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紂此話一出,整個演武場直接炸開了鍋,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眼神盡是憤憤之色。
「對,一定是作弊,怎麼可能直接一拳轟爆?」
「眾所周知,鼓石上限是九道,從沒听說過會破碎的!」
「竟然敢明目張膽的違規,難道宗主就不管嗎?」
「這宗內大比越來越沒意思了!」
「其實,我听說鼓石會碎的,」一人囁嚅道,「鼓石承受上限是千斤之力,故而適用于五星斗者以下的測試。」
「你也知道是五星斗者以下,那古岩才斗氣六重,」听得弱弱的辯解,所有人群起而攻之道,「你覺得他能打出千斤之力?」
「我……!」淪為眾矢之的,那人頓時求饒般安靜下來。
觀禮台上,諸位家主盡皆尷尬,朝著晟虛投去一道道別樣的目光,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天台宗青木宗比武在即,自己卻先吵起來了。
此時的晟虛終是深深地皺起眉頭,晁紂三番五次擾亂秩序,挑撥群言,已經有些不分尊卑了。
陰沉的眸子乜了大長老晟弘一眼,晟虛一言不發,可後者只覺得渾身驟然一冷,掌心冒出陣陣冷汗,大長老知道,別看宗主一直是一副閑雲野鶴,懶散淡漠的模樣,一旦觸及到危機天台宗顏面之事,即使是自己都承受不住怒火。
「大膽!」感覺到大哥愈發冷峻的眼神,大長老頓時暴驚而起,指著晁紂訓斥道,「測試長老自有定奪,你敢口誤狂言?」
「我!」師尊的怒喝使得晁紂有些懼怕,但乜了一眼古岩,後者竟然不為所動,晁紂頓時堅持道,「我就不信他的力量已經超越斗者五星。」
「你想怎樣?」觀禮台上,晟虛身子前伸,好奇道。
可眸子冷冽,原本陰翳的老眼,透出的寒意卻令人不寒而栗。
晁紂只覺得渾身如置冰窟,但仍是倔強道︰「我要跟他比試,如果他贏了,說明是我錯了,我當眾道歉。」
「既然如此,何不決賽見真章,此般嘩眾取寵,完全是自取其辱!」
「就他?」孰料,晁紂瞥了一眼古岩,冷笑道,「我怕他一場就淘汰。」
在晁紂眼中,古岩僅僅斗氣六重的實力,別說決賽,估計第三輪第一場就會被人打得下不了台,到時候即使自己想報仇,也只能干瞪眼。
「這樣吧!」臉上浮現往日的輕笑,可這看似平淡的笑容,晟弘卻恐懼的低下頭,他知道,大哥真的生氣了,晟虛繼續道,「我許你二人比武,但只能在決賽,如果古岩在此之前被淘汰,我將把他逐出天台宗。」
「什麼?」此話一出,晟弘頓時驚懼連連道,「大哥三思呀!」
「晟宗主切勿魯莽呀!」劉渭亦是勸道。
其他家主卻是形色各異,唯獨高煌一臉期待,一旦古岩失利,沒了天台宗的庇護,即便他再如何天賦異稟都是枉然。
「古岩你可有異議?」晟虛看著古岩道。
「樂意奉陪!」攤了攤手,古岩哂笑道。
人家都打到臉上來了還不還手,那不是隱忍,那是懦弱。
「好!」晟虛大笑道,「第二輪晉級的三十人將進行角逐,隨機抽簽對決,直到剩下一人為止。」
一百余人,鼓石便淘汰了大部分,可想而知,想打出五道是多麼的艱難,而古岩僅憑「斗氣六重」的實力便一拳轟爆鼓石,眾人心中不服,也是無可厚非。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所有人退散開來,分為十五個擂台一字排開,與此同時,抽簽也是開始,三十人分作十五對,取到同樣號碼地將在響應擂台比武。
「九!」看著自己手中的號碼,古岩淡淡道。
不再猶豫,朝著所在的擂台走去,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亦是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只見其身高兩米,渾身虯結的肌肉似山丘隆起, 黑的皮膚充滿金屬光澤,身著一件粗布短衣,一看便是爆發力極強的練家子。
似乎察覺到古岩的到來,那人微微一笑,並未出言譏諷,二人面向擂台而立,台下卻是喝彩連連。
「王建,王鐵牛,哈哈,古岩完了!」
「斗氣八重巔峰,只差一絲便可晉級六重。」
「我看古岩一招都堅持不下來!」
「當真是天公作美,作弊者不得好死。」
……
眾人哂笑連連,嘲風弄月,可古岩依舊不為所動,只是靜靜而立,直到裁判長老一聲令下,古岩終是抬起眸子,看向自己的對手。
「俺叫王建,大家都叫我鐵牛!」看著細皮女敕肉的古岩,王建豪邁道,「俺最佩服的就是力氣大的人,他們都說你作弊,俺不管那麼多,只要你力氣比我大,你就比我厲害。」
古岩哭笑不得地看著憨厚的王建,這麼直白的宣戰,還是第一次遇見,但心中卻不由得欣然,相比于勾心斗角,背後下黑手,王建還真是性情中人,這種人即使有些木訥,但更值得深交。
「古岩,請賜教!」抱拳回應,古岩由衷道。
「吃我一拳!」一聲怒喝,王建雙拳相擊,磐石似的身子直接對著古岩疾馳而去,兩個呼吸的時間,二人已經近在咫尺,那凌冽的拳風已然鎖定古岩的胸膛。
「叱!」
巋然不動的古岩虎目驚啟,一抹金芒自眼底閃爍,斗氣透體而出,瞬間纏繞整條右臂。
眼前拳風陣陣,吹拂得劉海飛揚,一抹淺笑自嘴角掀起,古岩暗自道︰「如你所願!」
「 !」
話音未落,面對王建凜冽的拳勁,古岩不退反進,白皙的拳頭直接迎了上去。
「 !」
兩拳相擊,劇烈的踫撞聲絲毫不弱于爆炸,陣陣斗氣激蕩開來,二人腳下灰塵瞬間比排斥一空。
嚓
下一秒,一陣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伴隨著粗獷的慘叫,一道身影倒飛而去,山丘似的身軀訇然落地,抱著自己的拳頭痛苦申吟起來。
「嘶嘶!」
「不可能!」
「一招,就一招!」
「王建……敗了!」
只見古岩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動作,眸子古井無波,白皙的拳端沒有一絲傷痕,甚至整個人都不曾挪動一分。
而在不遠處,王建雄壯的身體蜷縮在地,鮮血自緊捂的指縫流出,右臂更是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彎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