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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氣味不斷刺激著蘇好的大腦神經,她盡管是躺在溫暖的被窩里,卻還是感到陣陣寒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盛廣凌見狀,貼心幫她蓋好被子,沉聲道:「蘇蘇,我說的這些都是為你考慮,就算你說我自私不顧你的感受,可是你現在的安全問題都沒有解決。」

「那還真是有勞盛總費心了。」

蘇好虛弱一笑,抬頭對上盛廣凌神色復雜的眸子,反倒笑了起來。

「我知道徐家現在對我來說就是狼窩,但是那狼窩里的狼崽子可是從我肚子里拿出來的,你讓我如何和他們撇清關系?」蘇好認真地說著,眼楮緊緊盯著盛廣凌的臉龐,不放過他臉上絲毫的情緒變化。

「還是盛總有什麼辦法幫我解決這骨肉血親帶來的麻煩,沒了這些,我自然可以跟盛總您離開。」

盛廣凌眉頭皺的更深,蘇好說話時表情坦然,更是對自己的兒子用上「麻煩」兩字,也許,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棘手。

思考片刻,盛廣凌握住蘇好放在被子外的手,淡然說道:「只要你肯跟我住,我自然有辦法幫你解決這些問題。」

「狼窩虎穴必選其一是麼?」

「什麼?」

盛廣凌眸光一閃,眼里劃過一抹厲色,隨即被掩藏起來,外人看去依舊是深情擔憂。

蘇好好笑的看著在她面前依舊有些耍不完的心思的盛廣凌,嘴巴一咧,笑道:「難不成,盛總的地盤對我來說不是虎穴?」

……

「廣凌小區」外,蘇好仰頭看著上方威武氣派的四個大字,有如此家業,還打她的主意做什麼?

盛廣凌對眼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不覺有任何奢華或者不妥的地方,為了讓蘇好熟悉小區地形,特意下車帶著她徒步走到小區。

夜晚小區公園內的燈光靜靜地釋放著光芒,打在蘇好身上,讓她在外的皮膚變了顏色。

原主三十歲的那年徐家賭博吸毒,家里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她曾經來這門口堵過盛廣凌一次,但是盛廣凌卻認不出她,把她當成乞丐命保安趕了出去。

從那以後,原主的心像是真的死了一般,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對兒子好,只是期盼著能從兒子那里得到一點溫暖和愛。

可天不由人,命運弄人,她的兒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把本就遍體鱗傷的她再次狠狠地傷害了一次又一次。

蘇好眼角忽然一熱,她伸手去模,指尖一片濕潤。

「怎麼了?」

進入別墅,盛廣凌一把把蘇好擁入懷中,伸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你真的舍不得他?」

蘇好知道,他說的是徐晨一。

不過她沒有反駁,而是推開盛廣凌,兀自參觀著這個華麗的別墅。

佣人的手套還擺放在儲物櫃上,看來走的匆忙,盛廣凌明顯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又闖入了她的世界,讓她提前下車徒步走到這里,估計也是為了安撫他的內心。

看著看著蘇好便覺得沒了

意思,問了浴室的方位,去洗漱換掉一身沾滿血漬的衣服。

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蘇好看著窗戶外殘月,徐家人的心本就殘缺不全,害得原主一輩子生不如死,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怪不得她。

剛剛徐家森和張茉莉打電話來質問她知不知道徐克受傷的事情,不等她說話張口便問她討要醫藥費。

蘇好當然沒有承認,一切都是盛廣凌著手安排,她不過是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番,今天她的銀行卡被徐克奪走後本不想去追,卻無意中看到了盛廣凌的助理。

就算她不追去,估計盛廣凌也會想辦法把她弄到徐克手中。

明天還要跟盛廣凌去公司商量有關迅克合作的事宜,她正要睡,床頭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蘇……媽,你是我媽,你是我親媽,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好不好,他被警察抓了,內髒出血,你再不來我就沒有爸爸了,媽媽,我求你了……」

「如果我說你爸爸是為了殺我才有這個下場的呢?」

徐晨一一怔,哽咽聲听了片刻,旋即哭聲變得更大,「不可能,不可能,你的命算什麼值得我爸爸去拿,他不過是一時想不明白做了犯法的事情,可是你憑什麼見死不救,他是你丈夫,是我爸爸!」

蘇好握住手機的手指漸漸用力,冷笑凝固在臉上,心髒止不住的抽痛。

他徐克如此不要臉都有人維護,為何她為了那個家做了這般多的付出卻依舊被嫌棄?

一切都是她欠他們的嗎?

不,蘇好絕不相信所謂前世恩怨!

「因為我要和他離婚,要你的撫養權,而你那個好爸爸,想要我的命。」

「胡說,肯定是你個狐狸精把野男人帶到徐克面前刺激他,害我兒子失去理智,你這個掃把星要是不馬上把錢送來,我和老徐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為徐克報仇!」

張茉莉尖銳刺耳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入蘇好耳中,蘇好听到她的聲音後立刻扔掉手機,想了想又捂住耳朵把手機拿了過來,摁下關機鍵耳邊才清淨幾分。

頭還沒放倒,才發現房間內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道影子,蘇好看向門口,盛廣凌正靠著門框站著。

「有麻煩?」

「小事,不用勞煩盛總。」

盛廣凌走進房間,一條半長不短的浴巾堪堪圍住下半身,發尾的水滴順著肩膀滴下,沿著胸前肌肉的形狀蜿蜒流下,最終被吸入浴巾之中。

蘇好愣神的瞬間,盛廣凌已經欺身而上,把她壓倒在床上,抬眼便是他的臉。

「我都听到了,那樣的家庭不值得你去留戀,蘇蘇,給我生個孩子吧,以後讓我和我們的孩子陪著你,你不會孤獨的。」

「哈哈!」蘇好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盛總,您今天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覺得我可憐,故意逗我?」

盛廣凌臉上滿是受傷,沉聲道:「蘇蘇,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蘇好偏過頭躲過盛廣凌的注視,「盛總如果真的同情我,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最好不要再來招惹我,我在你這里住的消息絕不會透露出去,如果盛總能做到這些,就是對蘇好最大的同情了。」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盛廣凌眼中的深情被怒火取代,強制把蘇好壓在身下,「我說了,我會娶你,給你為我生兒育女的機會,蘇好,你給我听好了。」

身上男人沉重的身體壓的蘇好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流淚,而是靜靜地躺著,不管身上的男人如何撕扯她的衣服,如何啃咬她在外的肌膚,依舊如一灘死水,一動不動。

男人的進攻既沒有被反抗,也沒有被迎合,身下女人像是沒有知覺,任他如何用力,動也不動一下,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和怒火。

看著盛廣凌憤憤離開的背影,蘇好拉上被子,任由衣服散亂地搭在身上。

「了斷……?」

翌日清晨,蘇好被纏繞在鼻尖的香味誘醒,一睜眼,便看到了笑容溫柔的盛廣凌,仿佛昨夜發生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眼前的男人還是一樣的溫柔如故。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也早已不見了蹤影,蘇好也不顧及破碎的睡衣,大大方方地坐了起來。

「醒了?我做了早飯,你吃點?」

「嗯。」

蘇好剛要掀被子,這才發現昨夜被盛廣凌撕扯的只剩下內衣還算完整,又拉上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盛廣凌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房間。

蘇好收拾好吃完飯已經接近八點,盛廣凌帶著她去公司,在半路又故意放慢了車速,蘇好見狀二話不說便借口有事下車,絲毫不拖泥帶水。

到了公司,蘇好掛上盛廣凌早上給她的胸牌,「迅克項目負責人」,看著這個不算頭餃的頭餃,蘇好對盛廣凌的印象更是好不起來。

「蘇總,總裁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盛廣凌的秘書走到蘇好面前,客氣地跟她說:「商量關于合作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好起身,拿著早上剛得到的資料去頂樓盛廣凌的辦公室,一路上除了電梯沒人之外,所有看到她的人的目光都透露著費解和不滿。

蘇好輕而易舉地便得到了他們奮斗不知多少年才可以得到的東西,不紅眼才是奇怪。

據盛廣凌自己說,他給蘇好近期的工資是兩萬,按天算的。

公司策劃總監都拿不到這樣的工資,可她卻是個剛入公司堪堪半個月的新人。

蘇好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外,透過透明玻璃可以看到盛廣凌正埋頭寫著什麼,辦公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這一次,蘇好突然有些同情盛廣凌,上半輩子活在父母的期望中,下半輩子又被自己的野心操控,在她的印象里,盛廣凌好像從未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父母成了他的墊腳石,為了成立這個盛廣集團,幾乎挖空了他父親的公司,而他自己也終日埋在工作中,貼上去的情人倒是不少,卻一直沒有結婚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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