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間門口,鐘裊裊透過門鏡左右查看,確定如管家所說抓她的人都走了,她才終于松了口氣。
心底雖然狐疑鐘天磊為什麼會來到這里,還能如此精準的定位到她所在的酒店,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為什麼。
入住酒店明明用的是假名字,這里又不是涼國,他的能力各種受限居然還能查到。
想到此,鐘裊裊的後脖頸都直往外冒冷汗。
她更不敢走了。
萬一出了這道門就被鐘天磊的人抓到怎麼辦?
她已經出來很多天了,這些天里涼國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她受不了對未知的恐懼,所以今天不管怎麼樣也要逃離鐘天磊的包圍圈。
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她在偷偷溜回涼國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她縮頭縮尾的站在門口,糾結了快五分鐘了也不敢踏出這扇門,劉叔笑著說︰「蔣小姐,您房間里的那些人,以及安插在酒店里的一干人等都已經被我們少爺處理了,你可以放心的離開這里。不過等離開之後,你可就要小心了。」
他剛說蔣小姐鐘裊裊還沒有反應過來。
良久,才後知後覺的點頭,驚喜道︰「真的?他真的都幫我把人趕走了?」
劉叔笑道︰「少爺說,幫人幫到底,蔣小姐不用太感激他。」
鐘裊裊嘴角抽抽,隨後開心道︰「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真的很謝謝他。劉叔,你能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等我徹底安全了,我再聯系你們,我一定要報答你們的。」
耳返里肯定是傳來了厲耀辰的聲音,劉叔明顯一怔,隨後拿出紙筆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了鐘裊裊,「蔣小姐,這是我的號碼,您如果找少爺,直接聯系我就可以。」
鐘裊裊雙手接過,「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劉叔!」
隨後,她又和劉叔寒暄了幾句,便不再廢話離開了酒店。
一路飛奔回到了東山別墅。
她氣喘吁吁的闖進門,安書瑤正在客廳哄著聰寶。
「大姐姐!」她三步並做兩步奔了過去。
看到她,安書瑤明顯愣了幾秒,「裊裊,你怎麼喘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鐘裊裊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涼白開猛灌進去,隨後瀟灑的擦了擦唇角的水漬,「我剛才去市中心的酒店,想要在那邊住幾天,鐘天磊找上門了!」
「誰?鐘天磊?」
「沒錯!我現在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在中國,我猜測涼國那邊肯定是出事了,我想馬上回去看看。特意回來一趟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你們要萬事小心啊,即便有爺爺壓著,鐘天磊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安書瑤捏了捏她的胳膊,擔心的左右翻看,「那你怎麼辦?有沒有和他發生正面沖突?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鐘裊裊得意一笑,「沒有,他直接按了我酒店的房間門,但我從窗戶跑了。好在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不但救了我,還幫我趕走了鐘天磊的人,不說了,我該走了,總之你們一定要小心。」
「你等等。」安書瑤終究還是不忍心,「既然涼國不是發生了什麼,你不能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那里是我的家,那邊也有很多會保護我的人,在涼國,鐘天磊是不敢把我怎麼樣的。反之,在中國,那就不一定了。」
「那也不行!」安書瑤拉住她,不讓她走,「既然回來了,那就安心住下,這里層層守衛,放眼整個江城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等晚上嚴風他們回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具體怎麼處理。」
鐘裊裊有些感動。
她看得出來,安書瑤是真心擔心她的安危的。
不管平日里如此,真正遇到事情,她終究不忍心將自己舍出去。
上前,抱住安書瑤的腰,鐘裊裊撒嬌的說︰「可是我在這里,會給大姐姐你平添許多的麻煩,至少如雪和龍庭之間就不會消停。」
「什麼事都沒有命重要,你如果不想讓我為難,就和龍庭保持距離,不要再發生讓如雪不高興的事。」
鐘裊裊揚起小臉,紅著眼眶說︰「好,大姐姐你放心,那天在娛樂室里發生的事,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即便是為了你,我也會努力和如雪和平相處的。」
安書瑤的心頭隱隱有些不安,可是當務之急,她實在沒有辦法放鐘裊裊一個人離開,太冒險了。
她撫模著鐘裊裊的頭,溫柔的說︰「趕快去洗澡,好好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鐘裊裊仰起頭,「去哪里呀?」
「到時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時,爬行墊上的聰寶咿咿呀呀的求抱抱。
安書瑤安撫了鐘裊裊,回頭要去抱兒子,可剛一邁步,眼前一黑,咚的一聲狠狠暈倒在地。
「姐!」鐘裊裊完全沒想到,一點準備也沒有,嚇的心髒差點驟停,依舊沒有接住安書瑤。
「姐你怎麼了!?」她翻過安書瑤擔心的搖晃。
安書瑤的嘴角不住流血,人已經暈死過去,沒有半點知覺。
一旁的聰寶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哇的一聲大哭。
樓上,正在收拾衣帽間的紅姨听到聲音,趕緊下樓。
「怎麼回事?」
她小跑到客廳,本想抱聰寶,可是看到昏迷在沙發前的安書瑤,徹底傻眼。
「夫人!」
她抓住鐘裊裊,態度很不友善的質問道︰「鐘裊裊,你對夫人做了什麼?」
紅姨的話,讓鐘裊裊有點生氣,甩開她的手,「這是我姐,我能對她做什麼?」
「那好好的怎麼會暈倒?為什麼嘴角還會流血!?」
紅姨一邊質問一邊抽出紙巾擦拭著安書瑤的唇角。
鐘裊裊無語,白了她一眼,心里急的都要火燒房,可面兒上卻很是沉得住氣。
她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路,隨後,立刻給遲嚴風打了電話。
隨後,撥打了120。
一個小時後。
安書瑤在經過緊急檢查和搶救後,被送去VIP病房,臉色慘白,十分虛弱。
住在東山別墅的一伙人在接到消息後全部趕了回來,包括如雪和龍庭。
這時候,大家都沒有時間去計較個人恩怨,安書瑤的身體問題是他們最擔心的。
病房外,大夫告訴遲嚴風說︰「先生,夫人感染了一種很罕見的病毒,目前這種病毒還沒有具體學名,更沒有主治的藥物,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讓夫人減輕痛苦的方法,幾乎不太可能。」
大夫一說,遲嚴風等人立刻明白。
是VI病毒。
所有人都傻了。
這怎麼可能呢。
在涼國的時候,安書瑤一直在鐘天成身邊,被他保護著,他怎麼可能允許鐘天磊給安書瑤注射VI病毒。
彩依因為病毒去世帶來的烏雲,還籠罩在他們的頭頂沒有徹底散去,新的暴擊又來了。
想到病毒的致命率,所有人都沉默了。
簡單直接哭出聲,「這怎麼可能呢?書瑤一直被鐘天成保護著,這怎麼可能?」
她拉住郝校,近乎哀求道︰「我們會有辦法救她的,你是大夫啊,你一定可以救她的,對不對!?」
郝校低下頭,人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特別無能。
對于VI病毒,他知之甚少,但凡能插得上手,當初彩依暈倒住院的時候,他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不遠處,安書瑤和冷蕭然也紛紛坐到了長椅上,眸色通紅,周身都環繞著殺人般的戾氣。
遲嚴風壓抑著情緒問道︰「如果沒有特效藥,她最多能堅持多久?」
大夫沉重的說︰「不會超過一周。」
「……」
大夫的話,猶如一聲驚雷,劈中了他們每一個人。
簡單腦袋嗡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安如雪也傻眼,如果不是龍庭抱著她,她根本站不住。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鐘裊裊猛地站起身就要離開這里。
「你干什麼?」遲嚴風叫住了她。
鐘裊裊雙手緊握著拳頭,「一定是鐘天磊做的,我去找他要解藥。」
「你們鬧成這樣,你去除了送人頭,你確定能要的出來解藥?」
「我不行還有爺爺!不管怎麼樣,我總要試試,我不能眼看著我姐就這麼離開我!」
鐘裊裊很喜歡安書瑤。
她誠心誠意的接受了這個姐姐,不顧一切和她站在同一個陣營,就等著她繼承涼國的王位,給自己一片安全舒心的立足之地。
她所求不多,想要的,也不過是安全,自由。
可為什麼就這麼難。
遲嚴風說︰「我們是一定要去找鐘天磊的,但絕不是讓你單槍匹馬的去送死。如果你真的想幫書瑤,那就配合我們,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難過了一兩分鐘,遲嚴風便再次站起身,收斂所有的情緒主持大局。
他還不能倒下。
現在,還不是倒下的時候。
他務必堅持住,為書瑤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即便是去涼國搶,他也要把解藥搶回來。
鐘裊裊看出了他逐漸堅定的神色,「姐夫,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的辦法就是你們都回去,不要都聚集在這里,也不要讓書瑤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如果她問起,就說是比試台上留下的後遺癥,養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