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校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本不想接,可是瞄了一眼發現是遲嚴風打來的。
立刻摘掉耳機接起來。
「喂?嚴風,我特麼就在樓下你打什麼電話啊?」
「在書房,上來。」遲嚴風的聲音低沉無力,像一只受傷的獅子。
郝校立刻听出了這聲音里的不對勁,丟掉手里的游戲手柄起身。
簡單也跟著摘掉耳機,「干嘛不玩了啊?誰給你打的電話?」
「我上樓一趟,你先自己玩吧。」
「喂!」
簡單第二句話好沒等問出口,郝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門口。
她丟掉手柄關掉了游戲顯示屏,一邊起身一邊念叨,「什麼鬼啊這麼著急。」
下一秒突然想到,「天哪,不會是書瑤和老板又出什麼事了吧?」
她也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正憋足了勁想一口氣爬上樓,就看到安書瑤正坐在客廳里優哉游哉的吃東西。
看到她,安書瑤放下手中的櫻桃碗,「你干嘛這麼火急火燎的跑出來?」
「是郝校啊,他接到老板的電話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我以為你和老板出什麼事了呢!」
安書瑤興致缺缺,「那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坐在這里陪我看電視吧。」
說完,將櫻桃遞給簡單。
簡單自然不會客氣,盤坐在沙發上,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穩穩當當的吃起來。
對面牆壁的電視劇里,播放著當紅的電視劇。
簡單瞄了她一眼,「你這什麼臉色啊?真的和老板吵架了?」
「和他吵得起來嗎?不爽互懟了幾句而已。」
「靠,我特麼好以為什麼事情呢,我和郝校天天都在互懟也沒像你們這樣,至于的麼。」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安書瑤和她沒啥好說的。
搶過櫻桃吃了一個。
簡單這個委屈,「你不是給我了嗎!干嘛還帶往回搶的啊!」
「我是說讓你吃幾個,誰說都給你了,走開。」
簡單撲上去要搶,被安書瑤巧妙的躲開。
她委屈巴巴,「給我吃點嘛,這麼摳呢!」
「不給。」
「嚶嚶嚶,書瑤你最好了,給我吃點嘛。」簡單竟然扮演起小貓沖著安書瑤撒嬌。
安書瑤毫無招架之力,模模她的頭,「乖,弄,都給你了。」
簡單抱起玻璃碗,開心的吃起來。
樓下的氛圍一片和諧,樓上就不那麼美好了。
郝校一路狂奔進書房,看到靠在書桌前望著漆黑夜空的遲嚴風,松了口氣。
「哥們,仰望星空呢?」
遲嚴風瞪了他一眼,「打擾你和簡單溫純了?」
「知道就好。」拿起他辦公桌上的煙,點了一支,「什麼事?說吧。」
「雪蓉還在樓下。」
郝校這一口吸煙差點嗆死自己,眼淚都飛出來了。
遲嚴風無語,「她在樓下你激動什麼?」
郝校半拉眼珠子看他,「我這明明是驚訝,你哪知眼珠子看出來我激動了?」
遲嚴風也點了根煙,懶得搭理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讓她這麼在外面蹲著?說到底我覺得這件事也是怪你,你以前對她太好了,要是說你一點不喜歡她連我都不詳細。現在她回國後你身邊突然多了個確定關系的安書瑤,要是我我也沒辦法接受。」
「我以前身邊有秦柔,對她的好也是很有分寸的好吧?」
「你和秦柔的事哪有幾個人知道啊?你從來沒想過要把你們的關系公開,這就代表你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愛她。這一點我知道,老爺子知道,雪蓉她更知道。」
遲嚴風也是無奈了,「你出去勸勸她吧,你的話她應該能听進去。」
「你快拉倒吧,林雪蓉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要清楚吧?我敢干涉她的決定她不得手撕了我。況且,我要是真出現了,我絕對分分鐘被策反把她領進屋,你對我期望會不會太高啊?」
「不怕簡單吃了你,你就被策反試試。」
「我靠,你還是不是哥們了?槍林彈雨的把我往外推就算了,還嘲諷我?」
「你想多了。」
又吸了一口煙,郝校表情凝重,「你就不能讓書瑤去?讓簡單去也行啊,她們和雪蓉不熟,好說話不說,說的話也很有殺傷力,叫我出去有什麼用啊。」
「先把她送回去,接下來的事情明天白天我去處理,今晚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你說的,我告訴你,關于林雪蓉的事情我可只幫你這一次。」
遲嚴風點點頭。
郝校將煙捻滅在煙灰缸里,嘆息一口,「你說你一天怎麼這麼多爛桃花啊?愁死人。」
遲嚴風吃癟。「你再廢話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焦頭爛額。」
比桃花,郝校絕對能繞地球一圈。
「……」
郝校簡直無語至極!
這人,有求于人還這麼拽!
不過誰讓自己是他好朋友呢,自認倒霉吧。
蹬蹬瞪下樓,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女人正在興高采烈的看電視劇。
他小聲的咳嗽了兩聲,見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想悄無聲息的就這麼出門去。
下了樓梯剛走沒幾步,就被簡單叫住,「你要干嘛去?」
郝校嚇的後背一緊,側過身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一笑,「有事,出去一趟。」
「不會是想去找門外蹲著的門神吧?」
「門神?什麼門神?」
簡單翻了個白眼,「別裝了,你又不是會撒謊的人。」
安書瑤再次關掉電視,沒有回頭,「是嚴風讓你去的?」
這種事,想瞞也是瞞不住的,郝校走上前,坦誠又認真的說,「是,這種事畢竟他也不好主動出面,我和雪蓉也認識,我出面最合適了,書瑤,你不要多想。」
「嗯。」安書瑤站起身,「我想到了他會讓你去,你去吧,不要讓她在門口蹲著了。如果你實在勸不走她,就讓她進屋吧,家里這麼多房間也不差她一個。」
安書瑤說完,就繞過他上了樓。
看著她的背影,郝校有點傻眼。
「書瑤這是什麼意思?可以領進屋?」
「你這真傻還是假傻?有本事你這的領進來試試啊!嫌家里太安靜了要引發世界大戰是嗎?」
「……」郝校的心抽了一下,「好吧,我想也不至于這麼大方,那我出去了。」
家門口,林雪蓉穿著短裙蹲在地上,還有已經進入秋天,過了悶熱期,外面並沒有什麼蚊子蟲子,不然這姑娘就毀了。
庭院里燈火通明,她一個人等在門垛前,只要一直在這里待著,她就不相信遲嚴風會不出來見她。
她就不相信她的風哥哥可以對她絕情到這種地步。
大門響動,下巴搭在膝蓋上的林雪蓉眼楮猛然蹭亮,嘴角的笑容不斷放大,騰的起身,然後,滿眼失望。
「怎麼是你啊?」
郝校不爽,「就算是我你的失望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我很心痛哎。」
說完,把衣服月兌掉披在林雪蓉肩頭。
「冷不冷?」
林雪蓉打了個冷顫,「有一點。」
「冷為什麼不回去?不甘心就明天再來啊,你守在這里算怎麼回事?」
「你不要勸我。」林雪蓉一秒拆穿他出來的目的,「我知道你是來給風哥哥當說客的,你要真的把我當朋友,就別勸我。我為什麼這麼做你是最清楚的,現在最不應該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你。」
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林雪蓉三言兩語塞了回去。
郝校為難,「其實我出來也不單單是為了勸你回去,我是想跟你說,就算你想回到嚴風身邊也要找對方法,他那個人你還不了解嗎?你這麼做不會得到嚴風的心疼,只會讓他更討厭你。」
這句話,可以說是直接擊中了林雪蓉的心窩子,可她是不會承認的。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討厭我?」
「他怎麼不能討厭你?他現在喜歡的人可是安書瑤,你這樣逼著他,他萬一和安書瑤吵架,是不是全賴在你頭上?听我的,回去吧,你可以三五不時的去公司找他,去遲家找他,沒必要一直耗在這里。況且已經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林伯伯該擔心了,萬一被他知道你在這里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是平白給嚴風添麻煩嗎?」
郝校每句話都是林雪蓉沒想到的事實,逼著林雪蓉妥協。
她只是想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人,怎麼就這麼難?
心里委屈啊,她突然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這突然的嚎叫讓郝校瞬間失了方寸,「不是,雪蓉,你哭什麼啊?我也沒有說什麼啊你哭什麼啊?」
「我不想失去他,他怎麼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呢,我就是想和他回到以前那樣,就只是回到以前,我都說我不會多想別的,這樣還不行嗎?」
郝校掏出手帕,上前替她擦著眼淚。
倆人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下一秒,郝校立刻抽身,將手帕塞進她手里,「你自己擦吧,別哭了,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的,哭也沒用。這麼多年發生了這麼多事,你和嚴風怎麼可能還回到從前?」
林雪蓉其實心里也清楚。
失去了秦柔,又有了安書瑤,怎麼都回不到從前了。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郝校。」
「在這呢。」
「你陪陪我吧。」
郝校心里一慌,「陪你什麼?」
「陪我在這里待著,我不想一個人等他,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