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這些年。」蕭鷹拉著溫馨的手,輕輕的吻了吻手背,「謝謝你,不是你辜負了我,而是我負了你,是我讓你平白無故受了苦。」
文松遠的婚禮如期進行,花了好多錢,也算是奪人眼球。婚禮上的焦點是一對新人,除此之外,參加婚禮的賓客也在爭奇斗艷。來賓的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亮,歐陽山和杜宇飛的先後來到更是將婚禮推向了另外一個**,上海的兩大巨頭的悉數到場也是給足了面子,來賓看向文松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文松遠意氣風發,看人都有一點飄飄然了,聚光燈一直照在自己身上的時刻可不是常常有,吃餃子不能天天吃。毛健正在和賓客聊的正歡,順便給人引一個話,帶到正在被人包圍杜宇飛和歐陽山兩人面前。兩大巨頭到場,只要自認為還算是一個人物,不免也要攀一攀關系,雖然這兩個人背景不是那麼干淨,可是這個年代誰會和錢過不去?
杜宇飛和歐陽山各自玩的游刃有余,毛健看兩位臉上沒有任何的不悅,也就忙的不亦樂乎。
只是蕭鷹,被人冷落在一旁。從蕭鷹結束自己的任務之後,就在盛世皇城瞎轉,這種人多眼雜的時刻,幾乎沒有人注意到蕭鷹的存在。幾乎沒有人不代表沒有人。
黃哲一直在暗中觀察蕭鷹,從他來一直到盛世皇城的後面。
「五年了,你竟然還在這里。」蕭鷹看著面前的黃哲說道。
「你不是也回來了嗎?」
「你到底是不是杜家的心月復,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哈哈哈」黃哲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怎麼,還有你看不出來的事情嗎?我一直以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看來你也是一個人而已,不是杜老大口中的神。」
「神?」蕭鷹略感驚訝,杜國慶給自己神的評價,杜宇飛從來沒有表露過,也就是說杜宇飛極有可能不知道,他只說給了黃哲一個人听。「我是一個人而已,不懂得東西也有很多,不過你這一句話讓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你的地位要比孫明山高很多,甚至比杜宇飛還要高。听說青幫里有一份功勞簿,我相信當年這份名單上一定有你的命字,而且你的名字絕對不比龍爺低。」
蕭鷹說完盯著黃哲,想看看他有怎樣的反應。「哦,是嗎?」黃哲露出了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表情,好像蕭鷹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夢一樣,在蕭鷹的話里,黃哲好像過完了榮華富貴的一生,做到人極。
「你這樣說可有根據?」黃哲問道,「要是我地位和杜少爺不相上下,我怎麼會听他調遣,還會依附于他,龍爺在世還要怕他?這該怎麼解釋,蕭少爺?你的想象還真的是天馬行空,我都不知道我曾經做過,在夢里有過,你竟然把我的夢說了出來 」說完黃哲笑著鼓起掌來。
「當然,這一切當然不是黃哲做的,而是另有其人。不過這個人一直隱藏在暗處,連龍爺和杜宇飛也不知道。當年杜國慶听了你的好多建議,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現在不應該叫你黃哲先生,而是焦先生吧?」此話一出,黃哲臉上陰晴不定,眼神開始躲避起來。
「我一直很好奇,也不明白,一個二十多歲,不顯山不漏水的年輕人是怎麼被杜國慶這樣的大佬認識並賞識的呢?我挺不解的,後來杜宇飛對我說焦明俊極少露面,這樣我才明白,如果他有一個隱藏的很深的哥哥,他的弟弟也會受到他的影響。我說的對嗎,焦先生?」
黃哲臉色冷峻起來,看向蕭鷹的眼楮之中有了幾分敵意。
「你們兩兄弟要是有聯系外人不會懷疑的,焦明俊把你的建議傳達給杜國慶,多麼完美。」
「你是怎麼知道的?」黃哲厲聲問道。
「猜的。」蕭鷹一看黃哲明顯想要追問下去,馬上抬手,「不要問為什麼,我不會告訴你的,去把杜宇飛叫過來,馬上!」
心驚膽寒外加滿月復狐疑,這是黃哲此刻的心情,從年輕人口中吐露的信息來看,黃哲幾乎沒有秘密可言了。回去的途中,黃哲甚至都沒有膽量回頭看一看,他害怕自己剛一回頭,就發現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回頭,專門等待自己。
在門口平復心情之後,黃哲走進了熙熙攘攘的大廳。
「他找我做什麼?」黃哲告訴杜宇飛蕭玉楓要找他,還說要快,杜宇飛很疑惑,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了,想見一面直接出來,沒必要搞得神秘兮兮的。
「他沒說,我沒看出來他找你所為何事。」
「行,那我過去看一看吧。」杜宇飛說道。隨後杜宇飛跟著黃哲往後面走,這一切都落在了歐陽山的眼楮里。
歐陽山和黃哲有了一個眼神的交匯,但是他沒有從黃哲的眼楮中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黃哲也沒能看出來他和蕭玉楓有怎樣的關系。
「你找我做什麼?」杜宇飛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知道朱祥龍嗎?」
「你問他做什麼?」
「你說就是了,待會我會告訴你。」
「你是不是在找他的弟弟?」杜宇飛一听蕭鷹問朱祥龍這個名字大概明白了,最近上海並不安定,朱祥龍一死,上海就要動蕩,很簡單,一定是朱祥龍組織的人做的,有可能他那個神秘的弟弟也回來了。
「我想知道朱祥龍的事情,他弟弟我管不了。」
「朱祥龍,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平時也尿不到一壺里去。這個人也是靠自己在上海打下了一片天,雖然都在上海,井水不犯河水,倒是相安無事。這個人有不少的手下,還有好多亡命之徒。」
「你見過他?」
「見過幾次。眼楮之中透露出殺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平時很凶狠,我都在猜測,是不是這個人一生下來就是狠人。我們不敢做的他敢,不過都是一些小打小鬧,大規模的沖突我倒是沒有听說過。」
「他的勢力有多大?打個比方。」
「五十個人左右吧,這算是比較厲害的了,剩下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有沒有在暗中幫助他的人,就好比一些幫凶,平時看不出來,也查不到,偏偏是中流砥柱。」
「肯定有的,不過我不知道。」
「一定有?這麼說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蕭鷹沉思道。
「你在幫警察做事?還是警察找你?」
「隨你怎麼想。」
「你已經知道了誰在背後搗鬼吧?」
「差不多吧,不過還要等上一段時間。」蕭鷹神秘兮兮的說道。
大堂里熙熙攘攘的,觥籌交錯,游刃有余。歐陽山看到蕭鷹和杜宇飛回來了,離開了人群,往兩人身邊走去。眾人循著歐陽山的目光看過去,蕭鷹在前面走,杜宇飛在身後跟著,活月兌月兌一個小弟。歐陽山迎了上去,蕭鷹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現在還不是時候。歐陽山心領神會。
蕭鷹朝著文松遠和毛健兩個人招了招手,兩個人就快步走了過來。現在大堂里的人才明白,這個年輕人才是絕對的大佬,看他趾高氣昂的樣子,仿佛連歐陽山杜宇飛都不放在眼里。
眾人的目光就聚集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了,看著他到底做出怎樣驚人之舉。
「我現在手里有點事情,沒辦法在這里了。我看他們兩個都帶著禮物來的,我一時著急給忘了,阿遠,你明天去上海的各個樓盤看一看房子,哪里好就告訴我,我送你一套房子,權當是我送給你們新婚的禮物了。」
一語既出,滿堂皆驚。在上海買一套房子需要不少錢的,在這里的所有人能一次性付全款的屈指可數,而且還讓文松遠隨便選。
「不用了,我自己的錢就夠了。」文松遠連連拒絕。
「收下就好。」
「歐陽,我們走吧。」蕭鷹對歐陽山說道。
歐陽山點了點頭,跟著蕭鷹就這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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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 2018/3/28 17:01:36
文松遠的妻子好奇的問道︰「他是誰啊,怎麼看你的老大和歐陽先生見了他都服服帖帖的,不多說多一句話。這個人是不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我怎麼從來沒有听說過這個人。」
「他的來頭太大了,但是他是自己打拼下來的。歐陽先生是他的手下,早些年就是,听說歐陽先生不干了,回上海了,就離開了。現在重逢了,自然要對當年的老大恭恭敬敬的。」
「難道歐陽先生還不能比得上他嗎?」
「歐陽先生除了年齡上比他大一點,其他方面都比他差。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吧,就像我們說的天選之人。」
文松遠的妻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以為給他們開車的司機是文松遠的小弟,讓她奇怪的是,既然老大結婚,做小弟的自然要有兩句贊美。他除了開車一言不發,文松遠也不多說話,好像還有一點畏懼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不顯山不露水,他壓根沒有看得起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歐陽,把人都撤回來吧,警察撒網了,把他們放在監視那兩個人身上。」蕭鷹把手中的資料給了蘇晴晴,自己的人也就不用兩頭跑,全力追蹤暗處的兩個人。
「據我所知,朱祥虎帶了不少人回來,都是一群打過打仗的雇佣兵,和上海的內應一配合,這幫警察估計要歇菜了。」歐陽山一臉輕蔑的說道。
「死就死吧。我需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對他們進行監控,你能辦到嗎?」蕭鷹想了好幾天,這兩個人是心月復大患,但是這顆釘子不能簡簡單單的拔掉,畢竟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蕭鷹勢單力薄,低人一頭總是沒有錯的。蕭鷹又不能處處被他們制約,有來有回才好看,也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你能監視我,我也能監視你,但是你發現不了我的人,如果有風吹草動,你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們的上司也要把這一點考慮進去,白白的送了手下的命,說出去也不好听。蕭鷹的第二個目的希望他們的上司能派更多的人支援他們,順藤模瓜,找到到底是誰在監視他,誰給他下的命令。
「我能辦到,但是我需要他們露面。你總要給我一點線索吧,我的人畢竟有限,不可能來一次人口的普查。」
「你等著吧,用不了幾天。我相信他們會露面的。」蕭鷹自信的說道,「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你一定要抓住。」
「你該不會是自己當誘餌吧?」歐陽山猜到了蕭鷹要做什麼了,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蕭鷹和別人打了起來,混戰之中人群四散而逃,沒有逃走的就是蕭鷹要找的人。
「你放輕松一點,你還不相信我嗎?朱祥虎不過如此,我還打不過他?」
「你確定?你沒有看朱祥虎的資料嗎,比你高一頭不說,全身都是肌肉,你看看你的小身板,能打得過他嗎?」蕭鷹屬于偏瘦的那一種,好多次肉搏都是險勝,依照蕭鷹現在的狀態,能和發福的歐陽山打個五五開就算不錯了,和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士打?夠嗆!
「我又沒說肉搏,我用腦子。」蕭鷹也不太相信自己單薄的身體能不能擋得住朱祥虎的一記重拳。「論腦子,這個世界上比我聰明的沒有幾個。」
「戰場上都是莽夫,莽起來!」
「得了吧!」
「我先走了,晚上請你吃飯。」歐陽山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去你的店里吧。」
「好啊。」
蕭鷹也走了,去了L公司。進了辦公室,在辦公桌上有一張便條。
蕭鷹打眼一看,「來我辦公室一趟。」秀麗的字體,不用想就是李曦的,這張便條可能是剛放過來的。蕭鷹的假期要道周末,還有兩天,自己提前回來了竟然遇到了老板催促自己的便條,去不去呢?
「終于回來了,玩的開心嗎?」李曦問到,蕭鷹總感覺字里行間都是寒意,雖然沒有看到她的臉,想來也是冷酷無情。
「你找我做什麼?」
「你看一看這個。」李曦把桌子上幾本厚厚的文件推到了蕭鷹的面前。
蕭鷹拿起其中的一本,隨便的翻了幾頁,發現上面是L公司對于一個省外項目的開發計劃;讓蕭鷹最意外的不是李曦發展省外項目,而是L公司選擇了一個合作伙伴,這個合作伙伴竟然是唐煙夢。
越看下去,蕭鷹越覺得不對勁。在文件里面,從來沒有出現過L公司和星外灘。說白了就是這個兩個女強人自己利用手中的資金開發的一個項目,成功了全是自己的,失敗了也要自己背鍋。
「我看完了。」
「你就沒有想說的話嗎?」
「這是你的項目,和我關系不大,我也提供不了意見。」
「這次來不是讓你提意見和建議的。這個項目只是在起步階段,具體的事項我還沒有談妥。」
「你該不會是是想讓我給你談吧?我不懂,談不了。」
「不是我要你去談,而是唐煙夢指名道姓的找你談。」
「啊?」蕭鷹有點蒙,唐煙夢要找我談,這個項目和我半毛錢關系沒有,她到底要做什麼呢?第一次見面,唐煙夢看蕭鷹的眼神就不對,單純的把普通人的思維放到她的身上不太準確,蕭鷹沒有和這種人打過交道,不清楚女強人到底要做什麼。
「你不願意?」
「我又不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她找我做什麼?你去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難道我不想嗎,這是我的項目,我自然希望自己經手。唐煙夢非要找你,我找過她了,她只願意和你談。當下來看,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既然她只要找你,我相信她一定和你有一些私人的事件需要處理。」
「沒有啊?」蕭鷹迷茫的說道,他和唐煙夢八竿子打不著,上一次見面之後好久不見了,誰會有要緊的事情呢?「我和她根本不熟悉,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女人太可怕了。」蕭鷹憂心忡忡的說道。
「既然不熟悉,有怎麼會知道她可怕呢?」李曦好像從蕭鷹的話里听出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你要知道,某些東西看破不說破,也許你在裝傻,別人心里和明鏡一樣。」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好像在說我和唐煙夢有特別的關系,是嗎?」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還是要告誡你一句,唐煙夢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
「好,我現在就動身。」蕭鷹神色怪異的離開了。
路上蕭鷹一直在想,唐煙夢找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是簡單的談項目,李曦都看出來她有另外的事情而且很重要,蕭鷹卻不能確定唐煙夢到底要說什麼。
蕭鷹不好憑空的猜測,不可置否的是,唐煙夢的手中一定掌握著蕭鷹不知道的信息。蕭鷹最近一直忙著蘇晴晴交代的事情。到現在看來,還算是在控制之中,那麼唐煙夢要找自己的事另外的一件事了。
回來之後,也就是溫馨一個人還算普通人,剩下的人哪一個不是出身顯赫,在翻雲覆雨之中蕭鷹還要游刃有余,難啊!
推門的一剎那,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撲了過來。唐煙夢辦公室的豪華程度比李曦還要厲害,而且用心打理過了,身處在這樣的辦公室,從外到里無不是用錢鋪成的,光是站著也要戰戰兢兢。
唐煙夢正在辦公室里等著蕭鷹,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很是人。唐煙夢穿著一身的職業裝,坐在椅子上自然而然的的生成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臉上化著淡妝,嘴唇上還抹了口紅,頭發細心的扎了起來,不見當初披散的長發。
從蕭鷹進門之後,唐煙夢一句話不說,只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和一種表情。蕭鷹剛開始沒有注意,來談項目就要有一個談項目的樣子,坐在唐煙夢的對面,拿出了需要的資料,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面前。
「唐老板,從我進門開始,一共過了兩分鐘,兩分鐘的時間里,你一直盯著我看,我不知道您是怎樣想的?您說要和我談,現在我來了,您可以和我談了嗎?」
「你要大禍臨頭了。」唐煙夢冷不丁的突出一句話。蕭鷹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道:「此話怎講?」
唐煙夢突然的一句話讓蕭鷹茅廁頓開,冥冥之中這句話和最近發生在蕭鷹身邊的事情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蕭鷹覺得又要重新審視唐煙夢這個人了,她到底是不是葉家的棄子?現在蕭鷹有些後悔了,給李曦和唐煙夢妄下定義,唐煙夢大度沒說話,要是被李曦听見了,蕭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這幾天在鄉下,幫人忙婚禮事宜,上海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更不知道您所說的大禍臨頭。」
「危險就在你的身邊,不在乎你是不是在上海,只要你還在這片土地上,危險常伴你身。」唐煙夢知道蕭鷹是一個明白人,這樣說他就會明白了。
「我懂了。」蕭鷹點點頭,「這才是你非要找我來談的目的吧。我和你只是萍水相逢,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你救了我,這還不夠嗎?」
「你覺得我是救你嗎?你比我更清楚,我當時的選擇可能會害死你。」
「結果是對的,你還在乎過程嗎?說實話,你不該遭受不公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