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听起來……挺不錯的樣子嘛。他沒來真是可惜啊。」
「回頭一定要說給他听,繪聲繪色地說給他听!」
「你這手很絕啊。加我一個。」
「哈哈哈哈……」
……
出入口一共就兩個,場內聚集的人這麼多,撤場也是需要時間的。
還坐在觀眾席上的滿畫,也是跟旁邊的幾位一樣,費了好大勁才回過神來。僵硬地轉頭看向後方,看見戈漠笑也是一臉十分震驚的表情,滿畫心安一點,這才咽了口口水,問︰「你是知道……白柳能夠晉升九階嗎?」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啊。」戈漠笑晃了晃頭,給出自己之前的依據︰「我只是看到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和其他幾個都不同。哪怕是那個隋昂,也都只是因為怕死,想活下去,才進行戰斗。但是白柳的眼里,不只有他自己。他是為了別人才那麼拼命的。」
「就像那些流傳至今的故事里所說的主角,不為戰而戰。偏偏,這樣擁有堅定信念的人,都是能夠站到最後的。」
滿畫似懂非懂,也沒有想到什麼可以反駁的話,只好相信戈漠笑的說辭了。
戈漠笑揉了揉太陽穴,「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堅信他能活下去,沒想到他居然……可怕啊可怕。冰雪之名,以後怕是又要多一個傳說了。比如,算準了自己的下屬會在生死斗中晉升九階,他看人的天賦特別準,教導人的手法特別有一套,能夠讓人年紀輕輕升九階什麼的……等這件事徹底傳開後,以後想找他拜師的人,估計要從雲世東部排到西部去嘍。」
「听上去,會非常苦惱的樣子。」
「是吧。所以那位冰雪大人,才會一點身份信息都不透露啊。狂熱的粉絲可是非常令人焦躁的。」
另一邊,已經離開會場的哀虹影和況懷寒,立即向他們的上司匯報他們所見之事。該死的,為什麼羅納卡說多一個九階就能夠多一個九階啊!九階是這麼好晉升的嗎!?而且白柳看上去年紀輕輕,絕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再這麼下去,羅納卡向外擴張的戰爭,只會更快的到來。
「羅納卡現在算上這一位後,有多少個九階了?」回到酒店後,哀虹影倒在床上,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向來沒什麼幽默感的況懷寒,在心里默數一遍後,告訴他︰「二十九個。」
「二十九個啊!!」哀虹影悲號一聲,在床上轉了兩圈,又作死地問︰「我們聯盟有多少個?」
況懷寒這次數得快了點︰「十一個。」
「人家的國土跟我們差不多大,高端戰力卻是一倍有余啊!!」哀虹影捂臉︰「羅納卡以後就是東部真正的霸主了,咱們這些生存在周邊的小屁屁都要俯首稱臣了啦~!」
況懷寒不解︰「你說的,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麼不一樣嗎?」
「就是沒什麼不一樣才生氣啊!」哀虹影大驚︰「你難道不生氣的嗎?」
「為什麼要生氣?」況懷寒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家伙從剛才開始,究竟是在鬧什麼別扭。
「……」哀虹影放棄繼續這個話題了。越說越氣,他就不應該跟這個木頭腦袋……不,石頭腦袋講話!
況懷寒嘆息一聲,想了挺久,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听見床上的那位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蹦到地上,大喊︰「我要吃光公費!我要吃塞壬里面最好吃的大餐!」
「……吃酒店的免費自助餐是可以,但如果你要吃光公費的話,部長會殺了我們的哦?」
……
晚上九點時,幾乎全城人都知道,一位新的九階誕生了。因為池桓讓陶以柳在十一區正上空的殛風層內,放開了吸收魔力,用以鞏固自己的修為。這樣大的動靜,周圍的九階們沒感覺到,那估計都是假的修為吧。
池桓牽著洛倪,陶以柳背著封一禾,再跟著一個新加入的隋昂,一行五人,以‘貴客’的身份,一同入住了元磐丘在十一區裝潢華美的屋子。
屋子挺大,平時住在這里的,只有元磐丘未滿十歲的孫女,和他的妻子。
池桓要了一間大的房間,讓他們五個都放張床都足夠。當然,想要讓第一天剛認識的隋昂放心的跟他們睡在一起,是壓根不可能的事兒。
想要監視他,大可不必如此麻煩的……隋昂心底滿滿都是吐槽。
晚九點鐘,眾人吃過晚飯,池桓帶著洛倪直接去了殛風層,房間內只有梳洗完畢的隋昂、坐在書桌前寫寫畫畫的洛倪,和被放置在房間中央、仍未蘇醒的封一禾。
「好了。」放下手中的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九點二十分了。洛倪看向坐在沙發上,還有些緊張的隋昂,點點頭︰「我們開始吧。」
當洛倪詳細地講完圖紙上的所有東西,並要求隋昂做出成品時,這位幻術大師直接道︰「不可能。」
洛倪又看了看圖紙︰「我說得很詳細了,你還有哪里不明白的?」
「你已經將這個我一點都不認識的魔法說得很清楚了,但我不是冰系的魔法師,我是風系的。」隋昂無奈道︰「我可並不是九階,也不會操控冰系魔力。」
「哦,你是在糾結這個啊。那你都已經清楚這個魔法的構成了,為什麼不能用風系做出來?」洛倪盯著圖紙上的字,好像並沒有說,這個魔法是冰系的啊?
「風系……要怎麼做出固體來?」隋昂傻眼了。
「哦,說到底你還是沒懂。那我再講一遍吧。」洛倪恍然,啊,都是跟池桓聊多了,才沒有意識到他們平時交流的魔法知識並不是大多數修者的平均水平。「我剛才已經說明了,這個魔法的分層組成。但是,這個節點,還有這片魔力屏障,是帝國研究冰雪組的新式發明,目前還沒有正式對外公布,所以你才會覺得這是一個冰系魔法。但事實上,只要掌握了魔力的反復性變化……」
洛倪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課,而隋昂听到一半就發覺自己已經滿頭霧水,只能叫停︰「能不能說點,沒有專有名詞,我听得懂的話?」
「……好吧,看來你想要跟上冰雪組的思維進度,還需要時間呢。」洛倪眨巴眨巴他的大眼楮,只能遺憾地將圖紙收起。「看來只能我自己親自來了。待會兒我將一些冰雪組的近期研究私發給你的雲路賬號,你先看著先。看不懂的一些,就先記著,有空閑的時候,你再問吧。」
隋昂︰「……好的。」
「其實,你不必對我們太過拘謹的。就算你現在滿肚子疑惑,比如我究竟是誰,池……雪哥兒為什麼會來這里,這些問題看似禁忌的事情,你都可以問的。」洛倪召喚出自己的傳承聖兵,【白澤筆】,抗在肩上,凝聚起魔力,做起圖紙上他要完成的一些道具。池桓在走之前,已經為這個房間布下了結界,防止有不懷好意的人偷偷探查,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所以他大可以放心使用荒世的咒紋,不怕被人發現。
「作為在冰雪組奮斗了三年多的前輩,我現在只能跟你說︰你已經被坑了。羅納卡帝國內,可以入駐軍事基地總部、空中基地處的研究小組,一共只有七個。而這七個之中,只有我們冰雪組是人數最少的,只有三個。你是第四個。」
「本來呢,雪他是想著把你扔去暗部的。但是小柳說你精神力很強,擅長幻術,于是我們的冰雪組組長,那個平時不愛修煉卻依然修為蹭蹭往上漲的變態妖孽,就動了將你拉進研究組的心。所以,做好覺悟吧,以後恨不得將那個表面看上去一副正常美男子模樣的研究狂魔,摁在地上往死里揍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對在餐桌上很寵他的銀發男生爆發出強烈的怨念,隋昂一邊覺得他大概是真的掉進新的坑里,一邊又覺得沒那麼緊張了。「那我想問,你究竟是誰呢?」
終于等到這一句,洛倪豎起耳朵,讓身後的黑尾巴搖了搖,回頭微微一笑︰「荒世妖靈,洛倪君夜。」
……
「第一次進行吐納,就能純熟得仿佛已經嘗試過千次萬次一樣。這樣的天賦,著實羨慕。」跟著來到十一區上空殛風層的,還有元磐丘。他靜立于無數微小的魔力漩渦之間,那五彩斑斕,能夠輕易撕裂五階魔武士身軀的魔力漩渦們,只能輕輕吹起他的衣擺,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魔力漩渦一般,只要靠近,就會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過獎了。」池桓站在他不遠處,眼簾的影子,落在頰上。與元磐丘截然不同,他的身周毫無魔力漩渦,只有一只只隱藏在魔力團中的魔力精靈,正欣喜雀躍,溫和地繞著他旋轉。「你也不止是來夸他的吧。關于小禾,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雖然知道你是推斷出來的,但如此輕易地說出我的目的,讓我挺不爽的。」元磐丘現在也稍微了解了一點池桓的性格,說起話來也不再客氣了。「你不會讓人討厭你,但也不會招人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