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時間太短了。」歐陽山沒有蕭鷹那般沖動,他考慮事情一定會從最壞的方面去打算,只給一天的時間不太好做,「是不是寬限幾天。」
「歐陽,不是我不想,那個王嗣哲明天早上就要離開,你讓我怎麼去抓他?即便他知道了他老子被人舉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離開了上海我們就難抓他了。」
「我知道了。」歐陽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麼王嗣哲呢,他怎麼辦,就讓他輕易地過完這一天?」
「當然不能。我把剛剛交易的過程記錄下來了,你讓切瑞幫你下載一份,把視頻處理一下,發給上海的的媒體,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對這份視頻很感興趣的。當然了,剩下的人也不要放掉,切瑞會告訴你哪些人該抓。把事情做干淨。」
「明白。」歐陽山開始瀏覽起切瑞發過來的名單,上面的每一個人不是出身富貴之家就是官宦之後,「你說我們把他們都殺了,會不會——」歐陽山的問題很現實,你把人家的兒子給殺了,他還不找你拼命!
對于這個棘手的問題,蕭鷹思考了一秒鐘,用了一句話就解決了。
「誰敢動就殺誰。」
歐陽山幾次欲言又止,這是當前局勢下最有效、最簡單的辦法,同時影響也是最大的。雖然歐陽山不相信蕭鷹是一個沖動的人,所有的決定他都需要經過深思熟慮才會得出,可是現在他感覺到蕭鷹已經沖動了,火氣沖昏了頭腦,更讓歐陽山感到迷茫的是,他不知道蕭鷹這個時刻采取這個辦法的動機是什麼,在他看來這個辦法大錯特錯,實在是讓人難以啟齒,沒必要把一場事不關己的糾紛演變成一次有預謀的政治行動,這恰恰也是蕭鷹最可怕的一點,他能洞悉敵人的露出的破綻,哪怕這個破綻很小,小到連對方也不曾察覺過。
阿基米德的名言,給我一個支點,我能翹起整個地球。給蕭鷹一個紕漏,他能布下天羅地網。
歐陽山擔心事情的發展會超出他的預期,此次事件已經不能單純的定義為街頭糾紛了,本來歐陽山都沒把這件事情當做街頭糾紛,一邊是北方高管的兒子,另一邊是上海青幫的少主,杜宇飛這一次被人擺了一道,表面上認了,咽下了這口氣,心里肯定不服氣,如果不是夏雲歆在王嗣哲的手里,恐怕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不再是一句空話。
杜宇飛年輕氣盛,一時間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從他來找自己歐陽山猜出來,不只是他,他背後的杜國慶也沒想過這件事情能簡單的翻過去。忍一時,把夏雲歆救出來就是復仇的時刻。王嗣哲在上海的所作所為王江一定是不知道的,王江知道他在上海為非作歹,還會讓他鬧出今天?王嗣哲不知道杜宇飛是誰,可王江知道,杜國慶的背後是燕京的杜家,杜家從來沒說過杜國慶就是杜家的接班人,可是也從來沒說過杜國慶不是杜家的少爺。
王江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扣下了杜宇飛的女人,估計一定會破口大罵吧。歐陽山只能很遺憾的告訴王江,你的寶貝兒子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要怪只能怪他的兒子做了傻事。不過王江也不必傷心,因為他快要去陪他的兒子了。
蕭鷹從歐陽山的店里離開直接去了星外灘,他要問一問唐煙夢何時動身,如果最近要動身的話能不能緩一緩,自己先處理一下手里的事情。
唐煙夢也是一個不亞于李曦的女強人,一大早就到了辦公室。蕭鷹緊隨其後,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唐煙夢的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看你的臉色不是太好。」唐煙夢手里還沒又開始處理文件,悠閑地坐在椅子上。
「還好吧,昨天晚上忙了一夜而已,談不上。我今天來專門問一下我們多久動身,昨天我見了李曦,她希望我能盡快前去,不過要看你的意思,我來是想要確認一下。」
「怎麼?迫不及待了?」唐煙夢笑著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鷹撓了撓頭,頗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說一句,能不能推遲幾天,最近我一直在忙著,能不能往後推幾天,等我把手里的活忙完了我們再離開。」
唐煙夢听了,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我以為你是來找我問動身的事,你是要提前離開,原來你是為了推遲動身日期。」
「我也不想,確實忙。」蕭鷹勉為其難的說道。
「你和李曦聊過了嗎?她同不同意你要求推遲出發日期的要求。」
「昨天晚上出的事,我還沒和她說過,也不用問,萬惡的資本主義,她才不會同意的。李曦是什麼人,恨不得把你榨干,要不是我簽的合同小,恐怕早就起的雞早,睡得比狗晚,沒日沒夜的加班。」
AndY 2018/4/19 星期四 20:10:04
「好像你對李曦的意見很大?」
「當然!豈止是意見很大,那是相當的大,我都不明白,上海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CEO,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我都想不到她每天只有工作這一個愛好,二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她不累嗎?我坐半天的辦公室都覺得悶,她能坐十個小時,十個小時你能想象嗎?十個小時一動不動,完全是釘在了椅子上,眼楮里面全是文件,眼楮不累嗎?」
唐煙夢就坐在椅子上听著蕭鷹對李曦的吐槽,越听越覺得好笑,剛開始還能憋住,後來蕭鷹越說越激動,有的沒的全都說出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蕭鷹的YY。蕭鷹的一句另類評價差點讓唐煙夢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
李曦就是一個外表冷淡內心悶騷的萬惡資本家。
這是蕭鷹給李曦的最終評價。
蕭鷹不會注意到唐煙夢桌子上還有一支錄音筆,而且錄音筆被唐煙夢打開了。蕭鷹更不會知道,唐煙夢和李曦的關系很好,並不像外界所說的兩個人是水火不容的競爭對手。她們都是從燕京來的,都是弱女子,不走到一塊,給彼此一個依靠,能在強者如林的上海走到今天?
唐煙夢算是看出來了,雖然蕭鷹嘴里對李曦一點都不留情,說的李曦快成了天下第一惡人,實際上李曦交代給蕭鷹的每一項任務都很好的完成了,即便有半句怨言,唐煙夢听起來倒是蕭鷹對李曦的情話。
李曦對蕭鷹的評價還是很高的,多次和自己談到過,雖然不怎麼靠譜,關鍵時刻還是能站出來的。
李曦早就覬覦幾個月之後的競標,唐煙夢不打算蹚渾水了,手里有星外灘這塊地,不愁不升值。不過听了蕭鷹當初說給李曦的計劃之後,唐煙夢動心了。無論競標結果如何,最後的贏家都是上海的政府,蕭鷹的計劃把上海能玩得起競標的幾家聯合起來,外加上政府,組成一個聯盟。雖然利益的分配上要比一家少很多,不過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最起碼省去了一系列政策的困擾,競爭對手的明槍暗箭。
辦法是一個好辦法,唐煙夢還是有一些擔憂,別人能認同嗎?
李曦心中雖然沒有底,還是給了唐煙夢確定的答案,相信蕭鷹。
好消息很快就來了,蕭鷹和蕭明城見過面了,聊的還不錯。能不能成功的前提由能不能給蕭家足夠的利益變成了蕭鷹是不是一個好女婿,搞不搞的定岳父大人。
「也只有你,敢這麼說李曦。」
「她也是人,為什麼不讓人說。她只想要自己的員工勤勤懇懇的工作,像她一樣,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這種工作方式。我要是L公司的CEO,我是不會束縛員工的個性,每天我去上班,全都是黑色的西裝,難道他們不覺得很傻嗎?有些人喜歡穿西裝,可是有些人不適合,你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公司總要保持一致,也為了給人一種干練的感覺。你不會希望你的客戶見了第一面就認定你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吧?」
「我相信自己員工的審美觀,如果連自己的外貌都搞不定,還能做什麼?李曦控制欲太強了。」
「所以你到我這里要假期?等李曦問起來你也有足夠的理由了,是不是?」
「也是,也不是。」
「什麼叫也是,也不是?」
「出去走走也沒有什麼,挺好的,不過我確實現在沒有時間。兩天,兩天之後我就有時間了,你總要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吧,你完全可以當做一次假期的游玩,我不能啊!我總要準備一下必須的用品吧,萬一是窮山惡水呢?」
「你還挺上心的?」
「要不是李曦非要讓我去,我估計永遠不會做這些準備。我是抱著學習的態度,看一看你是怎麼處理的。」
「李曦不是說讓你全權負責嗎?難道他沒有說嗎?」
「當然說過,可是我不太懂如何去考察,我把我看到的都記下來,回去交給李曦定奪吧。我懂怎麼去管理一家公司,不過不是很懂具體的事宜,尤其是在外地拓展業務。」
「你還懂管理公司?」唐煙夢笑了起來,同時還有好奇,「我可從來沒有听說過你還有這方面的才干。」
「你把你的公司交給我試一試就知道了。」蕭鷹自信的說道。
「你倒是很輕松,你覺得我敢嗎?」唐煙夢笑了,和這個年輕人聊天有起有伏,還有有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