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莉莉絲輕嘆了一口氣,將雙手放在源力水晶球上,說道︰「那讓你見一下風之源力之怎樣的吧。」
莉莉絲閉上眼楮,溫柔地雙手放在源力水晶球的表面,凝神跳動體內的元素源力,不一會兒,本來平靜得毫無波瀾嗲的水晶球內出現了颶風一般的亂象,從四周汲取源源不斷的源力似的,再通過莉莉絲強大的精神力傳達至颶風中心,最後莉莉絲的右手手腕上顯示出三道淺灰色的原初神紋。
「高階!」航一郎驚呼,覺得莉莉絲是個深藏不漏的人啊,一介貴族女官竟然如此優秀,能獨立修煉源力魔法,而且再短短幾年就成為了高階的神使。
旁邊的阿爾杰卻一言不發,只是冷漠地看著水晶球,吐出幾個字,「血誓成員竟有一位高階神使,蠻優秀的,不過別的,也就那樣吧。」
航一郎听聞,覺得十分奇怪,這樣的話怎麼會從一個看上去只不過十五歲的少年嘴里說出來,帶著一股鄙夷的意味,既然都成為了血誓的成員,不應該是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友好氣氛嗎?
他帶著疑惑,轉頭看向阿爾杰,卻正好對上了阿爾杰看過來的視線,眼神里帶著仇恨的冰冷。
航一郎心中一驚,迅速抽出身側的佩劍,對著阿爾杰的喉尖。
莉莉絲松開撫模源力水晶球的手,似乎場面上是奇怪詭異的僵持,她撥開航一郎對準阿爾杰的劍,不解問道︰"閣下,怎麼了?"
可是只一瞬,阿爾杰眼里冷冰冰的神色便消失了,委屈地說道︰「歐尼斯特閣下,我是希望我們一起成長啊。」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剛……他那好像仇視著想要殺死我的眼神,現在怎麼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還是得提防這個人。航一郎心有余悸。
但是見著莉莉絲護著,只好訕訕地收回佩劍,淡定道︰「沒事,只是擦擦灰。」
莉莉絲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奇怪,但是拍了拍阿爾杰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閣下並沒有惡意,就勞煩阿爾杰你考慮著手設計武器的事了,下次再測試源力值吧。」
「這是給你的研究所用……」莉莉絲拿出一枚火紅色的鳳凰石,正準備遞給阿爾杰。
「好咧,謝謝莉莉絲大人」,阿爾杰好像很歡喜地接過,笑得眉眼彎彎,像一只深藏不漏的老狐狸。
不行!
航一郎上前一步,假裝不在
意地從莉莉絲的掌心拿走了那枚鳳凰石,「讓我研究兩天,還是等阿爾杰測試了源力值再說吧。」
可能不信任也是一種本能,又或是獵物被盯上而察覺到的緊迫感,航一郎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有些說不出的古怪,就像是有著與其年齡不相符的城府與智謀,並不像是一般情況下,被救助的平民家庭出身的淳樸勤勞的形象,他只好用這種方法拖延一下,暫時先觀察一番吧——
傍晚,房間內。
航一郎正在一邊翻閱著從沃倫斯老宅取回來的提瓦特世界魔石記錄,一邊研究著鳳凰石,洛芙湊在航一郎的身邊,耐心又安靜地听著航一郎說著關于阿爾杰的疑點。
听著身邊的人有理有據地分析了一堆,洛芙不禁覺得有些郁悶,明明「啊啦,航一郎君疑心太重了吧,說不定是緊張所以測試不出來呢?」洛芙漫不經心地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因為個子矮小所以腳還沒著地,正在輕輕晃著兩條細腿。
「可是不止這點,伊蒂娜說這些天他剛到血誓,就在打听源力的事情……」
「哎,剛剛來打听一下也沒怎麼呀」,洛芙冷不丁地湊上來,在航一郎的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啊,你……洛芙你不可以這樣。」
「那你要我怎樣?」洛芙裝作不解地問道,大眼楮忽閃忽閃地眨巴著,然後嘻嘻笑著往航一郎的胸前蹭了蹭,柔軟干淨的發絲讓人不排斥這種感覺。
洛芙最近越發粘人,這熟練的偷親動作和之前看到膽怯的一面非常不相符,而且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悄悄地溜進他的房間,一度讓航一郎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既然和女朋友在一起親昵一些不是壞事,航一郎心想。
「這樣吧」,航一郎對旁邊的少女一個公主抱,讓她坐到了大腿上。
「啊……你,好過分」,洛芙覺得自己面紅耳赤,就想往後躲,就快要掉出去。
「別動,乖一點」,航一郎一只手環住她,另一只手則是在翻書,臉上波瀾不驚。
羞紅了臉的少女只好默默地靠在他的胸前,嘀咕著,「哼,明明就很會嘛,每次都說不可以,還不是扮豬吃老虎!」突然發現自己在說自己是老虎,洛芙停頓了一下,心想,哎呀好吧,下不為例。
隨之挨著航一郎,洛芙擺弄起那枚荷魯斯之眼的掛墜,少年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氣混合著微微的汗味,莫名讓人覺得很安心。
傍晚的夕陽是金色的,柔和地灑在洛芙的臉龐上,湛藍的清澈瞳孔像是染上了藏著橘色夕陽的金桔光彩。相依的兩人影子挨在很近,就像是守護神永遠陪伴著那個需要被守護神照顧的人。
真的好幸福,像這樣呆在你身邊就好了,洛芙滿心歡喜。
如果有能量守恆的話,世界上的幸福和悲傷一定是等價的,洛芙的悲傷還是未知數,現在,別人的悲傷就到了。
由于梟真的很貪吃,作為一條正在成長中的深淵黑龍,秉著吃得多才能長得快,不吃白不吃,一開張吃三年的龍生守則,它主張血誓組織︰早吃飯,吃好飯,多吃飯!
沒辦法,血誓組織往常的飯點是八點左右,現在提前到了六點整,這比在東京的吃飯時間還要早,好歹東京還是996的上下班制度,估計吃飯就是梟的平常要干的正事了吧。
伊蒂娜自然也要早一些叫眾人下樓吃飯,如今是秋天,提瓦特大陸的天氣逐漸轉涼中,差不多再過月余就會迎來冬天。這個時候,由女僕在酒館的小廚房做好再端進血誓,飯菜變涼的速度會快一些。
正當她走進門口,準備抬手敲門喊航一郎吃飯,突然發現門卻沒有關緊,露出了一條縫隙。
本是無意偷窺,伊蒂娜一時好奇歐尼斯特閣下正在干什麼,便從門縫往內看去。
‘閣下正在看書,可是……’伊蒂娜看了一眼,發現航一郎正在看書,可是卻摟著熟悉的淺金色頭發的身影,一時有些落寞,‘是我想多了吧,閣下,是喜歡洛芙大人的,閣下可曾有一些喜歡我?’
伊蒂娜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些心情,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抬手敲門,「咚咚——」
「歐尼斯特閣下,吃飯咯。」
洛芙百無聊賴地在溫暖的懷里睡著,一下子被驚醒,發現現在是飯點了,察覺到外面有來人的她驚慌地想要掩飾。
「好,馬上,謝謝!」航一郎應聲道。
隨後,還是抱著洛芙,「沒事,就這樣吧。」
起身,大步流星地用腳推開門,走出去,洛芙瞥見伊蒂娜瞅她的眼神里帶著羨慕和一絲遺憾,卻什麼都沒發覺,反而害羞地往航一郎的懷里鑽了鑽。
伊蒂娜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下樓,孤單的背影有些落寞,‘閣下,你為何以前還對我這麼好?將我的舊友希婭救出,在科勒姆城鎮買禮物送我,又獨闖斗獸場救我,不放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