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東昌陰森的一笑,雙眼露出滔天的殺機,心里暗道︰「杰兒,太爺爺來給你報仇了。」
想起寧明杰,寧東昌就忍不住悲從心來,那是他最小的兒子,而且在族中也是資質最好,僅僅用二十多年的時間,便已經到達元化期,卻是不想就這樣突然的被人殺死了。
自從寧明杰死後,寧東昌曾經詳細的調查過,最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最終除了蘇冶之外,他把所有與寧明杰死亡有關的閑雜人等,全部殺死泄憤。
此時,仙風道骨的天星子,悠然一嘆,說道︰「寧道友,那人我之前也曾經給你算出過那人的模糊印記,推算出此刻他應該在定州的生死谷內,你為何還要再次來此?」天星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唉!算了吧,寧道友,冤有頭債有主,遷怒凡人,這種事情傳出去,委實太過難听了些!」
寧東昌根本不予理會,面沉入水,盯著天星子,一語不發。
天星子苦笑搖頭,模著手中青色八卦,右手掐訣,輕輕一拍,頓時青色八卦月兌手飛出,在半空中徘徊一圈,似在尋找方向,但過了許久,青色八卦左轉右轉,始終無法尋找到最終的方向。
天星子眉頭一皺,心知這乃是提供的線索太少,于是袖子一甩,右手一點半空中的青色八卦,那八卦立刻重新回到其手中。天星子咬破指尖,飛快在鏡面上畫下一個個符號,隨後又是一拋,這次八卦迎風見長,立刻變大了數倍,青色八卦的表面晶瑩剔透,閃爍層層波紋漣漪。
八卦中忽然射出一到青光,射向寧東昌。
「寧道友莫驚,老夫這青色八卦,需要吸收你與那人的詛咒之氣,與此地他所有遺留的血跡相合!」天星子表情凝重的說道。
一絲絲黑色的氣體,從寧東昌額頭散出,飛快鑽入青色八卦之內,八卦的表面開始出現越來越多波紋,層層漣漪之下,一座大宅子,慢慢映入其內。
寧東昌目中殺機一閃,看了一眼之後,二話不說望向那仙風道骨的天星子。
天星子略一猶豫,輕嘆一聲,右手一招,青色八卦飄下,瞬間再次增大數倍,最終變成一人多高,天星子苦笑一番,率先一腳邁入鏡面之中。隨後寧東昌嘴角露出獰笑,也跟了進去。
二人進入八卦之後,青色八卦迅速縮小,最終直至消失無蹤。
距離此地萬里之外的肅州,有一座小鎮,這里是蘇家根本所在;蘇家在這里也算是一頂一的望族,據說族內有數名族人拜入了仙人門派,這在偏僻的小鎮來說,可謂是人人皆知。
蘇家祖上是木匠出身,在鎮子內擁有大大小小數間作坊與店鋪,在外人眼里,蘇家幾乎可以說是方圓幾十里內,最大的家族了。
整個鎮子內,最奢華的,就要屬蘇家的大宅子。
這一日,天上的太陽,如同一個大火爐,烤焦著大地。蘇家祖宅祠堂的看門伙計,正斜靠在陰涼處,拿著扇子不斷的驅趕燥熱。
他身上的只穿了一件單衫的青布褂子,但是卻是後背與前胸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這他媽的鬼天氣,還讓部讓人活了,竟然這麼熱!」伙計解開褂子,露出赤果的上身,用扇子狠狠的扇著。
這時,宅子內一處偏房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個丫鬟打扮的十四五歲少女,拿著一個青瓷碗,走了出來;隨後在宅子內左轉右轉,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沒過多久少女就來到祠堂大門處,看見小伙計後,撲哧一笑,說道︰「哥,看你熱的,來,喝碗酸梅湯解解暑吧!」
伙計回頭一看少女,頓時眉開眼笑,接過青瓷碗,一口喝干,頓時通體一陣清涼,嘆道︰「還是老爺們會享受啊,這冰鎮酸梅湯,真是好喝啊!小妹,你出來的時候,沒讓峻少爺看見吧?」
少女拿過扇子,一便給伙計扇風,一邊笑道︰「哥你放心吧,少爺沒看到我,我是趁他不注意,才跑出來的,再說了,峻少爺人可好了,就算看到,也不會和我們計較的!」
伙計享受妹妹的扇風,點頭說道︰「那是,峻少爺現在可是仙人了啊!哪還能和咱們一般見識,小妹,你要多表現一下,要是能被峻少爺看中,那到時候你和我,也算是混出頭了。我聖門也不求,只要以後峻少爺給我個店鋪管家干干,我就知足了!」
少女俏臉一紅,白了她哥一眼,說道︰「哥,你在蘇家時間比我長,我听說蘇家一共有三個少爺被選為仙人,可我來這里都快五年了,怎麼除了峻少爺在家之外,就只看到過一次回家省親的遠少爺,從來沒有見到過第三個人啊?那第三個人究竟是誰啊?」
伙計得意的說道︰「這事我還真知道,那第三位少爺,叫做蘇冶,與遠少爺和峻少爺他們根本沒法比!我听說就連被選上山,也是看在蘇家人送禮的面子上……」他剛說到這里,忽然收口,呆呆的望著天空。
只見一道長虹破空而來,眨眼間就落在地上,露出一個身穿藍色長衫的青年,這青年面白如玉,劍眉星目,生的頗為俊朗,一把寶劍背在身後,劍穗飄動,一副出塵之氣,悠然而生。但若是仔細看,立刻就會發現這青年已然不再年少,眼角略帶微微有細紋,曾經的傲氣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微微一股滄桑之意從身上散發著。
「遠……遠少爺。」小伙計結結巴巴的連忙彎腰。少女也被對方這從天而降的方式嚇了一跳,慌忙的站在她哥哥身後,小臉微紅的偷偷看著青年。
來人正是蘇遠,他皺著眉頭,看了伙計一眼,說道︰「你叫蘇忠吧?」
小伙計沒想到蘇遠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立刻精神一振,連忙說道︰「遠少爺,小的正是蘇忠!」
蘇遠略一猶豫,緩緩說道︰「蘇忠,剛剛我听見你在說有關蘇冶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怎麼說的?」
蘇忠心底一顫,連忙說道︰「是……是家里管家他們說的,說蘇冶少爺估計是沒臉回來,還說他當年是個靠人送禮才進的仙門,根本就是以個廢物!」
蘇遠沉默不語,許久之後,悠悠長嘆一聲,似自語又似對蘇忠說道︰「廢物!……呵呵,和他比,恐怕我才是廢物吧!…
…」
蘇忠一怔,他听到了蘇遠的話,心底頓時疑惑起來,而就在這時,忽然從蘇宅內走出一個青年,這青年虎背熊腰,儀表堂堂,站在不遠處,望著蘇遠,平淡的說道︰「蘇遠,好久不見了!」
蘇遠苦澀一笑,說道︰「蘇峻,咱們有五年沒見了吧,你修為又高了!」
蘇峻臉上露出惆悵之意,二人均都沉默下來。
伙計蘇忠與他妹妹,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二人望著這蘇遠和蘇峻兩人,蘇忠清楚他們就是蘇家的天之驕子,高高在上的仙人。
「有蘇冶的消息麼?」蘇峻終于打破了沉默,低沉的說道。
「自從他送你回來後,就沒有了任何消息,這些年來更是再無音訊!」蘇遠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說道。
「你現在什麼修為了?在玄天宗,以你的資質,應該會被很不錯啊!」蘇峻嘆了口氣,問道。
「一言難盡,我現在是煉氣期第九層,這還是去年在比試僥幸獲勝後,進入後山後才突破的;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修為了,想必最少也是煉氣期十層了!」蘇遠苦澀的說道。
蘇峻沉默少許,自嘲道︰「我現在才煉氣期第六層,這才幾年的時間,差距就拉開了!」
蘇忠越听越是心驚,他雖然不明白什麼煉氣什麼的,但從他能從二位少爺的言談之中听出來,這個蘇冶,絕對不像管家說的那樣是個廢物!而且看這樣子,這蘇冶,比兩位眼前的少爺,還要了不起。
就在這時,驀然間整個天空一暗,原本燥熱的氣溫,在這一瞬間消散一空,一個巨大的八卦,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半空,隨後一陣青光閃動,層層漣漪之下,跨步走出兩人。
這二人其中一個擁有仙風道骨之氣,另外一個則被陰森之意籠罩。
一股旁大威壓,徒然間從天而降。
蘇遠與蘇峻,面色大變,氣都不敢深喘一下,蘇遠連忙抱拳,恭敬道︰「晚輩玄天宗蘇遠,拜見兩位前輩!」
那仙風道骨的天星子一怔,看了蘇遠一眼,問道︰「玄天宗?你可有憑證?」
蘇遠心驚肉跳,隱有不好的預感,連忙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枚證明身份的玉簡,天星子大手一抓,玉簡拿在手中凝神一看,隨後掃了蘇峻一眼,說道︰「你也是?」
蘇峻本就精明,此時更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寧東昌輕哼一聲,袖子一甩,頓時「砰、砰」兩聲,只見那對站在蘇遠身邊的兄妹,頭顱立刻炸開,血肉四濺。
兩道青色的煙塵從二人軀體內飄出,寧東昌右手一揮,一把漆黑如墨的鏡子在半空出現,隨後鏡中發出一到吸力,一吸之下,將那兩道煙塵立刻被收入其內。
緊接著,黑鏡上露出兩張痛苦的臉孔,正是那叫做蘇忠的伙計與他妹妹。
「今日此地,雞犬不留!」寧東昌陰森的說道,一個踏步,越過蘇遠與蘇峻,向蘇宅內走去。
PS:這幾天都有事情要做,時間緊,可能都要一章了!以後加章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