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謹言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受不了再繼續在你身旁眼睜睜的看著因為我而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經受著苦難和折磨,而我卻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絲毫沒有能夠幫助你月兌離困境的能力,你知道每當這個時候,我有多痛恨我自己嗎?這對于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余曉瑤接著十分痛苦的開口,沖著陸謹言說道,言辭忍不住的有些許哽咽,鼻頭和眼眶由于此時的激動以及酸楚而變得通紅。
陸謹言剛想開口沖著余曉瑤做出哄勸,余曉瑤便接著開口沖著陸謹言說道︰「謹言,這段時間,你和程雨菲要訂婚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的傳遍了整個市,我知道這並非你情願,我也知道這其中都是由誰一手策劃的,所以我也並不怪你。我知道程小姐是真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得窘迫了,我看你每天這樣因為工作的事情而十分法力無奈的模樣,我感覺我心都要疼死了,然而現在程小姐卻有那個可以幫你月兌離這種困境的能力,能夠讓你不用再像這樣每天這麼的辛苦,所以我覺得這個婚事也未嘗不可以……」
余曉瑤感覺自己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到最後,余曉瑤幾乎沒有了張開口的力量,用十分綿軟細小的聲音堅持著把話說完,但是視線卻再也沒有能力與陸謹言得對上,感覺自己又再一次的當了愛情的逃兵,對不起陸謹言這麼多年來對自己的疼愛與關心。
「曉瑤!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怎麼連你也這樣的對我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也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嗎?對我來說,現在這樣的困境和失去你相比,根本都算不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的身邊沒有你,我真的會發瘋,到時候我要再多的風平浪靜有什麼用!」
陸謹言听到此時余曉瑤這樣的言辭,已經有些忍不住微微的發怒,原本陸謹言以為最為懂得自己的人便是余曉瑤了,所以才會這樣的值得自己甘願付出一切去守護,但是沒想到連余曉瑤都說出這樣的話,讓陸謹言一時之間的確有些失落,以及痛心。
余曉瑤早就預料到了,在听到自己這樣的一番話後,陸謹言會生氣,會痛心,甚至並不會把自己的這段話听到心里去。畢竟依照陸謹言的性子來說,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的放自己離開的。
但是余曉瑤知道,現在距離股東大會的召開已經十分的近了,而且陸謹言真的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解決的辦法,余曉瑤不想因為自己而使陸謹言就辜負了他父親的希望,便接著狠心的開口,沖著陸謹言說道︰「我今天要和你商量的事,也不單單只有這一個……」
看到此時余曉瑤這樣的言辭,陸謹言接著又有些不安的看向余曉瑤,感覺對于余曉瑤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有絲毫的預知,才讓陸謹言的心有種難以預知的恐懼。
余曉瑤稍微定了定心才又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找到孩子的父親了……子軒的親生父親!」
陸謹言听到此時余曉瑤這樣的輕柔的話語時,但是卻像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轟」的一聲在陸謹言的腦海中炸開。
久久不能回應,只是這樣愣愣的看著余曉瑤,不知該如何張口。
「你說什麼……」
陸謹言此時仍感覺自己的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眼楮有些空洞的睜著,卻遲遲做不出任何反應。
余曉瑤看到此時陸謹言這副模樣,心里感覺一直在滴血一般,心疼不已,但是余曉瑤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沒有流淚的資格。
「我……我已經找到子軒的親生父親了……」
余曉瑤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把這句話說出了一遍後,又接著開口說道︰「所以我覺得現在我們兩個人的確沒那麼適合在一起了,我想要帶子軒去找他的親生父親!」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你之前告訴過我,子軒的出生就是一個意外,我可以斷定你和他的親生父親沒有一絲的情感,怎麼可以就因為他是子軒的父親,你就這樣隨意的把子軒帶過去,和他一起生活那我到底算什麼!」
陸謹言回過神來之後,一股暴戾的火氣瞬間躥升了頭顱,十分不解的開口,沖著余曉瑤大聲的質疑道。
余曉瑤听到此時听到陸謹言這樣的言辭,十分的想要開口回答他說他對于自己來說到底有多麼的重要,可是,自己卻不能。
此時余曉瑤只能強忍著淚水,接著面無表情的開口沖著陸謹言回答道︰「謹言,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單單的為我們自己而活著的了,我們有必須要照顧在意的人,你有你的家人,我有子軒,孩子需要親生父親的陪伴。」
陸謹言此時情緒十分激動的大力的握住了余曉瑤的手腕,言辭之間絲毫不退讓的開口說道︰「這麼長時間來我對子軒就像是我的親生孩子,我可以問心無愧的說我對于他沒有絲毫的虧待,你為什麼偏偏要認為只有有血緣關系的人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呢?你有沒有詢問過子軒的感受!或者你又是通過什麼途徑得知的孩子親生父親的下落,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曉瑤,你怎麼會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現在我的心有多疼!」
陸謹言有些難以置信的不斷開口沖著余曉瑤發出質問,眼楮因為悲痛而變得有些猩紅。
余曉瑤此時想要用力的掙月兌住陸謹言的手臂上的禁錮,卻發現自己越用力陸謹言抓自己就越使勁,余曉瑤便放棄了掙扎,接著抬起頭迎上了陸謹言的目光,言語冰冷的開口沖著陸謹言回應道︰「我承認,你對子軒的確是很好,但是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麼樣呢?你每天忙里忙外,有時間多陪陪孩子麼!再加上你家里人那邊對待我和子軒又是這樣的態度,讓子軒天天生活的躲躲藏藏,就像是個私生子一般,你覺得這對孩子是好的麼!」
余曉瑤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被自己拿著刀子狠狠的劃開,然後不住的在上面撒著鹽。
陸謹言的手隨著余曉瑤言辭的漸漸說出,變得慢慢失去力氣,最後有些無力的松開了手,有些絕望的垂在兩側,言辭蒼白的開口沖著余曉瑤不死心的詢問道︰「你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麼……」
「當然!」
余曉瑤深深的低著頭,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聲音變得顫抖,故作十分堅定的開口回答著。
在听到余曉瑤這樣擲地有力的兩個字的回答後,陸謹言有些不受控制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感覺此時的自己腦海一片混亂,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卻……
陸謹言踱步緩緩地走出家門,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已經靜靜的在辦公室里坐上很久了。
「陸總……」
韋崢接到陸謹言電話的時候已經幾近深夜,听出了電話那頭陸謹言的異常,便神色匆匆的趕了過來。
听到韋崢有些小心翼翼的呼喊,陸謹言才緩緩地從陰影中抬起頭來,看著韋崢,久久的一言不發。
「我要你幫我查……」
許久未開口的陸謹言此時的聲音顯得格外沙啞,「……曉瑤這段時間接觸到的人。」
听到陸謹言讓自己查余曉瑤,韋崢瞬間有些不解的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向陸謹言,沒有像往常那般利落的做出快速的應答。
陸謹言並沒有多做停留,接著開口說道︰「她說,她找到子軒的親生父親了……」
說到這里,陸謹言本想苦笑,卻發現自己卻連一絲都笑不出來,只剩下滿滿的苦澀。
听到接連而來的爆炸般的消息,韋崢才終于知道讓陸謹言這樣失魂落魄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陸總……」
韋崢還是第一次被陸謹言要求去查他的私事,這樣韋崢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放手查吧,要快。」
畢竟陸謹言現在雖然十分的狂躁不安,但是還是知道現在他們的情形還是十分的危急,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那,陸總,之前的那個事……」
韋崢接著有些疑惑的詢問道。
「也查!」
說完,陸謹言有些無奈的用手撐著額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空虛感以及心累。
「好,我知道了!」
韋崢離開後,陸謹言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久久一動未動,仿佛連呼吸的力氣都已經沒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余曉瑤整夜也未眠,雖然想要連夜收拾好東西,一大早就帶子軒離開,但是自從陸謹言從家里離開後,余曉瑤便有些呆滯的坐在客廳沙發上,滿是失魂落魄,直到早上樊穎悅的電話打破了整個房子的寧靜,余曉瑤才有些艱難的把視線移到手機上。
接著眼神有些呆滯的緩緩看向窗外,此時天已經亮透了,余曉瑤看到大把的陽光灑進房間,但是心里卻仍感覺黑暗無比,好想陽光再多一些,照進自己的心里,給自己一些光亮。
「喂……」
余曉瑤滿是無力滄桑的接通了電話,還沒等余曉瑤詢問出口樊穎悅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樊穎悅便急切的開口沖著余曉瑤說道︰「曉瑤,你看新聞了沒有!出大事了!」
余曉瑤听到此時樊穎悅這樣的言辭,雖然樊穎悅的語氣十分的急切,但是余曉瑤的心里卻泛不起絲毫的漣漪,因為現在對于余曉瑤來說,已經決定離開,所有的事情就不顯得那麼的重要了。
「沒呢……」
余曉瑤接著有氣無力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