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心里猛地一緊,「老板,您要踫毒品?可是您之前不是教導我們,」
「你緊張什麼。」遲嚴風打斷了顧卓的擔憂,「我只是負責買而已。」
「您想壟斷他們的貨源?」
「知道了就去做。」
顧卓有點看不懂遲嚴風到底想干什麼,可只要老板並沒有真的打算踫毒品他就安心了。
嚇死他了,還以為夫人出意外讓他完全失去方寸連原則都不要了,如此看來好像並不是。
他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棋局剛剛開始,對弈的過程,顧卓可是十分期待。
同在遲嚴風暈倒時那片沙灘上,距離之前他所在的位置大概一公里左右,也許是命運吧,安書瑤和冷蕭然竟被海浪沖到一起。
花姐的游艇在阿玄之前趕到,救了處在昏迷的兩個人。
以至阿玄在海上找了兩天一.夜,沒有絲毫安書瑤的下落。
越等越絕望。
醫院里的遲嚴風,已經徹底絕望,情緒瀕臨崩潰。
顧卓想盡辦法轉移遲嚴風的注意力,可是這種事,到底還是只能任由他悲傷發泄,沒有一點辦法,不是靠轉移注意力就能解決的。
阿玄風.塵僕僕的趕到醫院,連打撈的專用服裝都來不及換,趕緊來看看遲嚴風的傷怎麼樣。
經過兩天的療養,遲嚴風已經徹底月兌離危險期,只要靜養就不會有什麼大礙。
看到阿玄,遲嚴風仿佛看到了人生所有的希望。
死氣沉沉的目光里終于有了一點顏色,「阿玄!」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如此期盼的見到自己的助理。
走到門口,顧卓背對著遲嚴風,唇形問阿玄,打撈的情況如何?
阿玄知道他在問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
顧卓眼淚哇的一下就涌滿了眼眶。
完了,這要是被老板知道,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門外有保鏢要來匯報消息,在叫顧卓,顧卓揮手算是回應,對阿玄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老板現在的精神很脆弱,你說話悠著點。」
阿玄不滿,「放心,我比你有分寸。」
顧卓一臉你可別吹牛比了的表情,離開了病房。
遲嚴風拖著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長年堅持鍛煉的好處就是,平常人需要養很久的傷,他兩天便月兌離危險,只要一直不踫水,相信用不了一周就可以下地了。
只是就現在而言,他還是很虛弱。
阿玄走到了床邊,坐到家屬看護椅子上,上下打量了遲嚴風一眼,擔心的說︰「老板,您的身體沒事吧?」
「我沒事。」遲嚴風沒空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急迫道︰「找的怎麼樣?有書瑤的消息了嗎?」
阿玄低頭,無奈的晃了晃腦袋,「老板,已經兩天了,如果明天還是找不到夫人的下落,警方表示,已經沒有什麼繼續尋找下去的必要了。」
遲嚴風揮手掩住眼眶,他並不想在助理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緒。
忍了半天,悲憤的情緒才算是忍了回去。
他眸色猩紅道︰「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書瑤是死在海里,我連她的尸首都找不到是嗎?」
「老板,找不到尸首未必是壞事啊,至少我們還可以抱著一線希望,夫人也被海浪沖到了某個海灘,或者是在我們之前被別人救了。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射在海里,顧卓已經派人在附近的幾個居民集中地區展開調查和搜索,有警方配合網絡同步追蹤,只要夫人還活著,我們就一定會找到!」
遲嚴風覺得自己的心口宛若被人撕開了一個大洞,那種感覺,會揪著你讓眼淚嘩嘩的往外流,根本不受控制。
他已經絕望了。
只是隱忍的情緒遲遲沒有爆發。
因為還有恨。
「去把顧卓叫進來。」
他突然轉移話題,讓阿玄先是一愣,隨後立刻點頭,「好,您稍等。」
還不等阿玄起身,顧卓已經和保鏢談完,一臉深沉的走進來。
「顧卓,老板找你。」
顧卓听到,立刻加快了腳步走上前,「老板,您有什麼吩咐?」
「冷蕭然的下落你查的怎麼樣了?」
「剛才幫里的人來就是跟我匯報這件事,老板,做這件事的人是老爺子手底下的一個女人,名字叫花姐,江城老爺子名下的多家夜總會都是由她在管理。事情發生後,炸飛機的所有相關人員都已經私塾撤退,」
「退去哪里了?」遲嚴風揪住重點詢問。
顧卓慚愧的低頭,「這個我還沒有查到,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認,就是他們已經找到冷蕭然了。」
阿玄不理解,「你連人家人影都沒看到你就知道他們找到冷蕭然了?」
「雖然沒查到,但是可以猜啊。花姐為了救冷蕭然,放棄了直接轟炸直升機的機會,只是打毀了我們飛機的尾巴,很顯然她是在不得不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保護冷蕭然。如果他們沒有找到冷蕭然,他們怎麼可能全部撤退,難道不應該跟我們一樣在齊海海域里拼命搜救自己人嗎?」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顧卓頷首,看著沉默的遲嚴風,「所以,並不排除他們已經救走了冷蕭然的可能。而且我猜測,夫人很有可能也被他們救走了。」
「怎麼可能,我這幾天一直在海上,如果他們開船救走了人我怎麼可能看不到?我又不瞎。」
「你忙著搜救和瞎子也沒有什麼區別,況且,海上不一定就只有搜救船吧?隨便開個什麼商船都能混淆視線。否則我們一飛機的人都沒事,搜救又那麼及時,墜機的位置又不是特別深的海域,夫人她還會游泳,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遲嚴風心里死氣沉沉的希望被顧卓一通煽風點火又活了起來。
他說︰「那就集中人脈,全力尋找冷蕭然和花姐的下落。」抬頭看了眼阿玄和顧卓,「你們兩個,立刻給我去辦出院。」
「出院?」倆人一起瞠目結舌。
阿玄不放心,「老板,您現在的狀況不能出院,否則即便夫人找回來您這條命也折騰沒了,就好好休養幾天行不行?」
他眼神忽而變的陰冷,「你去還是不去?」
「我們去!」顧卓立刻將阿卓拉起來,顫然的笑道︰「老板,您不要著急,我們現在就去!」
拉著阿玄一股煙消失在病房的門口。
病房里特別安靜。
遲嚴風靠著床頭,翻看手機里安書瑤笑如朝陽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看得出來,顧卓的那些話都是隨便掰扯出來騙他安心的。
他雖難過,但卻沒有失去分辨是非的能力。
但他寧可相信,寧願賭一次,安書瑤是被冷蕭然和花姐帶走了。
盡管這是個美好的奢望,盡管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願意去試一試。
即便冷蕭然沒有救走安書瑤,可書瑤失蹤這件事,終究與他們月兌不了干系。
這筆賬,無論如何都要去算的。
所以顧卓的話,他就暫且相信著吧。
醫院的長廊上,阿玄用力甩開顧卓的拉扯。
「想說什麼就說,能不能不要跟我拉拉扯扯!」
顧卓嫌棄的撢了撢自己的手,「你以為我願意踫你啊?你這個榆木腦袋,我不拉著你你是不會出來的!」
「那你比你編故事強!我真是想不明白了,這麼拙略愚蠢的謊言,你以為能騙得過老板?」
「他即便知道我是撒謊他也願意相信,阿玄,如果你連老板自欺欺人的權利都剝奪,你讓他怎麼度過失去夫人的艱難時期?還是你想看著他和夫人一起走?」
「你別胡說!」提到這個事阿玄的眼眶就紅了,他坐到走廊邊的椅子上,絕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兩個人,不過是因為參加一個聚會怎麼就成了這樣?」
顧卓坐到他身邊,頭靠著牆,大長腿慵懶的伸著,無奈道︰「事已至此,也是沒辦法的事。最難過的不過就是這幾天,等到老板出院,我們只要看住別讓他閑下來,他就不會有別的想法。況且,他還要忙著報仇呢。」
提到報仇,阿玄眸光微亮,他也恨不得宰了冷蕭然和老爺子。
「冷蕭然和花姐的行蹤你查的怎麼樣?」
「這點和在病房里說的一樣,他們藏的很嚴實,我還沒有找到突破口。不過沒有人能掏出我暗組織里天網的追蹤,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我一定把他們揪出來!」
「如果實在揪不出來,我們就一起殺去青幫的老窩!」
顧卓嘴角抽抽,「你還真的是和老板一起在鼎豐待的太久了,青幫的老窩是你能闖就能闖進去的嗎?還有老爺子,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天真。」
阿玄已經被氣糊涂了。
顧卓站起身,「行了,不要坐在這里感嘆了,很多事你知道我知道就好,先穩住老板不要讓他知道,免得悲憤之余做出什麼錯事無法挽回。一起去問問大夫什麼時候出院吧,人在醫院時間久了太容易抑郁。」
長廊上,兩個身高相同,長相帥氣的男人松懈的往護士站走去。
逼人的氣勢,成為這寬敞的樓道里一處可以欣賞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