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念,我們去下棋吧。」程之信眼楮亮晶晶地說道。
「下什麼棋。」程之蘇瞪了程之信一眼,轉頭以同樣亮晶晶的眼楮看著沈念,「小念,你跟我去看看我新買的琴吧。音色特別好。」
高翎炎默默收緊手中的杯子,要不是看他們對沈念沒有別的想法,他早就暴起了。但是現在他身上暴虐的氣息也不少啊,沒看見程之信和程之蘇都是離得老遠說的話嘛。
「小念,和我去藏書閣吧。」程之州嘆息說道。
沈念點點頭,「好。正好我也想好好看看那些記載。」
「嗯,那走吧。」程之州點點頭站起身。
沈念路過程之信和程之蘇,本想忽略掉這兩個人,但是這兩個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憐了。沈念嘆口氣,停下來,對兩個人說道:「慕白下棋也很厲害。和我不相上下。」慕白听完突然有一種寒氣從脖頸傳來。然後慕白就看見程之信的眼楮噌一下轉向他,要知道青城派沒有多少人下棋,擅長下棋的更是少,當他得知沈念要來,簡直高興到不行,但是看沈念不能陪他玩,還挺傷心,這回听說有個和沈念棋力不相上下的存在,程之信只覺得未來幾天自己會過得很開心。
「至于琴嘛,楚殤的笛子可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沈念挑挑眉,對程之蘇說道。
楚殤身子一愣。然後慕白和楚殤就被程之信和程之蘇兩個人纏了起來。
「沒辦法,去藏書閣還是安靜點好。」沈念轉身對慕白和楚殤兩個人聳聳肩,攤攤手,正要轉身,沈念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下巴,「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嘛。哈哈。」
慕白和楚殤有種無語凝噎的感覺。
程之州悄悄沖沈念豎起一根大拇指,干得漂亮。
沈念彎起嘴角。
沒辦法,不把這兩個人解決掉,一會還得去藏書閣鬧,這樣很好。
「快到晚飯點了,那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飯吧。」程之歷說道。
「好。辛苦你了,小歷。」程之州點點頭。
程之歷點頭,轉身離開。
沈念和高翎炎跟著程之州前往藏書閣。魅赭跟著程之歷先去收拾放東西。
三人穿過一片竹林,就看見一座三層高的小樓屹立眼前。
樓前有個老伯正在弓著腰掃地。
「蔡伯。」程之州笑著打招呼。
「小州,來看書啊。」蔡伯直起腰,笑著看著程之州。
剛才這個蔡伯弓腰沒看出來,沒想到直起腰這麼高,大概和高翎炎一樣。而且雖然年老,但是精神抖擻,目光如點,五官清晰立體,想來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帥氣的存在。
「這位是沈念,這位是高翎炎高公子,我帶他們來找點資料。」
沈念和高翎炎拱手行了禮,「前輩。」
「哈哈。」蔡伯笑起來,「什麼前輩啊,我就是個掃地的。進去吧。」
程之州點頭,帶著沈念和高翎炎進去。
進去之後,只見藏書閣外面看是三層,里面看可以說就是一層,只是書都被摞起來在書架上放到頂,有梯子放在一邊。
「沒想到青城派的藏書這麼多,可以媲美少林了。」
高翎炎抬頭
看著周圍的書籍說道。
「其實這些書都是蔡伯找來的。蔡伯喜歡看書。」程之州解釋道,然後繞著書架看上面的目錄。
「之州,那位蔡伯,看起來很深藏不露啊。」沈念跟在程之州身旁,狀似不以為意地問道。
「是啊。師傅說蔡伯對他有恩,對整個青城派有恩。說蔡伯當年也是叱 風雲的人物。」程之州還在認真地看著目錄,時不時地從書架上掏出本書翻翻看,「但是我們從未見過蔡伯出手,只是在我們小時候偶爾蔡伯下山,回來就會帶很多書回來。久而久之,這藏書閣也就建立了。」
沈念點點頭,原來如此。
高翎炎也時不時地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翻翻看看,有的書看起來就像破爛,輕輕一翻,都怕書碎掉,有的書上的文字還是古老的,有的書看起來很新。
沈念也跟著從書架上拿出本書看看,「真的是什麼類型的書都有啊。」
「念兒,我記得你師父也喜歡收集書。」高翎炎說道。
「嗯。不過師傅拿回來的書都是一半啊或者字不認識的。」沈念解釋道。
「對了小念,你小小年紀就武藝超群,不知道你師傅是哪位?」程之州問道。
「我師傅是天清子。」本來這件事是不應該告訴別人的,但是既然沈念將程之州看作朋友,那就沒必要隱瞞,而且從剛才開始就在那默默看著自己三人的蔡伯,沈念也想試探一番。
本來要是沈念以前的功力,想發現蔡伯在看著他們其實很難,除非是到了高翎炎的武功水準,但是自從上次星空之境後,沈念的感官大大增加了,所以發現了。
天清子,這女女圭女圭的師傅居然是那老頭,那老頭居然收了這麼好看的女女圭女圭當徒弟,肯定得意死他了。蔡伯在心里吐槽。
沈念眼楮笑彎了,還真認識我師傅啊。
「小念,你師父居然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清子大師。」程之州睜大雙眼,一臉震驚。
沈念點點頭。
程之州想了想,「那無雙公子就是你師兄,你就是那個天清子大師在幾年前,于武林中說的那位盡得天清子大師卜算真傳的小姑娘?」
沈念點了點頭。程之州眼楮都因為驚訝變成圓的了。
臭小子,老子當年可是和那死老頭一樣出名,不對,比那老頭出名,至于這麼激動嘛,哼,蔡伯拿起掃帚,繼續掃地,死老頭死老頭。
程之州知道以沈念的性格,如果不想說自然不會說,隨便搪塞自己也沒關系,可是她說了,就證明自己是被信任和接納的。
程之州笑著搖搖頭,「要是小良听見這話,小念,你今天啊就別想月兌身了。」
沈念想了想程司良的性格也是笑出聲,還真是。
「啊,小念,找到了。」沈念听後走了過來,接過程之州遞過去的書,翻開看了看。
程之州繼續往下找。
高翎炎也走過來。
程之州將手中的書遞給高翎炎,然後自己繼續去找下一本。
沈念緊鎖眉頭,手指不自覺摩挲著書頁,然後翻到下一頁。
程之州從角落里找出三個墊子,三個人坐在墊子上看書。
不知道過了
多久,夕陽下山,程司良來藏書閣找沈念三人吃飯。
「蔡伯。」程司良揮手打招呼,蔡伯在他小的時候就在,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關系很親自。
「唉,小良子,你過來,我問你。」蔡伯揮揮手將程司良招過來。
「怎麼蔡伯?對了,大師兄他們在這兒不?」程司良問道。
「在呢。小州在這,還有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我看那兩個人氣度不凡,那兩人是?我怎麼沒見過?」蔡伯問道。
「哦,你是說念兒和高公子啊。也是,蔡伯你近許多年都沒有下過山了,不知道外面的事也正常。我跟你說。」程司良眼楮亮晶晶地說:「念兒是京城沈家三小姐,當年將黎老的棋局打破,在後來的百花宴中成為了‘京城第一才女’。至于高公子,」程司良眼楮亮地逼人,都隱隱激動,「高公子本是江南高家的嫡長子。」
「就是那個大陸第一富的高家?」
「對。」程司良點頭,「蔡伯,你別打斷我啊。」
「哎,你這孩子說。」
「前幾年與南朝國打仗的時候,國內無人,南朝國接連攻陷幾個城池,在千鈞一發之際,高公子先是捐獻了很多銀兩,然後親自上陣帶兵打仗,將南朝國推出了被攻陷的城池,而且還攻陷了南朝國幾個重要城池。他就是東朝國唯一的異性王,錦熙王。」說完的程司良有種與有榮焉之感。
蔡伯听後點點頭,「沒想到這一輩的孩子都這麼出彩。」也是,天清子交出來的徒弟怎麼可能不出彩。
「那你知道那個高公子的師傅是誰嘛?」蔡伯問道。
「那我哪里知道啊。」程司良模模後腦勺說道。
「也是,你這麼傻。」蔡伯說完就轉身回後面的小木屋了,藏書閣附近有個小木屋,就是蔡伯休息的住所。
「哎,那是。」程司良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笑容凝住,反應過來,「哎,蔡伯。」就看見蔡伯已經走遠,程司良說道:「我才不傻。」
然後就進藏書閣了。
一推開藏書閣,夕陽落山,藏書閣里也暗下去,所以不知道是誰點了一排蠟燭,搖曳的火光照在正在認真看書的三人臉上,書上,看不分明。就見到三個人周圍放了許多書,有的倒扣著,有的翻開,有的摞在一起。
「小良?」程之州抬頭,就看見程司良傻呆呆地站在門口。
沈念和高翎炎也抬起頭。
「大師兄,小念,高公子,這都什麼時候了,走,去吃飯了。」程司良招呼著。
「小良,你不來叫,我還真的沒注意到自己好餓。」沈念伸了個懶腰。
「好,我們去吃飯。」
程之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高翎炎也站起身,走到沈念面前,伸出手。沈念抬頭對高翎炎甜甜一笑,然後將書放下,將手放在高翎炎手中,坐地久了,確實有點麻,高翎炎一收手,就將沈念拉進懷里。
然後三人跟著程司良去飯廳吃飯。
沈念掰了掰腦袋,轉了轉胳膊。高翎炎幫沈念捏了捏肩膀,沈念轉頭沖高翎炎笑,「沒事啦,炎哥哥,可能就是坐太久了。」
高翎炎揉了揉沈念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