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蓉委屈巴巴的樣子,郝校雖然談不上心疼,但是看著確實也不太舒服。
「所以就讓你趕緊回家啊,為什麼這麼不听話?你還嫌嚴風最近的麻煩不夠多嗎?」
「他有什麼麻煩?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他解決啊。」
「你怎麼可能解決的了?」
「不說出來怎麼就知道我解決不了呢?」
林雪蓉一臉天真,搞得郝校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想待在這里就繼續待著吧,我是不會陪你的,渴了餓了想上廁所什麼的都給我打電話,我出來接你。」
說完,他晃了晃腦袋,無奈的妥協。
轉身回到院子里,走了沒幾步,再次回頭,就看到林雪蓉巴巴的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
郝校再次確認,「你真的不走嗎?」
林雪蓉十分堅定的搖搖頭,「你幫我轉告嚴風,他不出來見我我是不會走的,如果他想好了怎麼跟我爸交代,他今晚就可以隨便虐我。」
「雪蓉啊,你這是何必呢?」
「等你愛一個人愛到可以不顧一切的時候,你就明白我現在的感覺了。」
「兩情相悅自然好,可是你這可是單相思,注定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有必要這麼拼命的執著嗎?」
「至少,我為愛情努力過。」
郝校很想告訴她,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遲嚴風已經有了婚姻,已經有了妻子,現在的插足意味著什麼,林雪蓉還沒有強烈的意識到。
可能是因為她愛了他很多年,這份愛遠在安書瑤之前,所以即便現在是明顯做了第三者,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在愛情盲從者面前,說再多的大道理都是徒勞的。
不管是身為誰的朋友,郝校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他解不開林雪蓉的心結。
剛進門,簡單就一陣風似的飄過來,抓住郝校的手忙問,「怎麼樣怎麼樣?她肯走了嗎?」
郝校沮喪的搖搖頭,「怎麼說都說不听。」
簡單的表情慢慢沉下去,「你怎麼這麼笨啊?我去說!我還就不信了!」
簡單一出手,未必能達到效果,但是讓林雪蓉無地自容她是絕對可以辦到的。
郝校急忙拉住她,「不要這樣簡單,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個屁!我認識她誰啊?」
看到郝校的臉色慢慢變的很不好,簡單很煩躁,「好,就算她是你朋友,可是你朋友現在正在做的,是破壞別人家庭感情的第三者。你就算是掄起金箍棒也應該把她打醒啊?這才能算是好朋友吧?」
「這不是根本解決問題的方法。」
「那你說還能怎麼樣?隨便她這麼在門口鬧下去不管了?老板可是鼎豐的總裁,是遲家的唯一繼承人,書瑤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萬一被記者拍到報道出來,這都什麼事兒啊?」
這個結果,郝校也想過。
可是目前就是個死結沒辦法也是真的。
簡單看他這個樣子就生氣,擼胳膊挽袖子,「我還就不信了!院子里那麼多保鏢搞不過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就算強制拖,我也要把她拖走!」
「算了。」郝校再次攔住她,「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只是暫緩的解決方法,拖走了你能保證她不回來嗎?回來了難道還要繼續拖走嗎?」
「那就打的她不敢來好了!」
「她可是林氏集團的千金,得罪了林家,你以為是得罪了我爸,我還能幫你說得上話嗎?」
氣氛一下子變的很沉重。
簡單的神色由飛揚變的陌生。
她緩緩後退了兩步,定楮打量站在她面前的人。
他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郝校嗎?
似乎已經不是了。
「郝校,你在威脅我?」
「我這是在給你分析現狀,以及你想要做的一系列動作會產生的後果以及你要承擔的責任,你如果覺得你承擔得了,你如果覺得你這麼做真的是在幫書瑤,那你就大可以去做。」
四目相對。
簡單說不出話。
郝校說的確實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口處泛著細微的疼。
他在為另外一個女人說話,當著她的面,用抨擊她的方式。
郝校沉吟了幾秒,也覺得自己說話說的有點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說這些,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書瑤和嚴風的事著急。」
伸手想要模模她的頭給她安慰,簡單連忙後側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抱歉,我不該跟你討論他們的問題。我去找書瑤。」
說完,轉身拔腿就跑。
「簡單!」
郝校大喊出聲,望著狂奔上樓的身影,眉心緊緊皺到一起。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了?
一句重話都說不得了……
本來就鬧心的郝校,因為簡單的不理睬變得更郁悶,緊跟著上樓。
書房里,遲嚴風還保持著剛才他離開時候的動作,焦急的等待。煙灰缸里,多了好幾根香煙的煙蒂。
郝校走進來。
他立刻站起身,「怎麼樣了?」
「好的壞的都說盡了,還是不走。她說非要見到你才行,嚴風,我覺得你應該出去和她好好說說,沒準她真的听你的話會離開。這麼耗下去,對誰都不好,萬一出個什麼意外你怎麼向林伯伯交代。」
遲嚴風不爽極了,他極其討厭這樣的威脅。
「她自己願意守在門外跟我有什麼關系?」
「可終究還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瘋狂的女人多了,難道每一個我都要去負責?」
郝校語塞。
他說的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坐回辦公桌前,他掏出了工作電話,一邊撥號一邊念叨,「我看你身體沒被策反,思想倒是先被策反了,這種事交給你處理果然就是浪費時間。」
「我靠!勞資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後,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這里挖苦我?你還是人嗎?」想想剛才還把簡單得罪了,郝校就氣的恨不得蹦起來。
遲嚴風做了個噓聲的手指,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郝校用力拉出他對面的座椅,大喇喇坐上去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滿面瑟,他還就不走了呢!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來。
對面,傳來一個女音。
「喂你好,林家公館,請問找哪位?」
「你好,我是遲嚴風,請問林先生在嗎?」
「遲少爺,你好,先生人在書房,您稍等我給您轉線。」
「好的麻煩了。」
電話停頓了將近十秒鐘,被轉移到了書房。
一個低沉的男音傳來,「嚴風,這麼晚了什麼事?」
他和林有麟在工作場合經常踫到,所以並不陌生。
但是在林雪蓉去國外進修的這幾年,他們私下里很少有往來卻是真的。
撓了撓眉心,他無奈的說︰「雪蓉在我這里,已經待了一天了,我派人送她回家可她就是不肯走。這麼晚了一直站在外面也不是那麼回事,要不您來親自接她一趟?」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一點聲音都沒有。
遲嚴風已經掉線了,喂了好幾聲,「林伯伯,你在听嗎?」
「遲嚴風。」
「我在。」
「你讓我女兒在你家門外等給你守門是嗎?」
這話說的……遲嚴風真是無語。
「我是派人送她回家,她一直站在外面不走我才找您想辦法,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希望您能多多理解。」
又是沉默了半晌,對面才說出一句,「我馬上派人去接。」
便掛了電話。
郝校嘖嘖搖頭,「這麼多年了,林伯伯怎麼還是這麼拽啊?跟你爺爺也這樣?」
「他就這脾氣,好歹還算公正的人,有他出面,雪蓉應該會消停了。」
「可你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啊?」
「我對她太近人情才是真的害了她。」
遲嚴風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郝校趕緊站起來,「我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呢你又要去哪里啊?」
「把人接進屋來啊,你難道還想讓林伯伯從大門口把女兒直接帶走嗎?」
「我跟你一起去!」
倆人一前一後下樓。
不遠處的主臥室里,簡單的小腦袋從門口收了回來,轉身對坐在沙發上的安書瑤說,「書瑤你快來看,他們兩個一起下樓了!」
安書瑤無奈又無語,「你不要在門口蹲著了,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回來吧。」
「那怎麼行?萬一有點什麼不對的苗頭,你身為正宮皇後一定要出馬把苗頭直接掐死在搖籃里才行啊!」
「掐什麼掐啊?你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嗎?你又知道他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一般的曖.昧會讓一個女孩子做出這麼瘋狂沒底線的舉動嗎?苗頭早就有了,現在掐哪里還來得及。」
「來不及也要掐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公被人搶走嗎!?」
安書瑤不以為然,「如果真的是我的,別人是搶不走的。」
簡單哀嚎,「我的大明星!你是幾歲啊?你長大了沒啊?這麼天真的想法太可怕了啊!感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這麼不咸不淡的態度會讓老板以為你根本不在乎他啊!他之前為了你那麼拼命,現在你卻這樣,多讓人寒心啊。」
安書瑤覺得好累啊。
心里負擔真的很重很重。
「我和他一起走過這麼多風風雨雨,生死都看的比別人淡了,這樣的感情下,如果我還要提防他會有別的女人,那這份感情就真的沒有什麼需要保障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