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怎麼會有直升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漆黑的天邊望去。
冷蕭然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低頭問阿甘,「怎麼回事?」
阿甘撓撓頭,「不知道啊,應該和咱們沒關系吧。」
「別廢話了,趕緊把書瑤帶走!」
「是!」
安書瑤和遲嚴風早就達成了眼神的交流,姑娘將鋼筆狠狠扔到冷蕭然身上,跳下石台直奔遲嚴風,和他緊緊靠在一起。
她擔心的說︰「嚴風,你沒事吧?能堅持住嗎?」
「堅持不住也不需要你來保護我。」
「……」都這個時候了這男人還不忘記生氣,可真的是……
看到他們靠在一起,阿甘下令,「你們還愣著干什麼!?立刻帶上安小姐撤退!」
草坪上,又是一陣難以描述的混亂。
遲嚴風以一身傷以一敵群的劣勢,和保鏢們周旋。
他是討不到什麼好處,可是保鏢們也同樣討不到好處。
安書瑤呢,則是胡亂攻擊。
誰踫她她咬誰!
這是保鏢們老大,也是冷蕭然心尖尖上的人物,在冷蕭然的眼皮子底下,保鏢們誰也不敢下死守。
只能一次次的吃暗虧。
直升機開到會所花園上空百米外停住。
螺旋槳飛轉的聲音吵的耳膜嗡嗡作響。
巨大的風浪,將他們的頭發吹的翻飛,衣服跟著翩然起舞。
機艙門打開,幾十個穿戴軍裝的雇佣兵/運用天繩準確降落到遲嚴風的周遭。
飛機艙門口,阿玄沖著下面大叫。「老板!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身旁的顧卓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螺旋槳的聲音這麼大,你喊破喉嚨老板也听不到。」
「我願意!」阿玄把他推進去,繼續朝著下面激動擺手。
顧卓撢了撢被阿玄推過的位置,上前揪住阿玄的脖頸子將他拉回機艙。
「下面的人會帶老板和夫人回來的,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我添亂?我添亂?」阿玄無法接受顧卓對自己的評價,「有本事你去鼎豐啊!你在白場負責頂老板,我來負責暗場,你覺得怎麼樣?」
「就憑你?」顧卓嗤笑。
轉身走進機場,推開里層的門。
醫療隊已經就位,顧卓說︰「老板馬上登機,你們準備好救治,他身上本來就有傷。」
「是!」
阿玄不服氣,跟在顧卓身後吧,「姓顧的你給我說清楚!就憑我怎麼了?我不能負責暗場嗎?我沒能力嗎!?啊!?你給我說清楚。」
「想讓我承認你?」顧卓一米八幾的身材,格外惹眼。
邪魅的五官霸氣十足。
阿玄冷嗤,「鬼才需要你承認!」
「如果真的需要,就跟我一起去教訓那個小白臉。傷了老板的人,不剁成肉醬也要扒他一層皮。」
說話間,不再和阿玄廢話,顧卓也順著天繩跳了下去。
「喂!」阿玄沖著半空吼叫,「你踏馬倒是給我點裝備啊,我穿著西裝和拖鞋你讓我怎麼爬!」
遲嚴風的產業,分為白和暗。
白生意自然就是鼎豐。
暗場,就是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除了毒品買賣人口,幾乎什麼都做。
白與暗是兩股不同的清流,不到萬不得已,遲嚴風是絕對不會往一起摻和,更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在美國加比勒有名的暗組織,是他創立並掌控的。
這次為了救安書瑤,可謂鋌而走險。
草坪上,風浪不減。
阿甘看著這苗頭,覺得不太對,「老板,怎麼會有雇佣兵?」
冷蕭然也納悶。
他和遲嚴風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家伙身邊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勢力存在他竟一無所知。
直到顧卓站到遲嚴風身邊。
冷蕭然是混過美國的,老爺子做的都是黑.道上的生意,他之前沒少幫忙打理。顧卓所帶領的暗,一直是他們最強的競爭對手,多次搶他們的生意,將老爺子的青幫壓的死死的。
一直是老爺子最恨的人物,沒有之一。
冷蕭然眼看著他對冷蕭然恭敬頷首,嘴唇蠕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難道遲嚴風還有什麼暗藏的身份?
還以為他只是經營一個破公司的小羅羅。
看來這次是他打草驚蛇了,不過這樣也好,足以讓他探到遲嚴風的底。
冷蕭然後撤一步,壓低聲音對阿甘說︰「讓保鏢攔住這些雇佣兵,我們撤。」
阿甘納悶︰「老板,您不帶安小姐走了?」
「今天帶不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好!」
老板終于清醒了!阿甘欣喜若狂,分分鐘布置撤退。
可是想走,又何來那麼簡單。
草坪上,顧卓恭敬頷首,「老板,您沒事吧?」
遲嚴風緊緊摟住安書瑤,搖搖頭看向冷蕭然所在的方向。
「抓住他,我要活的。」
顧卓順著遲嚴風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冷蕭然,「是他?」
「你認識他?」
「嗯,青幫老爺子的養子,我和他打過很多次交到,非常狡猾。」
「正好。抓起來吧,狠狠的敲詐那個老頭一筆也是不錯的。」
看到遲嚴風這張月復黑臉,顧卓無奈一笑,「是。」
誰被他盯上,那可就真的是倒霉了。
顧卓揮手,雇佣兵便上前,訓練有素的保鏢被分分鐘撂倒。
阿甘為了給冷蕭然月兌離時間,主動撲上前攔住雇佣兵的路。
冷蕭然跑回會所大廳,眼看著阿甘分分鐘被擒,他沒把握能逃出去,便給花姐撥了個電話。
「我被暗組織襲擊,待會兒從格林會所上空飛走的直升機,讓老爺子立刻打下來!」
「什麼!?」酒吧頂層休息室,正在做面膜的花姐騰的起身,撕掉面膜。「然,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
「你別管我在哪!總之馬上安排擊落那架直升機,你注意點火候,不要傷人,否則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好好,我現在就去給你聯絡,你別著急!」
掛了電話,花姐立刻整理柔紗睡衣,火速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冷蕭然將通話記錄刪掉,轉身之際,雇佣兵已經來到他身後。
他轉過身,帥氣的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手里的電話扔掉。
「各位,我投降,麻煩你們輕點。」
還是粗魯的被擒住。
押進小花園。
安書瑤看著局面變戲法似的扭轉,小聲的湊到遲嚴風的耳邊,「嚴風,這個人是誰啊?」
說的自然就是一直站在遲嚴風身邊保護他的顧卓。
顧卓听到了,上前恭敬給安書瑤行了個禮,「夫人,我叫顧卓,也是老板的助理,初次見面,以後您可以叫我阿卓。」
「啊,顧卓。」這個名字還蠻好听的,安書瑤上下打量他。
身高合格,長相標志又有個性,一身剛剛好的肌肉塊,顯得健康又有力量。
她滿意的點點頭,「阿卓,你好帥啊,有沒有想法進娛樂圈?」
遲嚴風大跌眼鏡,一把將她拉近懷里,咬牙切齒,「你敢看別的男人流口水?」
安書瑤無語,半拉眼珠子看他,「拜托,那是你手下哎。」
「手下也不行!」
「……好好好,那就當我沒說。」
顧卓尷尬的後退一步,老板……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老板了嗎……
下面處理干淨,盤旋在上空的直升機又往下壓了壓,阿玄和醫護人員跟著下來,緊急處理遲嚴風身上多處傷口。
安書瑤看著心疼啊,站在一旁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她真的恨不得哭一場。
一切都是她決定參加張晉的宴會開始的。
明明就不想來,為什麼非要來?惹得這麼大的禍事。
如果不是遲嚴風夠強大,今晚他們就死定了。
冷蕭然被雇佣兵帶回來,帶到遲嚴風面前。
畢竟還有一場,認識這麼多年,他在鼎豐幫他這麼久。
遲嚴風是做不到趕盡殺絕的,對阿甘說︰「你說他是老爺子的人?」
「千真萬確。」
「讓他們青幫的人帶錢贖人吧。」
顧卓不可置信,「老板,您就打算這麼放過冷蕭然了?他把您傷成這樣!」
看到遲嚴風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雖然都不嚴重,但是顧卓還是來氣。
「這點傷不算什麼,我受過更重的傷你又不是沒見過。多要點贖金就當賠償了。」
顧卓嘴角抽抽,這話他真的是沒法接。
說的好像暗和鼎豐多差錢似的……
啪!
空氣中傳來一聲吹響。
力道大的穿透了螺旋槳的轟隆聲。
安書瑤狠狠抽了冷蕭然一個嘴.巴。
所有人都驚愕。
包括遲嚴風和冷蕭然這個當事人。
但是他無顏去問她為什麼動手。
頂著火辣辣的臉,沒說一句話。
可安書瑤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上次在海上偷襲圍合我們的人也是你對吧?」
「是。」他直言不諱。
安書瑤氣的要死啊,「冷蕭然,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尊重?我不喜歡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即便你把我搶去我也會想辦法逃走,你听不明白嗎?」
她從來沒有給過他希望,以前,現在,一直都是。
她不明白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的信念,為什麼可以單方面的這麼持.久。
當初霍明澤會堅持不放手,無非就是為了錢,為了安家的家產。
那至少是有原因有傾向的。
可是如今的冷蕭然這種行為真的很讓人無語。
難道他有受虐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