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坐在那調息。
「楚殤,剩下的我們來,先讓谷主調完息休息好,然後最後再讓她來。」苑曦對楚殤說道。
楚殤點頭 兩個人都是有點心疼沉念,這次沉念因為推演之術有點傷到了,從古至今,不論是推演什麼,都是有著代價的,只是代價大小不同而已。
楚殤開始去挑選藥材熬藥清理蠱毒。苑曦開始給上官庭郁治腿。
上官志軒上官志飛還有高翎炎一直坐在院子里,三人都會武藝,也不覺得冷。他們只看見楚殤經常出來給守在門口的高要一些藥材,讓對方去熬夜,剩下的什麼都不知道。上官志軒一直呆愣愣地坐在那,腦子一片亂麻。
「五弟。」上官志飛坐在上官志軒對面 臉上有著擔憂。
上官志軒一愣,因為上官志飛的喚道,而眼楮有了焦點,「四哥。」
上官志飛看著上官志軒的樣子,心里就心疼。在心里更加罵起上官庭郁來。
「先別多想了。等千兒出來,看看怎麼樣了再說吧。」上官志飛說道。
上官志軒眼楮又開始失神,然後點頭,但是他一個激靈,「十八年前我就以為他死了。可是現在他還活著。」上官志軒立刻給上官志飛跪了下去。
「五弟。」上官志飛一驚,立刻想扶起上官志軒。但是上官志軒抓著上官志飛的手,直視著上官志飛,語氣中帶著些許懇求:「四哥,阿郁他這回也沒有做什麼。皇宮也沒有傷亡。而且他現在這樣了。要是,要是他這次救回來了,四哥,能不能放他和我走。四哥。」
上官志飛心里五味雜陳,自己的五弟,那麼謫仙之姿的人,不問世事,澹漠如水,現在卻為了上官庭郁而求自己。
「如果救不回來呢?」上官志飛沒有回答上官志軒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上官志軒慢慢低下頭,抓著上官志飛的手也慢慢松下去,就在上官志飛以為上官志軒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上官志軒輕笑一聲,說道:「如果沒救回來,懇求四哥革去我凌王頭餃,讓我能夠帶著他,好好在這世間走一走。他其實最討厭皇宮了 能夠帶他走走也好。我其實很想帶他去北境看看,那里,我治理成了他喜歡的樣子的。」
上官志飛看著上官志軒的樣子嘆氣,然後將上官志軒扶起來,「好。」
上官志軒苦笑,「謝謝四哥。」然後繼續呆呆坐在那,但是眼楮卻一直看著房門。
屋內。
楚殤正在給上官庭郁檢查蠱毒,就看見上官庭郁的眼角流下了眼淚。
沉念慢慢睜開眼,看著上官庭郁,若有所思。
「谷主,你醒了。」苑曦看著沉念,終于舒出口氣。
「阿曦,我沒事。」沉念笑著說道。
「念兒,蠱毒已經祛除的差不多了。」楚殤說道。
「谷主,他的腿慢慢養就行了,也沒有大礙。」苑曦解釋道。
雖然如此,但是楚殤和苑曦卻沒有安心的樣子,反倒皺著眉看著沉念。
沉念揮揮手,「那剩下的,就我來。」沉念從椅子上下來,走到床邊。
上官庭郁雖然成為了養蠱的器皿,雖然蠱毒解除,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現在。上官庭郁身為寒屬性內力,切被用來培養火屬性蠱蟲。他體內的經脈已經開始「燃燒。」
「谷主,你要不要再歇歇,這幫他疏通經脈太耗費體力了。」苑曦一臉擔憂。
沉念看著上官庭郁,突然開口,「這世上寒屬性內力的人少之又少,能為他疏通被火屬性內力所堵經脈的,這世上除了我也沒有別人了。」畢竟不光是寒屬性,還要武藝高強,超一流水平。「我既然遇到,就是緣分。天命要我救他。你們先出去吧。」
楚殤和苑曦有些擔憂,但也知道,還是出去的好。免得打擾沉念施力。
院中四人就看見楚殤和苑曦從屋子出來。
高翎炎等人立刻上前。
「念兒呢?」高翎炎問道。
「他,救回來了嗎?」上官志軒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不好的回答。
楚殤和苑曦對視一眼,然後示意眾人離屋子遠點,然後對他們解釋道:「其實這人體內的殘余蠱蟲,蠱毒,還有腿傷,確實很麻煩,但是以我們三人之力,根本就是小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人本身是寒屬性內力,而養的蠱蟲卻是火屬性的,這就讓他的經脈近乎擁堵。不出幾日,這人必將經脈爆裂而亡。而十公主本身就是寒屬性的內力,這世上,可以說只有十公主可以救他,但是幾率也是五五分,所以,現在就看十公主的了。」
上官志軒走到門口,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而高翎炎在听見兩個人的解釋後,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蒼蠅。身上的寒氣也是越散越多。他就那麼看著門口,也是一動不動,但是身上的冷意越來越多,讓周圍的人都開始有點震驚。
屋內。
沉念並沒有立刻給上官庭郁治療,而是坐在床邊,看著上官庭郁,「我不知道現在你能不能听到。但是有些話我還是想說。我是推演之人,我最喜歡的就是推演。你和五叔是天作之合。但是這次是你命中的大劫,你命中兩劫,一個就是那次奪嫡,那次劫讓你受苦多年。而這另一個就是現在了,如果這一劫你可以過,那麼未來便當順風順水,如果不過,自然是死。但是這一劫,既然你遇到了我,我自會助你。天命如此,但也全看你的意志力了。」
然後沉念就從床上站起來,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左右手結印,然後就看見沉念周身黃色的光,然後沉念居然懸空浮了起來。
周圍的空氣開始越來越冷,肉眼可見的屋內的桌椅開始慢慢結冰,寒氣開始從屋內滲透出去,甚至院子都受到里波及。
屋子的外面,門上,窗戶上,都開始肉眼可見地結上了冰。
「開始了。」苑曦澹澹地說道。苑曦只有在面對沉念的時候才會情緒外露,在別人面前,他一向是神醫的模樣。
高翎炎站在那里,拳頭緊握。
上官志軒也沒有管冷不冷,就站在門口。
一個時辰過去了,寒氣還是滲透,而屋內還沒有任何聲音。高翎炎握著拳頭更加用力,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沖進去,可是現在他不能,他怕打擾到沉念。他的念兒,他最是理解,如果沉念要做的事情,那麼誰阻止都沒有用。
突然寒意全部往回收,就好像從未有過一樣,然後只听屋內撲通一聲。高翎炎迅速沖進去,眾人都沒看見人影,高翎炎就已經進去了。然後是上官志軒,最後大家都快速進來。
一進來就看見高翎炎抱著沉念,沉念坐在地上。上官志軒跪在床邊。
「炎哥哥,我沒事。」沉念無語地解釋道。她就是一時不察,沒收好內力,然後從空中摔下來而已。
「千兒。」
「谷主。」
「念兒。
上官志飛等人都是擔心地圍著沉念。
「千兒,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上官志軒也是立刻一臉擔憂。
沉念示意高翎炎將她扶起來,但是高翎炎卻是直接將沉念打橫抱起來。沉念臉騰就紅了,本來她打算和高翎炎說放她下來,但是她在看到對方一臉擔憂的時候,沉念笑了,她對上官志軒說道:「五叔,床上這位,如果三日內會醒,那麼就沒事了。」沉念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相信上官志軒等。
「謝謝千兒。」上官志軒給沉念行了一個大禮。沉念剛想推辭,高翎炎就側過身子,沉念笑了,炎哥哥果真懂我。「五叔,你是我長輩,你怎麼可以對我行這麼大的禮。現在,剩下的,就是看他自己活下去的意志力了。」
上官志軒一臉感激。
「千兒,你沒事吧。」上官志飛很擔心,他本身就不喜歡上官庭郁,現在自己的寶貝女兒還為了對方傷身體,他就生氣。
「父皇,我沒事。」沉念說道。
「陛下,我帶念兒去休息。」高翎炎說道。
「去吧。」上官志飛點頭。
然後高翎炎抱著沉念離開,楚殤苑曦跟在後面。出了院子,沉念拉拉高翎炎,示意對方放她下來。高翎炎不情願地放沉念下來。
「楚殤,阿曦,你們先出宮吧。」沉念說道。
楚殤苑曦點頭。
「阿曦,去準備吧。」沉念說道。
苑曦眼中有著激動,「是,谷主。」
「嗯。」沉念點頭,然後看著兩個人離去。
「高公公。」沉念回頭看著跟過來的高要。
「十公主,你沒事吧。」高要有著擔心。他剛才看見高翎炎抱著沉念,心里就一咯 ,這可是他細心呵護的小公主啊。
「放心吧,高公公,我沒事,你也去告訴父皇,我沒事。我現在去休息休息就好。」沉念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老奴告退。」高要點頭離開。
沉念看著高翎炎,一伸胳膊,高翎炎微笑,打橫抱起沉念,沉念勾住高翎炎的脖子,將腦袋貼上去,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