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火靈岩獸的一瞬間,蘇冶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腳下一踏,土遁術瞬間施展,迅速向劍神宮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神識探出,看到漫天遍地都是火靈岩獸,越走越是心驚。思量之下,他立刻掉轉方向,也不去尋找葉楓了,而是按照張繼業的記憶,向著邊界遁去。
焚國,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了!
但他剛走沒多遠,忽然一股龐大的神識從天而降,從他身上掃過之後,便直接凝集在他身上。
蘇冶心底一驚,神識一看,只見在天空雲層之上,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獸組成一個圓圈,圓圈中漂浮著一個三丈的赤紅色火環。
一道道赤紅色細絲從中間圓圈中的火環上,蔓延連接到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獸頭部;那股巨大的神識,正是從這個三丈大的火環中散出。
很顯然,這是十八只火靈岩獸聯合在一起,利用某種神奇的天賦能力,施展出的一種特殊神通,而目的也很明顯,為的就是尋找蘇冶。
在發現蘇冶的瞬間,十八只火靈岩獸雙眼露出滔天的寒光,一個個怒吼著自天而降,向著蘇冶所在位置沖來。
蘇冶二話不說,速度用到最快,疾馳遁走,那十八只巨獸咆哮著噴下大量的熔液,地面立刻通紅一片,更出現了一片片熔化的坑窪之地。蘇冶之前就吃過這種熔液的虧,深知其厲害,豈能再次重蹈覆轍。在那些巨獸噴出熔液的瞬間,他猛的從地面躍出,化作一道長虹立刻飛走。
十八只巨獸一見蘇冶飛遁而去,立刻緊追而上,蘇冶一直都在用全力飛馳,但是十八只火獸也是窮追不舍。它們之所以從雌伏中走出,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殺死火靈王獸的修士,這是它們此刻腦中唯一的念頭。
同時,因為蘇冶的緣故,這些火靈岩獸連帶把所有地——焚國上的修士,全部恨上了。
幾乎是見一個殺一個,但相對于焚國內的修士來說,它們的也損失也是頗重,在那些高等級修士的法寶下,火靈岩獸死傷無數,再加上沒有王獸統御,它們很難真正將所有修士殺盡。
這些火靈岩獸準確的說,是不具備靈魂,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靈火為根源,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存在著。普通的飛劍,根本破除不了它們堅硬的身體,而殺他們的唯一方法,就是用一些強有力的法寶,狠狠的重擊它們的外殼。一旦擊碎外殼,自然其內部的火靈也就被消散,火靈根源散失了,火靈岩獸也就消亡了。
只是這些火靈岩獸實在太多了,到目前為止,大大小小的火山口中,還有新的火靈岩獸從內不斷出現。它們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估計除了那只被凝血珠吸收的火靈王獸之外,恐怕世上在無人知曉它們的具體數量。
蘇冶越飛越快,在他的身後,十八只巨獸緊緊追趕。若是在岩漿中,它們速度自然超過蘇冶;但此時月兌離了岩漿,它們的速度立刻降了下來,一直都與蘇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始終無法追上前方的蘇冶。這使得十八只巨獸惱怒不已,紛紛怒吼著,向前噴吐著一道道熔液。
不過,蘇冶也不好受,四周的天地之間充滿了狂暴的火屬性靈氣,他每呼吸一次,體內就感到一陣陣劇痛。
除此之外,隨著身後那些巨獸的咆哮,一路上不斷地有火靈岩獸進行攔截。
慢慢的,在他身後追擊地火靈岩獸越來越多,蘇冶抽空神識一掃,立刻頭皮發麻,在他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全是緊追而來的火靈岩獸。
雖然不知道後面具體的跟來了多少,但是蘇冶卻是知道,只要他稍微停頓一下,那麼他就立刻會被火靈岩獸撲上,瞬間被撕成碎片。
但,蘇冶豈是那種任人追殺之人,當年他連築基期都未到,在被寧明杰這個元化期追殺後,都敢反抗偷襲,將之殺死,更何況現在是一群靈獸!
此時,蘇冶眼中寒芒微閃,翻出一個裝滿靈液的酒
壺,這酒壺還是他在一處破落村莊中得到的,用來盛靈液以防不時之需。現在他一邊飛行,一邊狠狠的大口喝下靈液,補充體內靈力的消耗。
緊接著,在蘇冶感覺體內靈力略微恢復後,他立刻一拍儲物袋,頓時內飛出一道黑光。黑光閃爍一下後,瞬間在原地消失,然後立刻瞬移至那些火靈岩獸身前,對著一只正常大小的火靈岩獸刺去。
金屬撞擊之聲,不斷啪啪的響起,那火靈岩獸胸口出現一道血痕,被彈出老遠,最終從半空摔在地上。但是,還未等這邊蘇冶仔細查看,那只火靈岩獸就翻了幾滾後,咆哮一聲再次沖了上來。
雖然蘇冶神色如常,但雙眼中卻露出一絲陰沉,這些火靈岩獸不但神識攻擊無用,就連肉身都這麼堅硬。即便是被飛劍刺中,居然也僅僅只傷不死,而且從那傷勢看來,也只能算是輕傷而已。
蘇冶猶自不甘心,飛遁間繼續控制飛劍偷襲,因為飛劍被墨綠小劍「奪舍」,所以自然的也就繼承了瞬移的特性。一時之間,飛劍在火獸群中神出鬼沒,如入無人之境。終于,在一次攻擊中飛劍刺穿了一頭火靈岩獸的眉心,那頭火靈岩獸在眉心被刺透後,立刻身子一顫,頭部轟的一聲爆炸開,在周圍掀起一層熱浪。
因為熱浪來的極是迅速,蘇冶根本躲避不了,瞬間整個人就被波及。隨後蘇冶的頭發立刻彎曲,發出一陣陣焦糊味,但他的眼中卻露出喜色,暗道這火靈岩獸,雖然厲害卻也並不是沒有弱點。
因為已經得知了火靈岩獸的弱點,所以在接下來地追殺中,蘇冶不斷地控制飛劍偷襲,一個又一個火靈岩獸被他斬殺劍下。
這些正常大小的火靈岩獸,按照蘇冶的計算,應該也就是相當于煉氣期的水準,只不過它們不畏神識,身體更是堅硬無比,堪比金石,所以並不是很好殺死罷了。
不過,盡管知道了它們的弱點,但蘇冶畢竟是孤身一人,人單勢孤,殺傷力有限;再加上那些火靈岩獸根本就不知畏懼為何物,即便是死傷再多,也怡然不懼的繼續向前沖來。
最終,眼看飛劍由于瞬移次數太多,再加上劍靈只是單純的寄身其中,並非真正的祭煉,所以此刻飛劍已經變得畸形;上面坑坑窪窪,更是有些部分已經徹底融化。恐怕此時,就算是這飛劍原本的主人復活,也根本就認不出來了。
眼看如此下去並非是長久之計,而且火靈岩獸也越來越多,蘇冶雖說有靈液進行補充,但總有用完的時候;一旦他靈力補充不及,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此處,蘇冶狠狠一咬牙,改變方向,不再前往邊界,而是向著劍神宮的方向飛去。
劍神宮號稱焚國第一修真門派,自然是不可能會被這些火靈岩獸輕易滅派。若蘇冶是劍神宮的元嬰老祖,定會選擇整體遷移,而遷移這種事,不可能是說了就行,定然會耗費一些時日來準備。而且就算是出動了,也不可能速度太快,畢竟整派遷移的話人員會很多,行動畢竟不會太快。
而蘇冶在洞府內只不過閉關了九天而已,即便是從他閉關的第一天開始,火靈岩獸就出現了,以劍神宮的底蘊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全部搬走。
當然,這些只是蘇冶的猜測,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是體內魂血感應,他感應到了楊洪濤和葉楓所在的大致位置,所以他才敢向著劍神宮飛去。
蘇冶這一改變方向,立刻拉近了和後面火靈岩獸之間的距離,火靈岩獸不斷的噴出熔液,好幾次蘇冶都險些被噴中。最終,蘇冶狠狠一咬牙,發揮出十二分的靈力,全力提速向著劍神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蘇冶感覺一股磅礡的氣息從遠處傳來,神識一掃,心底立刻松了口氣。
只見遠處一支超過萬人的修士大軍,慢慢的從飛來。前方的修士大軍,一見火靈岩獸,立刻紛紛揮出飛劍法寶。
一時之間,萬劍齊飛,無數繽紛彩
光在天空游走,這一幕讓蘇冶的內心狠狠震撼了一下,但瞬間他就恢復正常,繼續向著修士大軍沖去。
在修士的隊伍中,有著無數的青銅戰車,陣陣靈力波動從戰車中傳出。
追趕蘇冶的火靈岩獸,在看到前方的修士大軍時忽然停了下來,最前方的十八只巨獸對著前方的大軍咆哮一凡。
修士大軍並未停留,而是立刻飛出數千道劍光,在十個元嬰期修士的帶領下直接殺了過去,與火靈岩獸展開交戰。
緊接著,大軍中又飛出兩組隊伍,各組約千人左右的修士,一起參與到戰斗之中。
就在這時,立刻從中前方飛出十多道劍光,阻攔在蘇冶繼續前進的路上。在蘇冶身前十丈開外,在那群阻攔的人中,忽然走出一位妙齡女子,女子雖然相貌平凡,但眉宇間卻有股蕭殺之氣。她雙目掃了眼蘇冶後方的火靈岩獸,露出仇恨之色,口中清脆道︰「道友是何派弟子,姓甚名誰,速速報上名來!」
蘇冶臉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連忙抱拳道︰「在下劍神宮弟子,張繼業!」
女子掃了蘇冶一眼,冷聲說道︰「白玄岩,帶他到劍神宮隊伍中,查明身份,若不是劍神宮弟子,立刻格殺!」
眾人中飛出一位青年,對蘇冶點了點頭示意跟上,接著立刻化作劍光,向著修士大軍飛去。蘇冶對著女子略一抱拳,沒在意對方的語氣,緊跟青年身後。
不時蘇冶就來到了修士大軍的中部,越是接近那種萬人齊飛,遮天蔽日的感覺就越濃,此地的靈力波動已然達到一種讓人恐怖的層次。
整個天地間雖然被一股火山噴出的黑霧籠罩,但這股由修士大軍的組成的靈力波動,就如同是一把擎天巨劍,把整個天地從中央一劈為二,生生的從黑霧中豁開一道缺口。
隊伍所過之處,黑霧滾滾散開,無法阻攔半步,數萬道飛劍散發出的劍氣,比之靈力波動更加濃耀,在這一股股劍氣波動之下,可謂是風雲變色,蒼穹無顏。萬道劍光齊行的浩蕩,有一股露出地坼天崩之勢,白虹貫日之威。
尤其此時是破曉之時,黑霧未退之際,在前方的戰斗之刻,不知不覺中有了一股開天闢地的味道。
各種法寶、飛劍的光芒在天空中閃爍不斷,就如同是齊放的煙花,讓人眼花繚亂。這一幕的實在太過壯觀,讓蘇冶這一生都無法忘記,這種場面,也只有在大型的群戰之中才可看到。
與內外星界戰場的坍塌相比,這一幕多了一份萬眾齊心的磅礡之勢,多了一份必須要沖出焚國的意志。這種力量,絕非個人可以擁有,那是傾全國之力才可達到,勢如破竹般斬殺一切前方的阻攔之物。
此刻,也只有對面同樣數以萬計的火靈岩獸群,才可以與之相比。
蘇冶不由的神情有些恍惚,待清醒時他已然與那名為白玄岩的青年,追上了修士大軍的中部隊伍。
「斥候營,白苑弟子——白玄岩,送劍神宮張繼業前來會合,煩勞劍神宮道友辨明身份,以便在下回去匯報。」白玄岩朗聲說道。
蘇冶神色如常,那日那位元嬰期婦人並未對他出手,言談之中更是頗有一絲招攬之意,若非如此蘇冶也不會斷然來此。
不過,即便沒有那婦人之事,蘇冶也會選擇來此,畢竟在那些火靈岩獸追趕之下,這里是他唯一的選擇。
但,蘇冶性格謹慎,來之前就已經定下事有不妙,隨時遁走的準備,前方的火靈岩獸正與無數修士交戰,想必若是此時他逃,肯追擊之人也不會太多。
元嬰期的高手斷然不會在這個時機放下遷移的大事而去追殺他,至于結丹期,現在應該是戰斗的主力軍。若真是想要殺他,築基期和元化期都是選擇,但築基期對蘇冶來說,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完全不懼。至于元化期,只要來人不是太多,沒有陣法埋伏,蘇冶也有把握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