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杜宇飛露出了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杜宇飛從小就跟自己老爸斗嘴,兩個人誰也不服誰,每一次都要爭個天昏地暗。長大了也沒改這個毛病,就是喜歡和自己老爸頂牛。
可是現在杜宇飛根本不想跟杜國慶斗嘴、爭論;要是杜國慶真的想要爭,他就直接認輸,但是杜國慶一定要仔細听完他說的話。
「我听著呢,你說就行。」杜國慶在家里就是一個老頑童,那里還有什麼青幫大哥的樣子,搶自己兒子的零食更是家常便飯。
看著杜國慶漫不經心杜宇飛在心里默念一句︰如來佛祖保佑我爸正在認真听我說話。
「你按照我的設定走下去,那麼這個人你會選擇對他動手嗎?」杜宇飛不再嬉皮笑臉,反而一本正經。
「你的設定?」杜國慶皺起了眉頭,思索起杜宇飛剛剛說的話,「他不是大家族的子弟,卻有著媲美大家族精英的能力與氣魄,這個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杜國慶對人才貌不吝惜自己的夸贊,無論是敵是友。
「這麼說,你不選擇動手了?」
「我有說過嗎?我只說了他是一個人才,並沒有說不做他的對手。」杜國慶依舊漫不經心。
「原來是這樣。」杜宇飛低聲喃喃道。蕭玉楓真的要和自己老爸兵戎相見嗎?蕭玉楓是年輕,這是他最大的資本。他的城府與手段在就超過了他的實際年齡。五年前的他就已經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睿智、預判、狡猾。以及不可一世的壯志豪情;他的手段千變萬化、捉模不定,往往問題在他的手里都會迎刃而解。在他的身上有著朱元璋式凶狠,一個字——殺;也有這福爾摩斯式的洞察力,你的一舉一動,他都會倍下留心;還有真作為終結者的殘忍以及救世主的及時雨。
那時的杜國慶就斷言︰這個孩子前途不可限量。他無論是作為一個企業家、網絡高手、間諜、黑幫大佬、殺手,他都會成為其中的佼佼者。五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這五年中蕭玉楓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到底是以何種身份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亦或是幾種身份。這五年,這是蕭玉楓成為現在蕭玉楓的關鍵。
可惜杜宇飛沒有見到。他不能做出任何的預測,只能憑空想象。
「飛兒,你不要每次說話都像擠牙膏一樣,一次半句一次半句,還問半句就追問我會怎樣。你要真想知道我的態度,就應該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杜國慶看得出來,那個人對杜宇飛真的很重要,杜宇飛也肯定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剛剛杜宇飛一直在追問,問自己會怎樣做,就是為得到自己態度後,再明確下一步的動向,再決定那個人是否需要留在上海。
「爸,我——」杜宇飛有些苦澀。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才能給你答案。你總不能讓我盲人模象吧,我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知道,你就讓我的態度,知不是強人所難嗎?」
「好!」杜宇飛艱難的說出了這一個字。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杜宇飛整理了一下思緒。
「我和龍爺通了電話,他告訴我阿虎和寧浩被人打了,他想讓我幫他解決這件事情。我知道羅猛不在他的身邊,他又找不到大貓。如果他想找到那個人的話,完全可以自己出馬,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去做,或者找你也可以;沒必要非要羅猛和大貓才能解決。」
「可是他找到了我。我和他一直在頂牛,這些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頂牛是互相不服氣,他認為我乳臭未干,干不出大事業;我覺得他老態龍鐘,沒了前進的動力。未來是屬于我們這群年輕人的,我們將會是這個時代的引領者,而龍叔覺得他還沒有老,以他的實力,他還能夠在這個互聯網的浪潮中以之前的大砍大殺再干二十年。至于我們這群人,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沒用。」
「五年了,我已經成長了很多。不在你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怎麼會輕易地向我低頭,他來找我幫忙,不就代表著他輸了嗎。所以我也沒有答應他,這是一個圈套,無論出于何種目的;龍叔已經預料到了,如果我答應了他,我一定會輸,他肯定也知道那個人是一塊硬骨頭。他就會肆無忌憚的譏笑我。」
「我最後送給了他一句話,也是給他的忠告︰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惹他。」
杜國慶點了點頭,事情果然如他所預料到的那樣。
「我能夠看出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圈套全在于我的底牌。這是我最大的仰仗,能夠讓我比龍叔更加清楚的看清楚這件事情。」
「早在龍叔給我打電話之前,我還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比龍叔早幾個小時。它來自盛世皇城的經理——黃哲。」
杜國慶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竟然還發生了這麼多,黃哲難道也被牽扯進去了?杜國慶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一個葫蘆藤上七個葫蘆,形形色色的人都在這件事情上插一腿,這件事情就不單單是一件單純的打人案件了,還有可能牽扯到各方勢力。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黃叔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的驚慌失措、如臨大敵。當時我還以為盛世皇城出了什麼大事情。不過確實出了大事情。」
杜宇飛長長出了一口氣,剛剛說了這麼多廢話,接下來終于要到終點了。
「他告訴我,今天劉正清劉少爺和宋子興少爺要在盛世皇城舉辦一個聚會。後來霍市長的公子霍衍不期而至,宋少爺像是有預謀一樣,和霍衍站在了一起,和劉正清交鋒起來。」
「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後來,蕭慧雅小姐來了,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子。他的到來徹底改變了場上的局勢,作為一個攪局者,他讓兩大公子的交鋒不了了之。」
「最後,那個年輕男子在為自己點的兩杯紅酒付賬的時候,拿出了一張卡。但是前台沒見過,出于這天晚上盛世皇城出現了這麼多的大家族子弟,面前的這個說不定也是某個不經常拋頭露面的公子。前台就把黃叔叔叫來了,黃叔叔經歷多少大風大浪,閱人無數,面前的這個人,他沒見過。」
「那是一張什麼卡?」杜國慶隱隱覺得這張卡的來歷不同凡響,既然能在盛世皇城自信的拿出誰都不認識的卡,這是需要勇氣的;既然那個人敢這麼做,那麼這個人的來歷也不會平凡。
「你記得嗎,在五年前,在盛世皇城剛剛落成的時候,你曾經給過十幾個人一張白色的卡,作為盛世皇城最尊貴的會員。」杜宇飛問杜國慶。
「恩。」杜國慶點了點頭,「確是有這麼一種卡。但是都五年了,盛世皇城的地位早就被大都會取代了。曾經在盛世皇城舉行接待宴會的大家族,高官,現在都去了大都會了。那些持有盛世皇城會員卡的人都給了一張大都會的卡。」
「可是那十五張卡的持卡人你都給了嗎?」
杜國慶沉默了。他只發出了十四張,這是在這近五年的事情了。在理論上十五個持卡人應該給十五張,他只給了十四個人,還有一個人沒有拿到。
那個沒有拿到新的卡的號碼是十三號,它是那一個多余的號碼。但是持有十三號的那個人,在當時,杜國慶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他,而他也不太可能還活著。
這只是杜國慶自己的想法,真實的情況誰也不知道。
那個十三號到底是死是活,十三號卡是否易主,如果易主又到了誰的手里,沒有易主那麼他的主人又身在何方。
「十三號。五年前你給的。」杜宇飛淡淡的說出了最終的答案。
「不可能!」杜國器下意識的吼道。
「為什麼不可能?」杜宇飛吼了回去。
「他已經死了!」
「你覺得可能嗎?你覺得除了蕭玉楓之外,還會有誰有可能拿到十三號?你是在騙你自己。」
「絕對不可能!那份公布于世的死亡名單里明明寫著蕭玉楓三個大字,他已經死在了西伯利亞。」杜國慶還是不願意相信。
「那出現的十三號又該怎麼解釋呢?難道是其他人冒充嗎?你見過有人會將蕭玉楓的行為和思維模仿的這麼像的人嗎?他從前到後,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們真的能夠看懂嗎?今天也是,他的出現就是突兀的、毫無征兆,我們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這不就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嗎?在到之後的打人,我們能理解他的行事風格嗎?別人打架就是為了把人打服氣,他打架的目的是殺人。從這件事情的手法和風格上來看,再加上之前,他不是蕭玉楓,那他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