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轉過頭,透過透明玻璃窗看向對面。他總覺得,在對面的店里,就是自己看向的這個地方,有人在看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蕭鷹覺得自己如果有什麼讓人記恨的事情的話,也就是昨天把寧浩打了,現在好了,寧浩背後的大哥派人來了,來探一探自己的底細,他們會隨時準備下手的。
看來,這段日子不好過了,光是手頭上的案子,就夠讓蕭鷹忙活一陣的;雖然蕭鷹分析出來,在F大學,有毒梟發展的下線,可是從這麼多人里吧他揪出來,蕭鷹要好一陣頭疼了。本來蕭鷹就在硬著頭皮上,現在他的背後有人在虎視眈眈,真是到了進退維谷的時刻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蕭鷹不禁感嘆,自己才來上海三天,就被人惦記上了,上海市市長的公子劉正清、當地的黑勢力、蕭家的大小姐、L公司的總裁李曦、上海警察總局的副局長蘇晴晴,蕭鷹要在這麼多雞蛋上跳舞,還真的考驗蕭鷹的舞技。蕭鷹就一句話,我失去的,我一定會拿回來,我會無所不用其極。
「你怎麼了?」在李曦的這個方向,能夠清楚地看到蕭鷹別過去的臉上的表情,他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發現了什麼?
「他還能怎麼著,肯定是窗外有吸引他的東西唄。男人啊,每一個好東西。」
李曦听了,掩嘴偷笑。
細細品味這句話。蘇晴晴好像很了解蕭鷹的樣子,李曦開始疑惑了,蕭鷹臉上的表情很凝重,不是一般男人看到美女時露出了猥瑣表情,蕭鷹一定在想什麼。
李曦看向已經轉過頭來的蕭鷹,這個男人還真是神秘呢,你的全身上下都是秘密,都說女人對男人的淪陷是從對男人的好奇開始,你要是在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忍不住愛上你的。
「你說的話只說對了一半。」蕭鷹眼神的余光往窗外瞟了兩眼。
「我的確是在看窗外的美女,不過目的不是你蘇大美人想的那麼齷齪。」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剛剛我和李曦都看到了,你在目不轉楮的往窗外看,你的眼楮都直了;除了看女人,還能做什麼?」蘇晴晴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要是你在欣賞男人的話,我表示支持了理解。」
李曦和蘇晴晴對視一眼,再次笑了起來,她很能理解現在蕭鷹是有多麼的蛋疼,誰踫見蘇晴晴這樣的女人,頭都會大上兩圈。蘇晴晴真的是損人損到家里去了,蕭鷹這麼一個好端端的男人,站在大街上能迷倒萬千少女,被她這麼一折騰,瞬間變成了gay。
蕭鷹上下打量了笑作一團的兩人,難為情的說︰「我剛才都說了,我的確是在看女人,怎麼到你的嘴里,我這種正大光明的人怎麼就這麼猥瑣呢?在上海,最漂亮的兩個女人都在我的面前了,我還要露出猥瑣的笑容,去看其他女人嗎?」
女人都喜歡夸她漂亮,蘇晴晴和李曦也不例外,蕭鷹的夸贊還是讓兩人和受用的。
「你把偷窺說的這麼高大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是在找她們的缺點,不是偷窺,而是在查找,查找每一個女人的缺點。你們麼這麼漂亮,這麼完美,我把她們和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作比較,缺點就暴露出來了。」蕭鷹大言不慚的將自己厚顏無恥的行徑說的正大光明,又順帶著夸了兩人。
「貧嘴!」兩人同時說道。
蕭鷹知道了,這兩個人現在心里很爽,當下來說,自己是沒有什麼事情的。
蕭鷹要借這一個空閑,思考一下對面到底是什麼人,他們下一步到底會干什麼,自己好做打算;要是對面動手了,自己還在家里睡大覺,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大哥,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一听到蕭玉楓這個名字就迷失了自我。你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深謀遠慮,不動聲色,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冷靜的處理,可是現在呢?這一個名字讓你激動不已。你到底是怎麼了,蕭玉楓在你的心里到底留下了什麼不可磨滅的印象,你為什麼那麼擁護他,難道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還比不上一個和你五年不見的人嗎?」文松遠大聲向毛健吼道,臉上滿滿的不甘。
「你——」毛健再次揚手。
文松遠下意識的別過了臉。
這一巴掌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毛健收回了手。
「坐。」
毛健揮了揮手,示意文松遠先坐下。
「你先坐下,我來告訴你原因,我為什麼這麼擁護蕭玉楓,不讓他的名譽受到絲毫的傷害,甚至不顧我們的兄弟情義。」
文松遠雖然不情願,還是坐下了。
「五年前——」
又是五年前,還是那個五年前。
五年前打下的結,要在五年後來解開;五年前留下的謎團,要在五年後來揭曉;五年前欠下的情,要在五年後來還;五年前受到的恩,要在五年後來報。
五年前的那一天,是人類史上不起眼的一天,但是在一些人的眼里,這一天,改寫了歷史,改變了許許多多人的生命軌跡。
這一天,埋藏了多少秘密,又有多少人喪命。
這五年,是歷史多出來的五年,是上天給每一個人多出來的五年。
五年,能干什麼?能干很多事情;開一個公司,做一個項目,來一場環游世界;但是仔細想想,也干不了什麼事情,一個人在五年的時間里,能改變多少?
五年前,和五年後,沒有絲毫的改變,從五年前的那一天,到五年後的這一天,簡直是無縫對接,從五年前的昨天,到五年後的今天,竟然是平穩的過度,絲毫看不出相差了五年。上海還是那個繁盛的上海,人群還是那幫匆匆的人群,毛健還能很清楚的記得,五年前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天氣又是如何,那時的他,又是怎麼樣的;但是這五年,他沒有一點印象,渾渾噩噩、行尸走肉般過了這五年。
再次見到了蕭玉楓,一切恍如昨日。他還是蕭玉楓身後的那個胖男孩,傻笑著;蕭玉楓依舊是那個令無數人仰慕的俊俏男孩,走到哪里都是燈光的焦點。這一切是多麼的熟悉,那時候我們經常說的話,我還記得,我們要做一個對社會、對世界有用的人,我們要用雙手改變世界,我們要做世界潮流的引領者,我們要在歷史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切是都麼的熟悉,可是僅僅經過了一天的時間。
它竟然如此陌生。
我此刻坐在這里,還是胖胖的,還是那麼沉默寡言、心里記著你對我說過的話,還是默默承受著這條路上的痛苦。
曾經讓我仰慕的你,還是那麼帥氣,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還是身邊鶯鶯燕燕圍繞。
但是,上天卻讓你坐在另一邊。
上天給了所有人五年多余的時光,就是讓所有人在這五年的時光里,能夠讓自己月兌胎換骨,重新認清楚自己,來面對五年後的明天。
因為明天很殘酷,會死很多人。
你若在這五年里沒有變強,就會被人殺死。
毛健在這五年里沒有變。
蕭玉楓變了,變得更加強大。
強大到足以應對任何的競爭,任何殘酷的考驗,任何未知的危險;看起來,蕭玉楓就要通過上天的考試了,他會是明天活下來的那一個。
但是沒有用,其他人可以,但是蕭玉楓不可以。
無論他再怎麼變,宿命不會改變。五年前的結局,五年後仍然是這樣,誰也改變不了。五年前要經歷的痛苦,五年後,仍然還要經歷。
宿命的輪回,不是蕭玉楓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從他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在一片血雨腥風中度過;現在的一切都還只是小打小鬧,接下來,蕭玉楓會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殘酷。
「五年前的那一個冬天,我听說了蕭玉楓的故事,平時見到,也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對我來說,是那麼遙不可及,一個市級三好學生怎麼能跟一個小混混扯上關系呢。」
「我帶領著一幫小弟和另外一個學校的人對峙上了。本來我們的關系開始轉好,誰也不想打架,打架就要受傷,誰也不想承擔傷人的責任。我們兩個老大小心翼翼的,生怕手底下的小弟腦子發熱;雖然我們很小心,但是還是出事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兩邊一擁而上。在混戰中,我把對面的老大打成了重傷。」
「沒辦法,既然打了人,就要承擔責任。對面老大的家里還有點勢力,想要走法律途徑,直接把我弄死。我嚇壞了,一以為這一輩子完了,我要去坐牢了。」文松遠的心里咯 一下,他的大哥還有這樣一段往事,他從未听毛健說過。
「現在我還清楚地記得,我的母親。在得知我出事之後那種萬念俱灰的眼神。」說到此處,毛健的眼眶紅了,低著頭,流下了兩行淚水。
只有自己的親人,才會讓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