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岩哥哥,我贏了!」好不容易安慰住燈籠褲少女,小果自擂台上走了下來,一看見台下的古岩,頓時欣喜道。
「不錯!」模了模少女的螓首,古岩鼓勵道。
可看向小果的眸子不由得悸動起來,少女方才的黑氣歷歷在目,其身份也愈發地撲朔迷離。
但古岩並未多問,只要在自己心中小果依然是那個小果就好。
「好了!」就在這時,觀禮台上的晟虛緩緩站起身來,道,「第一場篩選結束,總共有十五人獲勝,現在開始抽簽,有一人輪空,直接晉級下一場。」
一位長老抱著一 黑的箱子走了上來,所有晉級者皆是圍了過去,其中多是一些熟悉之人,晁紂自是位于其中。
背後巨劍似墓碑寬大,鷹隼的眸子覷著眾人,透著不怒自威的自負。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呀!」和古岩擦肩而過的瞬間,晁紂冷冷的戲謔道。
「你也一樣!」嘴角微揚,古岩毫不避諱。
「鴨子死了嘴還硬!」晁紂冷哼。
「哎!」實在受不了晁紂的言語相譏,古岩無奈的搖了搖頭,喟嘆起來。
真正的強者豈會五次三番地呈口舌之利,晁紂實在太讓自己失望了。
「誰抽到白球,誰就輪空!」長老陰翳的眸子掃過眾人,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抽簽正式開始。
「黑球!」
「黑球!」
……
眾人爭先恐後的涌了上去,可當看見自己手中的球色時,都失望的低下頭去,只要能抽到白球,自己便可毫無壓力的晉級前八。
可殊不知,宗內大比只分前三,即使是第四名都沒有半點張榜嘉獎,這就是為何所謂抽簽隨機,不考慮什麼種子選手在第一場就相遇的情況,你要是強,一路高歌直接進軍決賽,奪得魁首,你要是心存僥幸,就別來參加。
但對于他們來說,所謂的第八也值得吹噓一陣了,虛名往往讓人自覺高人低等。
「黑球!」隨意抽簽,看見最終結果,古岩反而興奮起來。
大部分人都已經抽簽完畢,可無一例外的都是黑球,小果亦是怯怯地走了上去,玲瓏的身子在長老面前顯得有些嬌小,踮起腳尖,左手攀著箱子邊緣,右手柔荑小心翼翼地伸了進去。
仿佛在模大獎一樣,古靈精怪的眸子流轉,直到長老有些許不耐,終是腳尖一點,柔荑抓住一個圓球縮了回來。
「白球!」可一看見少女手中的顏色,眾人皆是羨慕的驚聲道。
長老亦是尷尬的笑了笑,直接將箱子封存了,白球出世,其它人就不用抽取了,僅剩的三人皆是忿忿地看著小果,仿佛自己輪空的機會被少女無情的攫奪一般。
「嘻嘻,我抓到白球了!」本來不大的白球,在小果的柔荑中顯得分外巨碩,擎著白球看向古岩,小果小孩子心性顯露無遺。
「好好休息!」無奈的笑了笑,古岩道。
當真是長得可愛,連上天都垂憐。
「好了,」見眾人聒噪議論,其中不乏惋惜之色,長老暗自失望,開口道,「小果輪空,其它人和第一場一樣,依此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晉級下一輪!」
議論聲戛然而止,眾人看著僅剩的十四人,大部分皆是早已聲名鵲起的關門弟子,互相掃視,空氣頓時充滿濃郁的火藥味,倒是無人敢和晁紂對視,更多的還是祈禱自己不要第二場踫到他,一星斗者,在場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僅僅斗氣九重的他們,一旦對上,只有認輸的份。
可人群之中,大概有九道以上的眼神正冷冷的看著古岩,仿佛注視著獵物一般,生怕少年逃之夭夭。
「我麼?」感覺到自己被盯上,古岩戲謔地模了模鼻尖,「看來被當作軟柿子了。」
那也無可厚非,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未曾展示實力,可就算再如何,幾個月前還是斗氣六重,就算修煉功法,但只是黃階,也不可能達到「斗氣九重」,而在場者多半是半步斗者,相比之下,自己確實是「軟柿子」。
「完了完了!」突然,一人恐懼的驚叫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號碼,再看了看晁紂,那人頓時心如死灰,頹廢地後退一步。
「廢物!」晁紂冷笑道,絲毫不在意後者的恐懼。
「五號!」看著玉片上標注的號碼,古岩淡淡道。
此話一出,十四人頓時聒噪起來,爭相詢問另外一個在哪里,可古岩的對手此時卻形如槁木,失望的處在原地。
只見一少女落寞的站在人群中,手里攢著和古岩一樣的號碼,略有姿色的臉上寫滿心有余悸的恐懼,想要說什麼,可往事涌上心頭,只剩下梗塞。
此人,赫然便是周閔!
「周閔師妹,你當真是好福氣呀!」
「是呀,如此一來,你可以好不壓力的晉級八強!」
「待會好好教訓他,還敢和晁紂師兄叫板,簡直活膩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可千萬要珍惜!」
其他人眉飛色舞,一臉興奮,接二連三地攛掇著讓周閔教訓古岩,可後者卻是面容苦澀,渾身微顫,簡直是欲哭無淚。
「你們這些傻子!」周閔暗自詬罵道,「你們真以為古岩還是廢物?」
當初自己是斗氣八重,古岩剛剛崛起,尚被古岩一招擊潰,甚至險些命喪于此,如今過去數月有余,自己也僅僅晉級一重,可古岩絕不會止步不前,以他的天賦,現在極有可能半步斗者。
昔日領先一招落敗,如今落後,估計一招都堅持不下來。
「該死,我怎麼這麼倒霉呀!」忿忿地周閔暗自啐道,看向古岩余悸未消,「不知造了什麼孽,上天如此不公。」
古岩亦是察覺到周閔的目光,二人僅隔數米,身為煉藥師的他目力本就過人,其上號碼一覽無余,氣氛一度尷尬,古岩冷冷地笑了起來︰「當真是冤家路窄!」
看著古岩那冷峻的笑容,周閔頓時心里一疙瘩,一層細密的冷汗自額頭溢出,想起當初自己對小果的所作所為,想起當初在小果小屋被打的慘狀,周閔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終是艱難而決絕地下定決心,已然想好對策。
「比武正式開始!」隨著長老一聲令下,七個擂台上,所有參賽者對峙而立,大多數還是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開始!」
「我認輸!」三號擂台上,面對晁紂的弟子直接舉手投降道。
看了看冷笑不已的晁紂,他寧願自己投降,也不願意被打得皮青臉腫落敗,相比于前者所謂的堅持,後者的自知之明更適合自己。
台下傳來陣陣唏噓,但大部分人還是理解的保持了沉默,寧死不屈是面對可以匹敵的對手,可面對晁紂,所謂的寧死不屈只能說是蚍蜉撼樹。
「周閔加油,周閔加油!」
「周閔師姐,廢了他!廢了他!」
台下,所有人群情激憤,特別是一些對古岩的崛起保懷疑態度的弟子,更是吼得面紅耳赤,振臂高呼。
「別來無恙呀!」擂台之上,看著面色蒼白的周閔,古岩嘴角微揚,「熟絡」地打著招呼道。
本能的後退一步,看著緩緩抬起眸子的古岩,周閔冷汗涔涔如雨下,刻薄的嘴角緊咬著,變成了蒼白的雪色,掌心濕潤,是冷汗浸濕的,手指掙扎地纏繞在一起。
看著台下一個個慫恿的面孔,周閔終是緩緩抬起手臂。
「我認輸!」有些掙扎,但更多的是解月兌,周閔毅然決然道。
「轟!」
台下冰封似的沉寂起來,所有人目瞪口呆,伸長了脖子朝著周閔望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喘息聲影響了視听。
「你確定!」長老再次重申道。
「我確定!」眸子掙扎,但仍是斬釘截鐵道。
「為什麼?周閔師姐!」
「你打他呀,為什麼認輸?」
「他一個廢物,你怕他干什麼?」
「周閔師姐,你太讓我失望了!」
原以為一邊倒的局勢換了角色,連一招都沒出,自己以為必勝的周閔師姐直接認輸,前後天壤之別的變化似的眾人接受不了,皆是忿忿地議論道。
「失望?」周閔暗底里啐啐不停,厭惡地看著自己的仰慕者,呢喃道,「有本事你自己上,你要是能堅持一招,我叫你師哥!」
不再顧忌周圍的聒噪聲,抱著頭,周閔快速地朝著演武場外跑去。
「這該死的家伙!」觀禮台上,秋茵拳頭緊攥,恨得牙關緊咬,但不管她怎麼指責,周閔估計回不來了。
古岩也沒有想到周閔會果斷認輸,原本擺出的邀戰起手式還沒反應過來的僵持在空中,可自己的對手已經逃之夭夭。
「哎!」古岩無奈的喟嘆道。
本以為第三輪免不了一場惡戰,孰料第一場只出了一招便獲勝,第二場更簡單,對方直接投降。
「倒也識相!」看著漸漸沒了蹤影的周閔,古岩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