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個照面就使出自己的殺手 ,看來高峰大哥也不敢輕敵呀!」姍姍而來的圍觀眾人驚懼道。
「那炎骨使出的是什麼斗技,怎麼從來沒見過?」眼尖的人好奇道。
「莫不是私家斗技?」
「應該不是天台宗之物!」
「管它是什麼,在高峰大哥蒼冥盾面前,都是撓癢癢!」
「那是,那可是玄階防御斗技!」
夔龍殺,天台宗禁忌斗技,即使是在數十年前也鮮有人知。
可在眾人看來,不管如何聲勢浩大,面對這高家傳承玄階斗技,也是隔靴搔癢。
而就在眾人議論之時,一陣震懾靈魂的龍嘯聲響起,二人終是徹底的踫撞在一起,只听得一陣猛烈的爆炸聲,整個穹頂都在余波中搖搖欲墜。
「好恐怖的聲音!」龍嘯攝人心魄,眾人膽怯道。
氤氳斗氣擴散開來,周身灰塵被瞬間排空,余波不減,將圍觀之人盡皆推散。
「不好!」可下一秒,盡皆失色,連忙運轉斗氣防御,直直退出十米遠終是停了下來。
心有余悸地望去,可斗氣彌漫,眼前戰局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到底誰贏了?」眾人翹首以待道,伸長了脖子望去。
「廢話,當然是高峰大哥了?」一人不屑道,引來附議連連。
「噗嗤!」
可話音未落,一聲慘叫,一陣咳血聲響起,一道身影緊接著倒飛而出,在空中帶起一道嫣紅的血絲匹練,狠狠地砸在牆壁之上。
「什麼?」塵埃落定,看清眼前的人,眾人無不失聲道。
只見一道人影如死豬一般耷拉著身子落地,鮮血染紅了胸襟,月復部更是詭異的凹陷下去。
此人,竟然是號稱天台宗二十歲以下者第二人的高峰大哥。
「不可能?」眾人不可置信道,「那可是玄階防御斗技!」
「吼!」
就在眾人三言兩語之時,二哈已經發起攻勢,高峰身後嘍無一幸免,在一階魔獸面前,連斗者不到的他們沒有絲毫反手的余地。
「一階魔獸,快退!」眾人驚懼道,看著眼前血雨紛飛,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退避。
「你、、、到底是誰?」嘴邊鮮血不斷涌出,掙扎著撐起身體,高峰氣短道。
可古岩充耳不聞,邁著緩慢的步子,朝著高峰走去,拳端依舊斗氣縱橫,皸裂絲毫不減。
「你、、、你要干什麼,我可是長老親點弟子!」結局反轉,高峰大口咳血,可仍是期期艾艾道。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緩緩蹲下聲,面具下的眸子死死盯著高峰,古岩不急不緩道。
「宗、、、門鐵律,你不能殺我!」感覺到古岩語氣中的殺意,高峰結結巴巴道。
「放心!」然而,古岩卻是一聲冷笑,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眸子遽然一睜,蒼白的眼球瞬間蒙上血絲,高峰發了瘋似的咆哮道︰「不要,不要!」
「 !」
然而,一切都晚了,只听得一陣低沉的**踫撞聲,滿是皸裂龍紋的拳頭已經狠狠地轟擊在高峰月復部。
「噗!」
低沉的碎裂聲中,凝聚了高峰十余年斗氣的丹田瞬間炸裂開來。
斗氣暴溢而出,狂暴的沖亂十二正經,即使是奇經八脈都難以幸免。
一團團血水自高峰體內爆炸,順著喉管涌出口腔,除了鮮血浸染,高峰依舊光鮮。
但髒腑早已千瘡百孔,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如果說劉燁還有一絲修復的可能,高峰已經是堪堪吊著一口氣。
不僅沒了修煉的可能,而且一輩子都注定躺在床上。
「嘶嘶!」刺耳的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一些女弟子早已嚇得嘔吐連連,即使是男弟子都嚇得面色蒼白。
「高、、、峰大哥,完了!」所有人驚恐欲絕道。
「你、、、到底是誰?」捂著劇痛的月復部,死死盯著古岩面具下的雙眼,高峰咬牙切齒道。
一招,僅僅一招自己便一敗涂地,對方不僅狠狠的羞辱自己,甚至還廢掉了修煉的丹田,直至現在,高峰終于明白劉燁方才的痛苦。
「你沒有資格和我說話,」嘴角微揚,輕輕拍打著高峰的臉頰,古岩以牙還牙道,「八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噗嗤
又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羞惱的高峰直接昏死過去。
古岩卻是緩緩轉過身,看著涕泗橫流的劉燁,方才的無恥殘暴瞬間消散,滿是歉意的看著劉燁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原本是想在古岩面前表現出堅強,可臨了,感覺到丹田空無一物的狀態,奮斗了十余年的斗氣一點不剩,劉燁終是崩潰了似的低下頭去。
「古、、、叔!」
一把抱住古岩,濁淚洶涌而去,七尺男兒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淒慘地哭喊起來。
可這次,古岩仍憑劉燁將眼淚鼻涕揩在自己身上,沒有絲毫躲避,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
「放心吧!」輕輕撫模著劉燁的胖腦袋,古岩一點也不覺得肉麻,安慰道,「我不會讓你成為廢物的。」
背起重傷地劉燁,古岩出了門,原本圍觀的眾人瞬間退散,如同看見魔鬼一般的看著古岩那白色面具。
馬不停蹄,古岩快速朝著萬寶商行趕去。
可就在少年離去不足一刻鐘,一道裊娜的身影出現在黑市之中。
只見其身著鵝黃色連衣裙,精致的玉帶綴著一朵流蘇,蓮萼似的俏臉原本滿是傲氣,此時卻滿是希冀,瓊鼻蒙上一滴香汗,顯然是趕路而來。
炎骨僅僅一招廢掉高峰,使其落得終身殘疾的軼事已然不脛而走,听得眾人的議論,那女子一把抓住那人道︰「是不是一個帶著白虎的男子?」
「宸芩師姐!」見得眼前少女,那人頓時驚懼,誠惶誠恐道,「是是,叫炎骨!」
「去哪里了?」沒有半點好顏色,宸芩厲聲道。
「不知道,有可能是替劉燁療傷去了!」
「該死!」見古岩再一次逃之夭夭,宸芩頓時氣得玉足輕跺。
當初在化血池自己被看光了身子,是個女的都憤憤不已,孰料那登徒子竟然直接銷聲匿跡。
之後念在其幫忙至于寒毒,本想讓其也治愈姐姐痼疾,自己就法外開恩饒恕他,孰料這一別,就是一個月,無論自己在天台宗法如何尋找,他就像是鬼魅一般飄忽不定。
現在好不容易听說在黑市出現,等到自己趕來,又被他逃之夭夭。
急于姐姐宸茜寒毒的她怎能不急?
「若是讓我逮到你,讓你好看!」柔荑緊攢,宸芩氣得柳眉倒豎道。
就在高峰被送回禮山城時,劉燁也被帶到了萬寶商行的一處分舵。
由于自己答應過師尊晟虛未經允許不會私自返回禮山城,所以只能就近安頓劉燁。
而緊接著,天台宗對于古岩的處罰也公布了。
「不會吧?竟然就這麼算了?」看著最後的處置,眾人大跌眼鏡道。
「由于高峰殘殺同門在先,炎骨出于對袍澤的情誼出手,且並未奪其性命,念在雙方均已傷殘,互不追究!」
放出的黃榜上赫然寫道。
當然,其中自是有大長老晟弘的斡旋,知道古岩真是身份的李堂主也是驚駭不已,不敢猶豫連連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