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啊!擁有一個極致之冰後,還能擁有極致之光……盛豐熙強撐著將自己的神識收回,卻仍舊不能及時彌補識海受到的創傷。他看向手中的面具,想要解除鬼面的魔靈之軀,不讓自己的識海被愈加破壞。可是池桓的極致之光毫無道理的快,短短幾瞬間,就擊殺了所有鬼羅剎,然後將剩余的幾顆星光墜懟到了盛豐熙的面前。
盛豐熙的肉身上可沒穿什麼高品階的魔兵盔甲,只要被任意一刻星光墜擊中,他不死也要沒半條命。
大難當前,盛豐熙快要在心里喊瘋了。不要哇不要哇不要哇!他還沒知道自己的過去,還沒找到老婆呢!他不想死啊!
魔靈與使用者的精神,大多是一體的。像是听到了這個白痴主人的吵嚷,面具上的兩個眼眶里,幽幽的亮起了一點光芒。它突然顫了顫,然後趁盛豐熙不注意時,迅速飛出,擋在星光墜的前方。面具上的條紋動了動,有幾個黑色的色塊,在星光墜攻擊到它之前,轉變成了銀白色。
那一刻,戰局內的三個人,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魔靈自身的意願。
「轟——!」
爆炸的余波將盛豐熙推出千極繁星陣的攻擊範圍。雖然**上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擦傷,但是被強行擊破一個二重品階的九階魔法,卻是讓他的識海受傷不輕,被迫陷入五感封閉的狀態,一時半會兒只怕緩不過來。
只是比起識海內的創傷,更讓他心痛的是,他的鬼面魔靈,最後居然對他傳遞了這樣一個念頭︰吵死了,閉嘴白痴。
啊啊啊!都怪那個死面癱!教壞了他家辣麼辣麼好的魔靈!怎麼辦,他要哭了哦!
池桓皺眉。果然,鬼面能夠享譽至今,並不是無道理的。危急時刻,能替使用者擋下致命一擊,單論忠誠度來說,就要比大多數不服管教的魔靈好太多了。
至于它最後的能量轉變……十分巧妙,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棒。將自己的暗系魔力壓縮到極致,不與星光墜直接接觸,待等星辰們要將它擊毀之時,居然自主地引爆了魔靈之軀,拉著剩余的幾顆星星們同歸于盡。
這樣極端的做法,實在是連听都沒有听說過。池桓不禁對這個不知名的魔靈,升起了一點敬畏之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一個新生兒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人比人會氣死人,魔靈比魔靈會氣死使用者啊。如果,它不是今天如此不好運地,遇到了會使用極致之光的池桓,被壓倒性地克制魔力屬性,只怕不會讓其他人好受。
再次召集星辰之力,趁其病要其命,池桓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流星雨出擊,撲向打算湊近偷襲的盛豐年。
這一次從開場至今,一直利用自己的極致之火,試圖以強攻擊敗池桓的盛豐年,終于施展出了他所熟練掌握的水系魔法。他身前一片朦朧的水霧遮蓋了他的身影,雖然不到完全看不到的地步,但想要看清他究竟在哪里,哪怕是動用神識也未必做得到。
流星雨劃過無數星痕,沖進水霧當中。以流星雨的數量優勢,這點範圍不可能攻擊不到盛豐年,可偏偏愣是讓他全部「躲」了過去。
池桓迅速意識到不對勁,收回神識。果然,他的神識上沾染了大量的法則之力。再次探索,他明白,剛才的流星雨已經徹底消失在雲霧之中了。
【昆侖水鏡•霧里看花】!
看出這個九階魔法的奧妙,池桓不慌不忙地再次施展流星雨。不過是迷惑類的法則,比起那種控制類的,對付起來要簡單得多。他在星辰中多加了‘破妄’類法則,想要一舉擊破昆侖水鏡,但卻被成片的八階空間系魔法【裂空斬】給攔截。最終,只有稍許星星能夠攻擊到水霧之內,自然是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能夠擊碎水鏡領域了。
不得不說,盛豐熙的鬼面還是牽制住了池桓對盛豐年的攻勢,讓盛豐年成功展開了昆侖水鏡。他唯一薄弱的防御力,得到了改善。
戰況,陷入僵局。
一般來說,面對雙人的聯合攻勢時,先解決掉較弱的一方,讓另一人孤立無援,是較為穩妥且實用的戰法。可這個戰法,很顯然並不適用于對戰盛氏兄弟。
盛豐年的攻擊力、反應能力、修為與神識都極為精湛,非常擅長戰斗,與盛豐熙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他一個打盛豐熙三個是完全沒問題。但是相對的,他的防御力偏弱,至少連池桓的流星雨都挨不起。盛豐熙與他基本相反,攻擊力弱到可能還比不上八階攻擊手,偏偏逃命的本事一流,而且還非常的惜命,算準了千極繁星陣的攻擊距離,只要一進入到範圍內,保準三十秒時間沒到就一定會撤離。
因此,池桓一早就看出,與其想著先干掉滑溜的盛豐熙、結果卻被虎視眈眈的盛豐年找準機會偷襲,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對準盛豐年猛攻。只要盛豐年一垮,盛豐熙根本不足為懼。
事已至此,霧里看花已經徹底阻礙了池桓的攻勢,盛豐年的攻擊又無法真正傷到池桓。在法則之力與現有魔法都奈何不了對方的情況下,要麼拿出殺手 式的全新九階魔法,要麼就是對拼精神力與識海深度了。
池桓不喜歡陷入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的消耗戰之中。雖然他的精神力根本就不怕消耗——開玩笑,他到目前為止可一直是在以一敵二啊,真的拼起消耗來,再多一個盛豐熙都沒有用——只是在荒世中養成的戰斗習慣,讓他的戰斗方式,會更偏向主動出擊。
現在,自然也是如此。
源源不斷的星辰之力補充到繁星陣內,又是一顆顆小星星投入到戰場中。池桓為星星們附加上極致之冰與極致之光的力量,不再去理會生死未卜的盛豐熙,而是盡全力去攻擊昆侖水鏡。
盛豐年膽戰心驚。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池桓展露出他的第二個極致之力時,他就明白,池桓的修為至少是九階四重天以上,甚至已經達到了五重天,不然不會擁有這麼變態的精神力與識海。
因此,盛豐年也很清楚,霧里看花對他的影響,隨著時間推移,池桓對霧里看花這一迷惑神識感知的法則逐漸適應之後,昆侖水鏡的迷惑法則將對他不再起效。
至于剛才的攻擊為什麼會不知去向,不過是因為大部分的能量都被昆侖水鏡吸收,只留下些微的法則之力,讓盛豐年自己去解決。實際上,昆侖水鏡再厲害,也有自己的吸收上限。只要池桓的攻擊不停,昆侖水鏡被打破只是遲早的事。
池桓的戰斗經驗無比豐富,一眼看出其中關鍵,揪著朦朧水霧不放,一副勢要將它打穿的架勢。盛豐年不敢正面硬抗,邊打邊退,最終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你究竟是誰?不僅不報姓名,就連真實的修為都不亮出!」
恩?池桓被吼得一愣。什麼情況?他們打了這麼久,才來問這話?
「……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拖延時間的話,我勸你下次還是說得真切點吧。這種廢話問出來,會掉智商的。」反應過來對方的目的,池桓擦掉自己頭上的黑線,冷靜回(tu)應(cao)道。
盛豐年︰「……」
果然,在這種生死一瞬的時刻,要他跟對手聊得有聲有色,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不過,你若真認為,你接下來準備的這個九階魔法能夠勝我,那你就盡全力施展吧。」
池桓緩了緩攻勢,如此說道。拖延時間的,無非就是需要準備什麼。而眼下可以準備的,只有新的九階魔法罷了。而能讓已經陷入絕境之中的盛豐年拼命去施展的魔法,不難想象,至少也是三重品階以上,在法則奧妙上可以碾壓像熔岩雨這種品階的魔法。
在戰斗開始之前,池桓心中就對盛氏兄弟的表現抱有不解。現在,兄弟二人都已經爆發出稱得上是九階的力量了,可池桓總覺得還是差點什麼。他一直在不斷地增加對他們的壓力,試圖將真相逼出來。因為,他的感覺,向來挺準的。這兩個九階,只怕……
……這家伙!!
之前的戰斗都只當是玩耍嗎!?
池桓的話,並無輕蔑之意。可說者無心听者有意,盛豐年久違地感受到了怒意。開什麼玩笑,他一個九階三重天,居然被輕視了。
不過就是天賦異稟,背後有帝國作為靠山,這一副他絕對必勝的模樣……還真敢說啊!!
「愚妄!」
怒吼一聲,盛豐年停掉了維持昆侖水鏡的魔力供應,雙手迅速結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推演起他的必殺技。
又是空間系的魔法嗎?感受到那種獨有的能量波動,池桓面無表情,非常「囂張」地停止了自己的所有攻勢。不是說他不重視這個魔法,正相反,他非常重視,幾乎要拿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去防御他接下來要面對的這個未知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