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軍副將格雷夫報備完後,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女帝西利德斯的發落。
西利德斯听後,反應平淡,似乎只是對待一件意料中的事情,因為,早有人提醒過她,若是要真正拿住至高帝位,那沃倫斯家族的歐尼斯特侯爵不可不除,可惜,她那時野心勃勃又驕傲自負,只當那人是瘋言瘋語,並沒有听進去。
西利德斯抬手扶額,為此感到頭痛,若是現在任其發展,以後肯定會對帝位造成影響,不去處理,那就是養虎為患,她說道︰「格雷夫,你可有什麼好見解?」
面對女帝西利德斯竟然會主動問起一個抵抗軍副將的看法,格雷夫有些受寵若驚,他連忙說道︰「陛下,不如,陛下慧眼,從抵抗軍中挑選出同樣具備神之眼承認的人,組成對抗血誓組織的特殊小隊吧。」
看來這件事得盡快提到日程上了,這帝位坐了也不安心啊,西利德斯微微點頭,「繼續說,可有人選?」
格雷夫想到了一號人,正是前段時間,蓋蘭德帝都發生的一件奇事,于是連忙說道︰「帝都前幾天,有一個自稱神代使者的人找到了教堂,需要申請補助金,但是卻沒有按照教堂的流程提交相應的能力表格,因為並不知道出身和住址,而且叫囂著,需要面見女帝陛下才能使用神之眼的源力。現在被教會送到抵抗軍部隊去關押著,由于教會不相信有神代使者如此不知禮數,這人,陛下要不要看看他有沒有真本事?」
西利德斯單手托腮,若有所思,「看看吧,明天帶我去見,禮儀出身這些都不重要,我要的是能力足夠強大的,忠心耿耿為我所用的人就行。」
「屬下格雷夫遵命。」
抵抗軍副將格雷夫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儀,隨後退下,女僕便進來,關上了寢宮厚重的金色大門。
往後幾天,蓋蘭德帝國秘密組織了一個叫做破滅的殺手組織,目地在于與沃倫斯家族的血誓組織相抗衡,同時,那位被抵抗軍部隊關押了好幾天的新進成員到來。
這是安扎在蓋蘭德帝國帝都的一座莊園里,外面一看,還會以為是哪個領主的豪華住所,不大起眼,實則這里是抵抗軍首領郝倫的私宅,郝倫私宅無數,財富多得好幾代都花不完。
平常這里根本無人居住,不過這正好,適合做破滅的秘密據點,地理上離坎貝爾皇宮不遠,同
時默默地處在帝都消息最為密集的地方。
「嘎吱——」破滅組織的大門被推開。
一只被毒辣的帝都太陽曬得黑黝黝的手,掌面還全是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人?可是,偏偏繭子都長在虎口,看上去像個握刀的,許是屠戶?
人沒走進,這聲音倒是挺大,希望不是和我搭檔的是個繡花枕頭,一名少女安安靜靜地坐在破滅公會的窗欞上,打量著來人。
這位新成員一點都不客氣,他一坐在木椅上,然後就把腳翹了起來,「喂喂,這里沒有人伺候本大爺?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
沒人應聲。
土里土氣的裝扮,看上去倒是像個殺豬的,怎麼這就得到了神之眼的認可?少女隱蔽身形,也沒有躲在暗處,看待威頓的眼神里帶了點嫌棄。
新成員威頓望了望四周,他覺得好像並無異常,心想,空蕩蕩的破滅公會里竟然一個人沒有?這還是給我的私宅?區區一個覺醒了神之眼承認的能力,竟然能帶來這麼多好處?我一個小鄉村來的也可以住上好房子?
「沒人倒水也沒關系,好過在軍隊里做苦力,連飯都吃不飽,真坑!本大爺可要好好睡一覺!」說罷,威頓踢掉草鞋,把腳翹到桌上去,然後用一頂破破爛爛的草帽蓋住臉,雙手抱胸,窩在椅子上睡覺。
‘讓我來試試你的真本事?’躲在暗處的少女,在使用源力術式也隱藏著身形,精神力集中,指尖生成了無色無形的源力。
「聚風,隨著我的緞帶舞動,把他的腳臭味凝聚,然後在他鼻子前炸開!」少女萌生了惡作劇的想法,嘿嘿一笑,‘既然來了,就不要怪我捉弄你哦?’
拉下系在領結出的白色絲帶,風之源力在無形的空間里凝聚,正當絲帶即將飄到威頓面前。
明明草帽捂住視線,看上去就在呼呼大睡的人,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夾住了少女的白色絲帶,同時,風的源力術式也被強制散開。
「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了你,是盟友不?」威頓保持著懶散不羈的睡相,開口道。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裝了,惡作劇也沒得繼續咯’,她修習的初階術式——隱蔽可以使身形透明化,竟然被眼前這個新人輕而易舉地發現了。
少女身邊的環繞著無形的風之源力散去,窈
窕身形立刻顯露,少女身著乳白色長袖的緊身裙裝,明明現在的天氣尚且是涼爽的秋天,蓋蘭德帝國的太陽還是如夏季一般火辣,身著長袖的緊身裙似乎並不會使熱汗黏糊糊在她的身上。
威頓臉上的草帽被懶散地拿下,然後手臂往外一用力,草帽隨著他的動作直直地飛到了少女的頭上。
「坐在床邊不戴草帽,曬得跟我一般黑就不好了,送你吧,在帝都買的,沒戴過,也沒啥味道」,威頓揮揮手,示意少女收下,「就當作見面禮,威頓,本大爺的大名。」
少女拿下頭上突如其來的草帽,隨手放在旁邊的衣帽架上,不解地說︰「謝謝,我叫薇羅,不過這草帽和我的裙裝一點都不搭,你怎麼知道我隱身了?」
威頓爆發出爽朗的笑聲,「這麼大個人坐在窗欞邊,擋住了本大爺的風,熱得很,或許你瘦一些可以讓我更涼快!」
薇羅一下子被激怒,運用著風之源力,手上的白色絲帶化作銀鞭,一下往威頓身上抽取,「去死!頭一次見就說我胖!」
「哎呦——」銀鞭被扔到了地上,即使是薇羅的專屬器源,目前看起來,也沒怎麼愛惜。
可是絲帶抽在威頓身上,反而是薇羅的手有一股痛感,威頓還是懶洋洋地沒挪過一寸地方。
「你這是?居然反彈了?」薇羅不敢相信地說道。
她是剛剛得到神之眼承認的初級神代使者,最高的源力術式也不過是二級的隱蔽身形,使自己透明化,這人竟然……二級看破了不說,而且自己的攻擊進不然對他無效?這令薇羅覺得有些沮喪,自己真的這麼差嗎?
「哎,你覺得抽一堵牆會有什麼反應嗎?」威頓告訴了她答案,同時,他拉下了衣領,將胸前的神代印記展示給薇羅。
「什麼?是中階神代使者?還是土系源力的?」薇羅覺得不可思議,土系不是主修防御的嗎?可是為什麼她會感受到反彈回來的痛感?
是中階神代使者,這跟初階的薇羅並不相同。
中階的神代使者,不僅可以通過觸模和感受,凝聚精神力學習提瓦特魔法寶典上的源力術式,同時器源可以和自身匯合成一體。如果是初階神代使者勉強使用二階源力術式就費勁的話,中階神代使者就是輕而易舉地使用,並能使用高階的術式,造成更高的傷害或者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