曾經還欺辱過自己。
「同門袍澤,不必記掛!」古岩坦然道,沒有過多的追究。
「謝謝師兄!」少女愈發內疚,誠摯地點了點頭,羞愧地逃之夭夭。
有了第一個的帶頭,古岩每走幾步都會有人跑上來,不是致歉,就是搭話交好,古岩來者不拒,一一安慰回禮,以往的過去就過去了,自己沒有必要睚眥必報,與其浪費時間在過去之事上追究報復,倒不如趕緊提升實力,少年有種預感,自己真正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天台宗作為方圓百里赫赫有名的第一宗門,山門這種牌面自是做到精益求精,漢白玉雕刻的拱門如同張開巨口的惡獸鎮守山麓,兩旁有兩棟抱廈閣樓,精雕細琢,宛若凌霄。
門前兩方白石匾額矗立巋然,分別篆刻一對龍飛鳳舞的大字對聯,看起來令人神往。
「尋仙覓長登天閣,憑虛御風臨凌霄!」劉渭靜靜地站在對聯前喃喃自語,仿佛陷入了沉思。
「劉大哥!」古岩微笑上前道,「想不到大哥有此般雅致。」
「賢弟說笑了,」劉渭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好奇,修煉一途,真能與天爭雄?」
「有人說天圓地方,人只不過是月下蚍蜉,但也有人說天外有天,人定勝天,」古岩靜靜的品讀這對聯箴言,道,「你若心在天外繁星,自可超月兌飛升,你若志在樹下一葉,蚍蜉又怎能撼樹?」
古岩話音漸漸消散,可劉渭卻陷入了沉思,時而蹙緊眉頭,時而舒展豁然,時而又躊躇逡巡,時而又攥拳澎湃。
「多謝賢弟指點!」終于,劉渭目光矍鑠,叉手不離方寸,對著古岩抱拳鞠躬道。
「待會便把劉燁接回禮山城吧,不日我便前往青木宗!」古岩淡淡道。
「我也同去吧,現在青木宗視你做死敵!」劉渭擔憂道。
「不用!」古岩搖了搖頭,「你身份特殊,反而容易暴露,斗師實力,甚至會引來青木宗宗主,極易打草驚蛇。」
「那就拜托賢弟了!」劉渭還欲說辭,但古岩一再堅持,後者終是頷首感謝道。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那熟悉的跫音,只見小果蹁躚而來,依舊是那清純的打扮,鵝黃色繡裙堪堪襯托少女稚女敕的嬌軀,秀發綴著一個環形玳瑁,楚楚動人。
「古岩哥哥!」蹦蹦跳跳,小果跳起神來拍了拍古岩的肩膀道。
「我就不送你嘍,一路上小心!」
「沒事,我和姐姐一起回去!」小果妙目彎成月牙兒,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與此同時,身後的鄭蓉怯懦的走了出來,低著頭,絲毫不敢和古岩對視。
「是你!」古岩眉頭鎖成一條,心中惴惴不安。
「古岩哥哥別擔心,」鄭蓉被古岩的凶戾驚得後退連連,小果連忙上前解釋道,「姐姐已經知道錯了,放心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古岩再次問道。
「沒……沒什麼,你就乖乖的放心吧!」依舊支支吾吾,為了安古岩的心,小果踮起腳尖模了模古岩的腦袋道。
「待會兒路上盡量不要停歇,直接回家,發生什麼事要立刻通知我。」古岩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道。
「好啦好啦,小果都听你的,你就放心吧!」乖巧的點了點頭,少女笑靨如花道。
「先走嘍!」拉著鄭蓉的柔荑,對著古岩眨了眨眼,小果蹦蹦跳跳地離去。
「鄭蓉!」可就在後者唯唯諾諾的追隨小果步伐之時,古岩一聲怒喝,後者頓時嬌軀一顫,直接頓在原地,而緊接著,古岩冷冷的聲音也透了過來,「三天之後,我要到青木城。」
古岩話音未落,鄭蓉渾身猛地一顫,握緊小果的手掌都不自覺地用力,一層冷汗不可抑止地流出,她真的怕了。
「賢弟,這樣暴露行蹤是不是不妥?」劉渭凝重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古岩長舒一口氣,看著徐徐離去的二人,拳頭不由得緊攥,只希望自己的震懾能起到作用吧!
「古岩!」可就在古岩準備離去之時,一聲嬌喝猛地自身後傳來,只見宸茜宸芩姐妹二人聯袂而來,恰似一道靚麗的風景,頓時引來諸位弟子仰慕希冀的眼神。
「你個登徒子!」還沒近身,宸芩直接破口大罵道,「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麼?」
「芩兒,不得放肆!」宸茜連忙上前,對著古岩二人道了道福道,「冒犯先生了。」
「姐姐你還護著他,」對宸茜稍有惱怒,宸芩愈發忿忿,指著古岩,宸芩嬌喝道,「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麼,她跟變了個人似的。」
「宸芩姑娘,說話得講究真憑實據!」古岩一聲冷笑道,「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得敗壞我的聲譽。」
眾位弟子面色怪異的看著一唱一和似的二人,怎麼听他們的話,好像古岩做了什麼恬不知恥的事一樣,而劉渭更是為老不尊的笑了笑,直接讓到一邊,一臉怪笑的看著古岩,仿佛在說︰「老弟你真行!」
「你個腌之徒,還有什麼聲譽,你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見宸芩囁嚅半晌,古岩不禁反問道。
「要不然我打斷你的狗腿!」撅著嘴,宸芩微攥粉拳道。
「呵呵!」古岩不屑的擺了擺手,直接揚長而去,「我三天後就回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打斷我的狗腿?」
「你,你個無恥的壞蛋!」惱羞成怒的宸芩玉足輕跺道。
「古先生,到時我等你!」豈料,一直緘口不言的宸茜鶯鶯燕語道。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強迫你了?你不要怕,告訴我!」身後傳來宸芩欲哭無淚地啜泣聲,古岩卻頭也不回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