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海浩瀚,洋流的速度不停的變化,在強大的人在大自然面前,都會變得非常不堪一擊。
十幾個穿戴整齊的救生員齊齊跳下高船,阿玄和顧卓也跳上救生艇。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遲嚴風就被拉了上來。
仰躺在救生艇上,他渾身濕漉漉,薄薄的衣衫一直往下滴水,疲憊不堪。
顧卓雖然懼怕遲嚴風,但是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眸色猩紅道︰「老板,您這是干什麼啊?別說夫人還沒有確定出事,即便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完成!自殺這種事是膽小鬼才會做的!」
阿玄也是滿臉震驚,滿臉受傷的表情,「是啊老板,暗和鼎豐都需要你,你怎麼能說拋下我們就拋下我們呢。」
遲嚴風坐起身,左腿彎曲手臂隨意的搭在膝蓋上。
略帶頹廢的樣子,透著無力的滄桑。
他說︰「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海水的溫度,看看書瑤到底糟了多少罪。」
顧卓和阿玄听的心痛,卻也只能听著,什麼都做不了。
重重的嘆息一聲,阿玄說︰「回家吧,您的傷口需要處理。」
遲嚴風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郊區基地。
安書瑤打開了木屋的木門,站在房子寬的木台上,看著不遠處兩個守著木屋向外唯一出口的保鏢。
心里有了一些計策。
不靠遲嚴風,她照樣可以掏出守衛森嚴的基地。
「喂。」
她沖著守衛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兩個守衛听到聲音,齊齊回頭,見她竟走出了房門,轉過身互相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保鏢納悶道︰「安小姐,您有什麼事?」
「去把冷蕭然給我叫來,花姐也可以,我有很重要的情報要告訴他們,關于遲嚴風的。」
保鏢一機靈,這種事哪敢耽誤,立刻應聲,「麻煩您稍等。」
另一邊木屋里。
冷蕭然正在聯合自己的心月復秘密帶走安書瑤。
雖然這是他的地盤,但安書瑤全程沒有經過他的手,花姐不允許他靠近,守衛在周邊的也並不是他的人,即便丟了,他也頂多是被老爺子罵幾句,印不了什麼災禍。
花姐腳步妖嬈的走進來,听到他說什麼今晚等我消息,納悶道︰「然,你在跟誰打電話?」
冷蕭然嚇的手指一抽,可表面上看不出分毫不鎮定,淡然自若的收起電話。
「沒誰,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你今晚要給他什麼消息啊?」
冷蕭然心下一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听到多少?」
「剛剛回來,只听到這麼一句。」
花姐如實相告。
冷蕭然松了口氣,「你負責看好安書瑤,穩住那位還沒有下凡的大小姐,其余的事情你就不要跟著摻和了。」
「別的事我是可以不參合,但是你若想打安書瑤的主意……」她是絕對不會允許他把安書瑤救出去的。
冷蕭然頓了一下,走到花姐身邊故意和她保持零距離,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揉搓她的腦袋,就像以前疼愛安書瑤那樣。
可是想想她這個年紀……
手又收了回來,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對我有點信任好不好?除了基地我還能把她藏在哪?藏在哪都有可能被遲嚴風找到。」
依照花姐對遲嚴風的了解,他說的確實不假。
可心頭還是有些不安。
冷蕭然故意握緊她的手,見她眼神還是有閃爍,直接拉到懷里抱了抱。
輕拍她的後背,「放心吧,我再愛她也絕對不會做不仁不義的事,底線在哪我清楚。」
花姐眼珠子瞪的老大,被震撼了。
這是他們合作以來,她第一次被他主動擁抱。
目的是為了安撫她打消疑慮。
這太不正常了。
理智還在,可是感性慢慢壓過了理性。
她明知道這可能是冷蕭然故意使用的伎倆,她依然願意無條件相信。
門是開著的,奔跑著的保鏢來不及敲門直接沖進來,一眼就看到擁抱中的兩個人。
他嚇的後退一步立刻轉過身,局促不安,「對,對不起冷哥!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
兩個人淡然不過的分開。
冷蕭然心里感激他,不介意道︰「什麼事?進來說。」
花姐不情不願的坐到椅子上,用力瞪了一眼保鏢,恨他壞了自己的好事,打破了木屋里剛剛升騰起來的浪漫氣氛。
嚇的保鏢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靠近冷蕭然一步。
「冷哥,安書瑤要見您和花姐,說是有遲嚴風的消息跟你們說。我們不敢耽誤,想著你們是不是應該過去一趟?」
倆人都沒著急。
冷蕭然覺得蹊蹺,「是她主動找你說的?」
「是,安小姐還說,如果你們不去,一定會後悔的。」
花姐站起身,自告奮勇,「你不用過去了,我過去吧,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耍什麼花樣!」
「花姐。」冷蕭然神色里藏不住的擔心,「她只是喜歡虛張聲勢,其實膽子很小,你對她客氣一點不要嚇到她。」
花姐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面對安書瑤時候這副深情不渝的表情。
冷道︰「你只要把持住自己少關心她一點,我想安書瑤在這里的日子就不會太難過。」
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冷蕭然是懂的,所以他目送花姐離開,並沒有跟過去。
木屋里,安書瑤正坐在椅子上玩指甲。
不出意料,只有花姐過來了,她朝她微微點頭,努了努下巴,「坐吧。」
花姐坐到她旁邊,「听說你有關于遲嚴風的事情要跟我說?說吧,我洗耳恭听。」
安書瑤一臉你為何如此天真的表情,「別說我不知道嚴風的事,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這麼跟你說啊,你這個智商是怎麼做這基地的管理者的?」
花姐拍案而起,「安書瑤!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別逞英雄了,你們要是真的想對我怎麼樣,或者能對我怎麼樣早就動手了,沒必要一直拖到現在。」
花姐勾唇冷笑,「你倒是比較比我想象中聰明的多。」
「這一點你剛才已經夸過我了,不用一直夸。」
花姐氣結。
總覺得這個安書瑤和平日里熒幕塑造出來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所以,你把我找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安書瑤揚眉,「我當然沒有這麼無聊。」她自顧自喝了口水,繼續道︰「我要洗澡,要一套正常外穿的衣服而不是睡衣,還有我吃不慣你們平時吃的那些飯菜,你讓冷蕭然想辦法,我要吃好吃的。」
花姐根本不信任她,「安書瑤,你又要作什麼ど蛾子呢?別白費力氣了,這里布滿天羅地網你逃不出去的。」
「花姐,你听清楚了,我要洗澡,要衣服,要好吃的!這個和逃跑有什麼關系?」
花姐無言以對。
氣的半死卻又不得不答應,「你還真是養尊處優矯情的不行,基地里這麼多人大家都吃你吃的那些東西,別人可以你為什麼不可以?」
安書瑤理直氣壯,「你也說了,我養尊處優矯情的不行。」
「都是孤兒院里的孤兒,你裝什麼大小姐!」
「你說什麼?」
安書瑤也站起身,原本的輕笑淡然消失,也變的肅殺起來,「這位阿姨,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我要求你做的這些你要是做不到就立刻把冷蕭然叫來!別在這里浪費時間!」
「你叫我阿姨!?」花姐上前用力揪住安書瑤的頭發,死死拉住她,「你信不信我直接殺了你!?」
「我不信。」安書瑤冷笑著。
木屋里動靜很大,兩個守在門外的保鏢將過程听的一清二楚,各自為安書瑤捏了把汗。
其中一個保鏢朝另外一個保鏢努了努下巴,「這里我守著,你快去找冷哥,就說花姐和安小姐打起來了。」
「好!」
安書瑤是故意演戲給外面的人看的。
這樣等到她消失的時候,可以盡情的甩鍋給這個女人,和冷蕭然就沒有什麼關系了。
這是她能為冷蕭然做的,最後一點仁至義盡的事。
一旦她從這里離開,他們就還是陌生人,並且再也兩不相欠。
花姐向來是個很理智的人。
可是面對情敵安書瑤的一再挑釁,她的理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恨不得現在就拔槍把這個女人崩了。
她再次用力死死拉住安書瑤的頭發,咬牙切齒道︰「你不過就是仗著冷蕭然的喜歡,有什麼可囂張的?」
安書瑤就是能掐住花姐的死穴,任由她拽著頭發,不疾不徐,「是啊,我好歹還有的依仗,若是傷了我,看看你花姐能依仗誰。」
抓緊她頭發的手有明顯的松懈。
安書瑤眉心一擰。
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是有特殊原因才留著她。
難道是為了威脅遲嚴風?
猛地就想到了顧卓,之前在飛機上,他听了不少關于暗和青幫的事情。
想來自己被囚禁在這里,冷蕭然都不得靠近,花姐一身怒氣卻也不敢真的把她怎麼樣,看來他們都是受控于青幫。
而自己,則是青幫的對手,遲嚴風的命門。
這麼想來,她更要逃出去才行!
否則就真的成了拖遲嚴風後腿的拖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