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慧雅一听蕭鷹有求于我,自然是心情倍爽。剛剛蕭鷹怎麼對我的,我就要怎麼還回去。調侃一下蕭鷹,讓他吃癟,蕭慧雅感覺神清氣爽,世界真美好。
和蕭鷹聊天很有意思,這是蕭慧雅最真實的想法;最起碼和蕭鷹聊天,蕭慧雅不會覺得悶,蕭鷹總會有辦法掃除陰霾, 逗自己開心。
蕭慧雅的心里很爽。
蕭鷹的心里很不爽。
听了蕭慧雅的話,蕭鷹腦子里冒出了一句話︰蒼天饒過誰!
蕭鷹硬是憋在一旁半天沒有說話,再多的言語也會被蕭慧雅一句「山人自有妙計」給堵回去。這就是自食惡果啊,蕭鷹心頭一萬只草泥馬奔過。
蕭鷹怕憋出內傷,好歹是強擠出一絲笑容。
但是內心的堵,又豈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就能解決的?我只是想問一句為什麼,有錯嗎,你為什麼要狠心對我?
蕭鷹吐血三升。
電話那頭的蕭慧雅別提有多開心了,簡直開心到爆,總體來說,和蕭鷹相處的一天,自己總是被蕭鷹欺負,節奏都在蕭鷹的手里,蕭鷹怎麼擺布自己都可以,往東走就往東走,蕭慧雅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一天蕭慧雅可是受盡蕭鷹的欺負和調侃,蕭慧雅可是記在了心里,早晚有一天,蕭慧雅定要蕭鷹跪在地上唱征服。
現在蕭慧雅的夢想實現了。
翻身農奴把歌唱,咱們老百姓,今天真高興啊!
蕭慧雅幾乎要憋不住笑了,趕緊捂住疼壞的肚子,在床上翻來覆去。
可蕭鷹這一邊就沒有那麼輕松了。蛋疼,十分的蛋疼。蕭鷹千算萬算, 就是,沒有算到,自己說出去的話,轉眼間就成了別人對付自己的工具。要是敵人還好,蕭鷹一定會撕碎他的;可這個人偏偏是蕭慧雅,蕭鷹就開始躊躇了。
女人向來有三不得︰說不得、罵不得、打不得。要是別的女人,說了也就說了,大不了蕭鷹和她再也不見,將來誰也不認識誰。
蕭鷹感覺蕭慧雅怎麼著都是自己生命里躲不過去的人,繞不開的坎,解不開的結;蕭慧雅對蕭鷹調侃也好,生氣也罷,蕭鷹是斷然不會對蕭慧雅發火的,好像是一物降一物,蕭鷹可能要栽在蕭慧雅的手里。
「蕭鷹,你還在嗎?」蕭慧雅一直沒有听見對面有動靜,以為蕭鷹要跳河自殺。
蕭鷹此刻沒有想不開,正在趴在床上,用抱枕將頭包住。蕭鷹的意思是我沒有臉見人了,誰都別來打攪我。
「蕭鷹,你在嗎?」蕭慧雅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可是她又想起了剛剛自己說的那一句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蕭鷹,你不會受不了打擊了吧?」蕭慧雅毫不顧忌蕭鷹心中有多少只草泥馬,繼續補刀︰「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求我,你就說‘姑女乃女乃,我想知道答案,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可能心一軟,就會答應。」
剛剛說完,蕭慧雅就捂住听筒,放聲大笑。
笑顏如花綻,玉音婉轉流。
愛笑的女人很好看。
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
不過蕭鷹是欣賞不到了。
蕭鷹正在不斷地砸著手里的抱枕,好像抱枕和蕭鷹有深仇大恨一樣,不把抱枕打爛誓不罷休。
抱枕︰我招誰惹誰了,你們男女之間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情?真是躺著也中槍。
蕭鷹惡狠狠的轉過頭,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恨不得將蕭慧雅從手機那邊揪出來,狠狠蹂躪一番,方解我心頭之恨。
終于,蕭鷹抓起了手機。
蕭鷹齜牙咧嘴的說︰「蕭慧雅,你給我等著!」
說完,蕭鷹就掛斷了。
蕭鷹很生氣,蕭慧雅的後果很嚴重。
不過,我們的蕭大小姐正倒在床上,面帶桃花,幽幽的看著早已經掛斷的手機。我等著,我怎麼等著,我為什麼要等著?蕭慧雅听了蕭鷹威脅的話,根本沒有緊張的架勢,反而有些期待,蕭鷹又要搞什麼花招?蕭鷹是威脅蕭慧雅不假,可蕭慧雅從蕭鷹的語氣里,根本沒有听出生氣的感覺,反倒是滿滿的寵溺。蕭慧雅站在蕭鷹的面前,蕭鷹敢對蕭慧雅怎麼樣嘛,又能怎麼樣?
蕭慧雅會心一笑,蕭鷹就是這個樣子俘獲女人的心的嗎?我倒發覺,我越來越擋不住你的魅力了。
蕭慧雅在看向窗外,除了蕭鷹,沒有別的事物了。
全部是蕭鷹。
蕭鷹在笑,蕭鷹在著急,蕭鷹在生氣,蕭鷹在沉思。
第一面見到的外表帥氣,內心木訥羞澀的蕭鷹;吃中午飯的二貨蕭鷹;盛世皇城里,走路帶陣風,目空一切的蕭鷹;在火鍋店暢談人生的蕭鷹;還有色色的蕭鷹;還有無所畏懼的蕭鷹;還有,還有
還有很多。
全都是蕭鷹的影子。
蕭慧雅講不出原因,蕭鷹怎麼會走進她的心房,怎麼會偷走她的心。
她可以跟蘇晴晴討論一下。
蘇晴晴也不知道。自己往常平靜的生活,平白無故的走進來一個叫蕭鷹的家伙,自此之後,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做蕭鷹女人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應該很有趣吧,應該很幸福吧?
有女人為自己傾心,這本來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現在的蕭鷹完全感覺不到。
蕭鷹被氣壞了腦子。
蕭鷹腦子記就一個想法︰我要跟蕭慧雅當面理論。蕭鷹要向蕭慧雅證明,自己是一個男人,有骨氣的男人,我還要你知道知道後果。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蕭鷹沒喝酒,這一次是被心中的怒氣沖昏的頭腦,這一次非要蕭慧雅知道我的厲害不可,要是不把她斬于馬下,我蕭鷹就跟王八姓。
敢跟我叫板,還嘲諷我,我看你蕭慧雅是不想活了,本大爺正好沒有事情,給你疏松疏松筋骨如何?蕭鷹把手指頭掰的 里啪啦,一臉的凶惡,開著車,目標蕭家,來勢洶洶。
蕭慧雅是不知道蕭鷹正在趕往自己這里的路上。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世界很美好,蕭鷹很美好,我的心就快被蕭鷹偷走了。
「蕭慧雅,你給我出來!」
一句氣沉丹田的怒吼,將蕭慧雅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一听聲音,不是外人,是我們的蕭大公子。
蕭慧雅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笑。蕭鷹還真是執著,我以為他說要我等著只是說說,沒想到還真的來了,我倒要看一看,你要我怎麼等著。
調整好呼吸,蕭慧雅開了臥室的門。
樓下的大廳里,蕭鷹正在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
蕭鷹說是生氣,其實真的好難看;而且蕭鷹也不是真生氣,無非是裝裝樣子,蕭慧雅又不是沒有見過蕭鷹生氣的時候,蕭鷹生氣就是死神降臨;現在的蕭鷹,也就是一個皮皮蝦在泥巴里鬧騰。
「你來干什麼?」一句平靜的不能在平靜的話,字里行間充滿了威嚴。
「我——」蕭鷹氣勢直接萎了,弱弱的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