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年過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西裝,目瞪口呆的看著鐘裊裊。
他驚呼道︰「我的天,怎麼從陽台上爬進來一個女人?你怎麼進來的!?」
厲耀辰毫無興趣的站起身,似乎誤會了什麼,「送她出去。」
他抬腿要走,腳踝突然被人抓住。
他微怔,順著腳踝處那雙蔥白縴細的手看到了鐘裊裊帶著祈求和無助的臉,心好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厲耀辰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樣貌,很符合他的喜好。
可惜,太輕浮。
「松手。」
「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我是從隔壁陽台爬過來的,那邊有人在追殺我!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拿到我房間密碼的,我走投無路了!」鐘裊裊可憐巴巴的哀求。
厲耀辰的眸色幾經變化,最後轉為冰冷,再次要走。
鐘裊裊一躍上前抱住了他的腿,像長在上面的掛件,怎麼都不肯放手。
管家在一旁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主子不下令他也不敢動,只能干著急。不過,主動貼主子的女人一個月就能有一達,這麼有新意還這麼大膽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倆人僵持不下,鐘裊裊穿著寬松的衣服緊貼在他腿上,媚眼如絲,掙扎間露出露半個香肩,抱著厲耀辰的大腿不松手,極其魅惑。
遠處的保鏢都非常識趣的轉過身去。
厲耀辰的眸子像鷹一樣,冷漠傲然,「這位女士,你很想被丟進海里喂鯊魚?」
鐘裊裊緊了緊手臂,「我知道,我這樣很冒昧,但是求求你,別送我回去,我真的不能回去,那邊有一群人等著我,他們都想害我。」
她抬頭央求,各種放電,只要他肯幫忙,她什麼都願意做!
厲耀辰鷹一樣的眸泛著冷毅的光。
「怎麼?想勾引我?」
鐘裊裊看出他眼底的厭惡,趕緊搖頭,「沒有啊。」
「那就松手。」
「不松!」她緊緊抱住。
厲耀辰失去了耐心,「你再糾纏,我會讓你很難看。」
鐘裊裊使出渾身解數︰「先生,俗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行行好可以嗎?我保證,我會像那邊的椅子一樣毫無存在感的蹲在角落里,只求你收留我一下,等那些人走了,我馬上就滾!」
听到她的話,厲耀辰只是勾唇冷笑,鷹一樣的視線泛著傲然的光,略有粗糙的指月復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
沉吟良久,冷聲道︰「你,確定要和我共處一室?」
他的逼近,讓鐘裊裊心跳漏了一拍,吞了好大一口口水。
鐘裊裊豁出去了,說︰「只要你不把我趕出去,怎麼都可以!」
「以身相許也可以?」
他故意試探的詢問。
鐘裊裊抱著他大腿的動作明顯松了一下,眼底有幾分嫌棄,但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這位先生,我們剛認識你就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就不怕我身上有病嗎?」
男人笑道︰「人都爬到我面前了,還玩欲擒故縱?」
「……」
算了,鐘裊裊覺得和這個男人,說不通。
不過換個立場想一想,如果她住的酒店莫名其妙闖進一個陌生人求自己幫忙,
自己也不會管的。
將心比心,人家確實沒有義務幫自己。
鐘裊裊站起身,給他行了個禮,攏了攏秀氣精致的短發,「抱歉,打擾了你,還讓你生出那麼多誤會,我現在就走。」
話落,她便不再猶豫,一路接近小跑穿過客廳,走到玄關怎麼離開。
可剛打開門口的房門,就看到鐘天磊的人在門口轉來轉去的背影。
她嚇的倒吸一口冷氣,身影極快的退了回來,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間門。
看到她的舉動,厲耀辰冷冷一笑。
「為了引我上鉤,你們做戲可真的夠專業,連演技都專門去培訓了吧?」
鐘裊裊雙手抱拳,「大哥,我求你了,我就站在門口待一會兒,就一會兒!只要門口的那些人走了我馬上就離開這里,你看行嗎?」
「不行。」
厲耀辰毫不猶豫的拒絕,走上前大手揪住她的衣領子,打開房門就要把她丟出去。
嘴里還不忘記冷笑說︰「我倒要看看,你請來的演員能把你怎麼辦!」
身後,傳來那個中年男人的碎碎念,「現在的女孩子,為了上位真是拼了,二十六樓的陽台都敢爬。」
「我沒有!我不是!我不要出去!我會沒命的!」
鐘裊裊瘋了。
求生欲讓她的力量爆棚。
眼看著她就被厲耀辰丟出去的瞬間,她立刻從他手里掙月兌開,狠狠撞向門框。
腦袋有一種炸開的感覺。
頭發下的皮肉反復被刀片割碎,疼的她五官扭曲。
她伸手想要去拉厲耀辰的褲腳,求她不要把自己丟出去,可伸出的小手還沒等踫到他,她的思緒便被黑暗吞噬,什麼都不知道了。
N個小時後。
沙發上,厲耀辰換了一套白色的定制居家服,頭發半干,坐在那兒看書。
他長腿折疊,靜止的畫面少了平日里殺伐果斷的狠厲,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王子般讓人沉迷。
管家帶著調查資料走上前,恭敬道︰「少爺。」
厲耀辰翻了一頁書。「查到了?」
「沒有……這位小姐的身份很神秘,唯一能查到的是,她是從東山別墅出來的,直接入住在這間酒店。那些追殺她的人,具體身份也沒有查出來,不過確定,他們都是涼國人。」
「涼國?」
「是的。」
厲耀辰陷入沉思,沒人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
見他沒反應,管家試探道︰「少爺,那幫人還沒有離開,我們……要把這位小姐送出去嗎?」
厲耀辰翻書的手微頓,他面色冷沉,詢問道︰「傷口處理好了嗎?」
管家恭敬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讓大夫包扎處理好了,但是人還沒醒過來。」
「醒了讓她自己離開。」
「可是,」
他微微抬眸,管家立刻噤聲,頷首道︰「好的,少爺的意思,我明白了。」
厲耀辰看完了一頁書,管家居然還在,他語調微抬,「劉叔,還有事?」
劉叔淺笑道︰「少爺,您是不是,很喜歡這位突然闖來的姑娘?」
厲耀辰眸色一沉,「你想說什麼?」
「從來沒有女人能留在少爺您的房間里,這位,可是開天闢地頭一位。我還記得上一
次扮成服務人員混進來的女人最後被您怎麼處置來著?」
這樣的女人太多,劉叔一時竟沒想起來,是怎麼處置的來著?他一邊想一邊碎碎念。
厲耀辰合上了書,眉梢微挑︰「想不起來了?」
劉叔笑道︰「可不,年紀大了。」
他沉道︰「該退休了。」
「……」劉叔後背一陣發涼,「我,我去看看那位小姐醒了沒有,您繼續看書,繼續看書。」
話落,他快步離去,小跑的腿腳可一點也不像上了年紀的老人。
看著他的背影,厲耀辰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沒有什麼偉大心腸,只是這次出門明面上是避開所有人出游,實際上,是為了調查當初關于自己母親的一場命案。所以他不想惹上什麼不必要的事端,暴漏了自己的目的。
鐘裊裊是被腦瓜殼上的傷口硬生生疼醒的。
她齜牙咧嘴的睜開眼,看到自己還在酒店的房間里,頓時松了口氣。
那個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善良的多。
真好,自己遇到了一個好人。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驚叫聲,「劉叔,她醒了!」
不一會兒,劉叔便出現在了她眼前,「這位小姐,你好點沒啊?還難受嗎?」
「我的腦袋好疼。」
鐘裊裊崩潰的說。
劉叔頷首道︰「您的頭傷的很嚴重,不過我們都已經處理好了。少爺也答應,讓您醒來後,足夠安全了再離開。只是我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您說。」
「不要把在這里見到少爺的事情說出去,和任何人都不準說,您能做到嗎?」
「就這個啊?」鐘裊裊一副小意思的表情,「你放心吧,我根本沒見過你們什麼少爺,我跳進來的時候這里根本沒有人。」
劉叔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她怎麼說是她的事情,反正只要別把少爺來過這個城市的事情讓別人知道,其他無關緊要。
空氣有一瞬間的尷尬。
鐘裊裊扶著額頭,覺得很不好意思,「謝謝你們願意幫助我這個陌生人,也謝謝你們家少爺,沒有把我丟出去。」
「不客氣,少爺說了,清醒後覺得沒問題,岳小姐您可以自行離開,去哪里都可以,不過,按照您現在的處境,我勸您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鐘裊裊眯起好看的眼,笑道︰「等那些人走了我就沒事了,叔叔,你們少爺還在外面嗎?我想見他,和他說聲謝謝,可以嗎?」
「這個……」劉叔面露為難。
耳機里,傳來清冷的拒絕聲,「不見。」
劉叔面露尷尬,「小姐,實在抱歉,我們少爺可能……不太方便。」
鐘裊裊注意到了劉叔配戴的藍牙耳機,會心一笑,大聲道︰「沒關系,我只是想道謝,謝謝少爺出手相救,以後如果有機會這份情誼我會報答的。」
那邊,厲耀辰掛斷了藍牙耳機。
寬尚明亮的主臥室,落地窗前,厲耀辰手里端著剛煮好的咖啡,冷眼看著手上關于蔣沁怡所有的資料。
蔣沁怡就是鐘裊裊入住酒店登記時用的化名。
資料上,一片飄紅,飄紅的意思就是,這是他的人唯一能調查到的關于這個女人的信息資料,但所有的信息都不是真的,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