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句話來形容蕭鷹和唐煙夢之間的關系,簡直是臭味相投。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平日里能和蕭鷹談心的人不多,唐煙夢算是一個。飯間,蕭鷹和她談論了他認為一切可以談論的話題,天南海北,天文地理,也有幾句聊到了自己宗教學的看法。唐煙夢雖然從商學院畢業,她不僅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更是一個學者;嫁給葉潛之後也從未停止過學習的步伐,月復有詩書氣自華,一個人的學識是能通過身上的氣質看出來的。蕭鷹所認識的女人當中,唐煙夢應該是氣質最好的哪一個,很想古代色大才女,比如說李清照。
蕭鷹從唐煙夢的話里听出了她和李曦的關系挺不錯的,後來的事情讓他沒想到,這兩個人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李曦的強硬手段讓蕭鷹印象深刻,就從合同上密密麻麻的的注意事項上就能看出來,唐煙夢的手段蕭鷹不曾見過,估計要比李曦好一點,她應該會比李曦有更好的發展,唐煙夢不爭不搶的性格成了她的掣肘,可能喪偶的女人經歷過一場海嘯般的心里摧殘,多多少少都能聰明明白一些道理,也看淡了眾人爭搶的金錢,榮耀。
蕭鷹都有點可惜葉潛了,唐煙夢可算絕大多數男人的夢中情人,既然結了婚,就要好好待她;葉潛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維和,到底維和重要還是妻子重要,如果非要結完婚就要出去,結婚的目的何在?從相識到走到婚姻的殿堂,幾年的時間算是白白浪費掉,還給唐煙夢上了一道枷鎖。
可惜,真是可惜。
下午蕭鷹收到了歐陽山發來的消息,事情辦妥了,用不了幾分鐘,你就能收到關于王嗣哲的新聞了。
蕭計劃的下一步是抓住當天夜里所有的主犯。歐陽山早就做好了,就等蕭鷹過來,上海警方即便要抓王嗣哲,也要白跑一趟了,等他們見到王嗣哲,早就是一具尸體了。沒有人會在意王嗣哲是死是活,死了也好,省去了諸多麻煩,用一句嫌犯畏罪自殺豈不簡單?他老紙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功夫關他的兒子,自己能月兌層皮活下來就不錯了。
蕭鷹給杜宇飛打去了電話。
「晚上給你看一樣好東西,怎麼樣,出來一趟吧?」蕭鷹問道。
杜宇飛此刻正在家里陪夏雲歆,昨天差一點嚇壞了她,現在情緒穩定了好多。蕭鷹的電話來的猝不及防,杜宇飛急忙去了洗手間,往夏雲歆的位置看了幾眼,確定她不會過來才開始說話。「你就直說吧,我我再確定過不過去。」
「王嗣哲和他的黨羽被我抓住了。」
「你說什麼?」杜宇飛先是一喜,激動的急忙追問,可是心中又是一驚,神色漸漸憂郁,「你知不知道他的老子是省級官員,他的兒子丟了,一查肯定會找我們。」
「你不用管了,安心去看新聞,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想來,就去昨天的俱樂部,我會在那里等你。」蕭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杜宇飛滿月復狐疑,盯著電話看了好一會兒,到底蕭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要是對王嗣哲和他的同伙做點什麼,難道他們的父親會無動于衷?
「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剛剛杜宇飛還活蹦亂跳的,接了一個電話判若兩人了。
「蕭玉楓打來的,你說我能不憂愁嗎?」杜宇飛笑著說道,「他叫我肯定沒好事。」
杜宇飛在夏雲歆的身邊坐下,低頭開始在手機上刷新聞。
果然,幾分鐘之後,頭條新聞變成了某省幾個省級官員被匿名舉報,因為涉嫌嚴重違規現已經被隔離審查,初步認定構成嚴重違紀。隔離審查的名單里面就有王江,審查的官員大多都是王江的下屬和同僚。
杜宇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害怕這一條新聞是別人杜撰的,特意去了好多個網站進行確認,在時事政治這一欄中,頭條便是王江等人被隔離審查。
杜宇飛激動的差一點連手機都拿不穩,匆忙的起身跑去了衛生間。夏雲歆好奇這是怎麼了,上個廁所還帶開懷大笑的,至于嗎?
杜宇飛在衛生間笑了好一會兒,終于能揚眉吐氣了,今天晚上看來勢在必行。想起昨天王嗣哲囂張狂妄的表情,杜宇飛臉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鐵拳不斷的錘擊牆壁。
听到不停的咚咚聲,夏雲歆臉色難看,杜宇飛這是便秘了嗎,用不著敲牆壁吧?
杜宇飛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剛要準備離開。手機上突然又來了一條新聞:接到舉報,以某省官員之子王嗣哲為首的團體涉嫌綁架勒索,警方現已進行追捕。
突如其來的驚喜猝不及防。
夏雲歆都要忍不住去看一眼了,笑著去廁所還不夠,還要錘牆,錘完了還要狂笑,這是去上廁所了還是去表演了?
「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在哪?」杜宇飛迫不及待的給蕭鷹打去了電話。
「我已經到了,你來吧。」
賽車俱樂部還是昨天的賽車俱樂部,昨天引導員是一個內部工作人員,帶著俱樂部的帽子,一身的車手服。今天的引導員也是帶著帽子,一頂黑色鴨舌帽,蒙著臉,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
杜宇飛慢慢的開車進去,他發現他見到的所有的人都是這一種打扮,有的人還會戴上一副有色眼鏡,把臉上唯一露出來的眼楮都給遮住了。
下了車,杜宇飛被告知,蕭鷹在地下停車場等著他。
來到地下停車場,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圈,就像昨天王嗣哲一群人把杜宇飛和蕭鷹圍在一起。除了蕭鷹的穿著不太一樣,其他的人都是一種裝扮,好像是害怕有人能認出他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來了,我的少爺!」蕭鷹走過去,把杜宇飛拉過來。
圈子的中間是王嗣哲一行人,大概有十幾個,其中四個女孩,雙手反綁,嘴上纏著膠帶。
十幾個人驚恐萬分,有些人已經淚流滿面,因為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訴聲,從他們的眼楮之中看到,他們很害怕,瑟瑟發抖,只能依靠同伴讓自己不那麼害怕。
這些黑衣人應該是蕭鷹的人,面無表情,負手站著,仔細看去,每個人的手里都拿著一把槍。
「王嗣哲,男,二十歲」蕭鷹開口說每一個人的名字,出生年月日,出生地,現居住地,父母的名字,父母的職業,年齡,每一個人之前去過那些學校。蕭鷹把一個人擁有的信息全都說出來了,簡直是喪心病狂,可能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過那些地方,做過那些事,蕭鷹這里全都記錄在案,好像是一個人跟在你身邊接近二十年。
說道每一個人,手下的人就把那一個人放開。
王嗣哲驚恐的說不出話來,即便松開了他,也沒有力氣和勇氣站起來。
「我先處理我的事情,等一會兒他就是你的了,怎麼樣?」蕭鷹問身邊的杜宇飛。
「好。」
蕭鷹來到了昨天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的肌肉男面前,肌肉男看著挺凶神惡煞的,走在大街上人人避之三分,現在卻像一個打了敗仗的士兵,不敢抬頭,不敢移動,低頭默默哭訴。
「池小天。名字挺好听的。」蕭鷹來到肌肉男池小天的面前,蹲下去。「你的名字有點假,你的身材這麼好,怎麼叫一個小字呢?不過你今天的表現太糟糕,你的名字之中有一個小字,沒錯。我記得你爸池昌和王江是同僚吧,你和王嗣哲從小就認識,一塊長大的。我就是好奇,你們的老爸臭味相投,兒子也要如膠似漆嗎?果然印證了一句話,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兒子更不是,年紀輕輕不學好,偏偏要仗勢欺人!」
啪!
突如其來的的聲響嚇了許多人一跳,尤其是跌坐在地上早已失魂落魄的眾人,不自覺的顫抖。
池小天被蕭鷹突如其來的的一巴掌打蒙了,看了一眼蕭鷹的眼楮之後又迅速的低下頭,比剛才還要更低。
啪!又是一巴掌。
毫無緣由的一巴掌。
池小天痛苦的抽泣,把頭埋得更低了。
蕭鷹的這兩巴掌打的毫無緣由,池小天不明白原因,但是他已經失去了當天對著蕭鷹頤指氣使的狂妄,和一只溫順的小花貓,受了委屈低頭不語。杜宇飛也不明白,這兩巴掌為什麼打。但是這個時候也用不著問原因了,打了就是打了,還需要理由嗎?杜宇飛在心里冷笑,殺一個人真的不需要理由,蕭玉楓說的對,殺人不需要理由,如果你想要對一個人動手,要麼就蟄伏待機,要麼就一擊必殺,一定要斬草除根。
王江自然會有國家來懲罰,不過他的兒子可不勞煩政府了,杜宇飛決定當一回上帝,把法官和劊子手的指責攬于一身。
「我在說話,你應該把頭抬起來,這樣顯得尊重人。」蕭鷹抓住池小天的頭發,凶狠的拉起來,映入蕭鷹眼簾的是池小天一張痛哭流涕的臉,右半張臉腫了起來,嘴角還有些許鮮血。「看你挺可憐的,這樣吧,給你個機會,昨天,你用右手踫了我。」
蕭鷹站起來,從一個黑衣人的手上刷的一聲抽出一把匕首。
「自己把右手砍了,我就放你走。」
叮當一聲。蕭鷹把匕首丟在了池小天的面前,池小天身子不自覺的顫抖。
「不,不。」池小天搖搖頭。他自己知道很難從這里走出去了,但是能活命的這條路竟然要把自己的右手砍掉,他之後的生活怎麼辦,從今以後就是一個廢人了。
他的父親已經被審查了,他已經一無所有老人,還不如死了。可是他本能的求生**告訴他,他不能死。池小天看了一眼閃閃發亮的匕首,馬上歪過頭;幾秒鐘之後有看,又外頭。
池小天的心里在掙扎,他猶豫自己要不要動手。
終于,池小天緩緩伸出了手。
「啊!」一聲痛苦的慘叫傳來,聲音淒厲。
「哎吆,砍歪了。」
池小天神情呆滯,身體不斷的抖動,他的右胳膊被砍了下來,鮮血如注,噴灑的鮮血濺到了許多人的臉上。
「真菜啊!」杜宇飛拍了拍蕭鷹的肩膀,「真的該好好練練了。」
「我又不是玩刀的,不過也算是幫人一把了。」蕭鷹把手中的匕首交給身邊的人,「該你了,好好玩。你看看這里有什麼趁手的東西,他們身上的都可以拿來用,隨便你選,這些人都是你的,不用擔心,即使他們變成肉醬,明天這里依然如初。好好玩。」
黑衣人四散離開,只留下幾個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