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岩話語剛落,劍神宮的隊伍中一個腳踏飛劍的女子,在听到「張繼業」二字之後,立刻面色一變,臉上陰晴不定;最終她銀牙一咬,身子頓下,掉轉方向飛來。
這女子做少婦打扮,珠圓玉潤,姿色天然,但見她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縴縴作細步般飄身而來。她正是曾經讓張繼業痴心許久,即便是在內外星界戰場中都念念不忘的小師妹——花彤碧。
花彤碧先是對白玄岩做了個萬福見禮,隨後眼露淡漠之色的看向蘇冶,朱唇開闔,冷言道︰「哪里來的惡徒,居然敢冒充我劍神宮之人,白師兄,還請助我斬殺此人。」說完,她一拍儲物袋,一把半尺長的黑色玄鐵針出現在手中,她手腕輕搖,玄針立刻幻化,頓時無數針影如暴雨驟降般向著蘇冶飛射而來。
玄鐵針迎風變大,紛紛變得如同一般飛劍一般,帶著絲絲寒芒,化作陣陣針雨,猶如風助般,以鋪天蓋地之勢力,射向蘇冶。
白玄岩一怔,並未出手而是退後幾步,冷冷的盯著蘇冶,一語不發。
蘇冶神色從容,心底譏諷之色閃過,袖子一甩,牽引術隔空化出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一抓;輕而易舉的便把那些飛來的針雨毫無遺漏的抓住。接著他輕哼一聲,抹掉上面的神識,表情平淡的放入儲物袋內。
少婦明媚妖嬈的俏臉立刻一白,朱櫻般的雙唇流下一縷鮮血,嬌軀輕晃,腳下飛劍更是立時黯淡無光。她表情無比震驚的盯著蘇冶,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在她印象之中,張繼業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無視她的法寶不說,居然還能輕描淡寫的抹掉法寶上的神識,這在她心中掀起了層層巨浪。
就在這時,修士大軍中劍神宮的位置,迅速飛來四道劍光,落下後露出四個青年,正中一人,正是楊洪濤。
他掃了花彤碧一眼,轉身對白玄岩抱拳道︰「白道友辛苦了,張繼業師弟確是我劍神宮弟子,這次煩勞道友引路了!」
白玄岩大有深意的看了幾人一眼,輕笑搖頭,身子一動,御劍離開。飛出不遠,他回頭一看,只見那楊洪濤站在蘇冶身邊,神態頗為尊重。看到這里,他不由得一愣,沉思少許後,改變方向向白苑所在位置飛去。
楊洪濤不顧周圍人的詫異之色,站在蘇冶身前,低聲說道︰「主人認識鳳睿老祖?七彩鳳車上人就是鳳老祖,是她吩咐我來接你過去見她的!」
蘇冶抬頭看了眼不斷向前移動的修士大軍,發現在中部劍神宮的方位,有一座七彩霞光的鳳車,車上站著一個婦人,那婦人一身宮裝打扮,似察覺到蘇冶的目光,她轉過頭看了蘇冶一眼。
蘇冶神色如常,但心中卻是隱隱一動,這鳳睿老祖正是之前向他索要林惜玉魂血的少婦。
心下略一沉吟,蘇冶跟著楊洪濤向前走去,路過花彤碧身邊時,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神識悄然無息的在她體內留下一絲痕跡。這絲痕跡會在一個月後發作,到時這女子必死無疑。
蘇冶自從經歷了四州之地的那場生死劇變之後,對于任何對自己有敵意之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少,即便是幼兒,均都是斬草除根,把一切扼殺在萌芽中。既然這花彤碧出手在先,那就怪不得他辣手摧花了。
楊洪濤在蘇冶身前引路,低聲道︰「葉楓拓印地圖時被鳳睿老祖抓到,地圖現
在在老祖手里,葉楓也受到懲罰,若非這次遷移,恐怕得被罰禁閉二十年。」
蘇冶神色如常,但內心警惕之心卻是更濃,跟著楊洪濤迅速飛近七彩鳳車。
臨近後,楊洪濤身子慢了幾步,蘇冶神態從容,越過楊洪濤飛上彩車,落在婦人對面,抱拳恭敬道︰「蘇冶參見前輩!」
婦人收回遙望前方戰場地目光,看了蘇冶幾眼後,聲音柔和的說道︰「蘇冶,是你的真名?」
蘇冶點頭,默認不語,叫做蘇冶這個名字的人估計也有不少,這種事情,實在是沒必要隱瞞,若是被對方察覺,反倒不好。
少婦看了看四周不斷前行的修士大軍,沉默少許,隨後說道︰「此刻正是焚國危難之際,到了武燕國之後,更是可能會有連場大戰,你的那些事情,就此一筆勾銷,不用放在心上。此後,若有人找你麻煩,我會保你平安;但只能幫你一次,一次之後,你救下惜玉之事,就此抵過!從此再無瓜葛!」
鳳睿話語剛落,天地之間突然一暗,只見在遠處戰場,十座巨大的火山,被幾位元嬰期修士用法力從地面直接拔起,升到半空後,狠狠的向著前方的火靈岩獸群拋去。火山所過之處,火靈岩獸紛紛避退,其中有一些閃躲不及,立刻被巨峰撞碎了身子,化為一團碎屑。
借著山峰開道的沖擊之勢,修士大軍抓住機會,勢如破竹的沖了出去,那些追擊蘇冶的火靈岩獸大約有數萬之多,但此刻卻仍然是被修士大軍生生破開了包圍圈。
頓時,無數道劍光立刻殺出;一旦有了缺口,火靈岩獸的敗退就成為必然。且修士大軍目地不是消滅對方,而是沖出包圍,趕快遷徙離開。
鳳睿盯著前方遠處的戰場,身下鳳車猛然加速,跟著修士大軍,沖了出去。
十八只火靈岩獸分別被元嬰期高手拖住,連連咆哮,但最終卻是紛紛停下。它們冰冷的目光,盯著不斷遠去的修士大軍,隨後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獸,以一種古怪的姿勢連接在一起,一陣陣有異于剛才咆哮的聲音,從它們口中傳出。緊接著,一道道赤紅色細絲從它們頭頂散出,在上方凝聚在一起,最終形成一個三丈大的火環。
那火環始一出現,十八只巨獸臉上立刻露出虔誠之色,紛紛發出嗚咽的低吼。它們的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瘦,陣陣赤紅色的光束,從它們體內冒出,融入到火環之中。
這一過程大約持續了近一個時辰,這期間也有修士察覺異常,掉轉方向過來阻止。但剛剛臨近不到百丈,便立刻被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沖擊,頃刻間化為飛灰,之後便再沒有修士過來。
一個時辰後,十八只巨獸的身體慢慢消散,全部融入到火環之中,但那火環的大小卻沒有變化,可顏色卻變得血紅一片。
最終火環無聲無息間碎裂開來,化作點點紅芒,消散于天地之中。
在這一刻,整個焚國境內,所有火靈岩獸,全部停止了一切的行動,紛紛跪在地上,嘴里發出嗚咽的咆哮。
忽然它們之中的一只火靈岩獸突然倒在地上,身體不斷地抽動;若是仔細查看,可以看到一個紅點,隱隱在它的額頭出現。隨著身體的不斷抽動,在一陣顫抖中,那只火靈岩獸的身體迅速膨脹,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迅速生長到十丈高。
緊接著,一只又
一只地火靈岩獸額頭出現紅斑,隨後身體迅速膨脹。在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內,整個焚國所有火靈岩獸,仿佛全部完成了一次蛻變;均都變成了十丈的大小,實力更是也隨之增長十倍有余。這些完成蛻變後的火靈岩獸,一個個從地面飛起,向著修士大軍消失的方向追去。
漸漸的,越來越多蛻變後的火靈岩獸加入到追擊的隊伍中,浩浩蕩蕩連成一片,看起來好不壯觀。
再說修士大軍這里,十個元嬰期修士重新回隊之後,有五人回到劍神宮的位置。
五人之中,有一位蒼發老者,他目光一掃,最後放在了鳳車內的蘇冶身上,陰沉的喝道︰「剛才就是你這個小輩把火靈岩獸引來的吧?」
蘇冶冰冷的目光,盯著老者,隨後點了點頭。
那老者冷哼一聲,大手一伸,向著蘇冶抓來。站在蘇冶身邊的鳳睿面色微沉,一拍七彩鳳車,頓時一道七彩飛鳥從鳳車內幻化而出,鳴啼一聲後,翅膀一拍,一道環形的七彩波紋立刻蕩漾而出。
老者急速收手退後幾步,望著車內婦人,怒聲道︰「鳳睿,你這是干什麼?這小子不但奪舍我劍神宮弟子,剛才還把火靈岩獸引來,你可知道剛才那場戰斗,我焚國就有上千弟子損命?」
鳳睿顧盼生輝的俏臉,露出果斷之色,說道︰「有我在,你不能殺他!」
林軒浩神色陰沉的盯著鳳睿,沉默少許後,說道︰「這人既非張繼業,就不是我劍神宮弟子,我可以不殺他,但非我劍神宮之人,絕不能留在這里!」
鳳睿轉身看向蘇冶,忽然開口道︰「蘇冶,你可願做我記名弟子?」蘇冶怎麼能不知其意,連忙拜謝,點頭應是。
林軒浩雙眼眯起,露出一絲寒光,這鳳睿修為與他相當,都是元嬰初期,但她的雙修道侶楊俊宇,修為卻是元嬰中期。
為了區區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修士,得罪兩個元嬰期修士,實在不劃算;林軒浩輕哼一聲,說道︰「鳳睿師妹既然肯收他為徒,我自然不會再追究,此人身份暫且放在一邊。眼下大戰連連,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怕是在戰場上也難保安全,還望師妹好自為之!」說完,他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其余四個元嬰期修士,除了一人飛向鳳睿外,其余三人均搖頭苦笑,各自散開。
飛向鳳睿之人是一中年文士,此人正是林軒浩頗為忌憚的元嬰中期修士楊俊宇。他看了蘇冶一眼,眉頭微皺,沖鳳睿嘆息道︰「睿兒,你這是……」
但是他的花還未說完,鳳睿就冷冷的望著中年文士,開口說道︰「若不是他,玉兒定會死在星界戰場之中,當年若不是你授意,玉兒怎麼可能會進入那等險地?」
中年文士嚴重瞳孔收縮,沉默許久後,轉身對蘇冶深深的彎腰鞠了一躬。起身後他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玉佩,然後隨手在上一抹後,扔向蘇冶,口中說道︰「此物是我早年煉制的元嬰級法寶,我剛剛已收回其上的神識,你祭煉之後,在此次戰亂之中可保性命無憂!」
蘇冶表情露出驚喜之色,接過玉佩,連忙拜謝。中年文士扔出玉佩後,便不再理會蘇冶,而是飛入鳳車內,與鳳睿低聲交談起來。
蘇冶豈是那種不識趣之人,在中年文士進入鳳車的瞬間,他就已然告退,飛出鳳車,然後加入到迅速前進的修士大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