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室里,衛生間的燈微亮著。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傳來。
安書瑤沖進去,嘩啦一聲拉開了衛生間的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雲山霧繞之間,就看到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正站在花灑下傲嬌的戳著自己的臉。
听到聲音,他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安書瑤,邪虐一笑,「哎呀夫人,我們現在都可以這麼奔放了嗎?」
安書瑤後知後覺,嚇的尖叫一聲,猛地轉過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天哪天哪,一激動都忘了這家伙是在里面洗澡!
眼楮要瞎了要瞎了!
電話那頭,听到遲嚴風的說話聲,霍明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收緊了好幾圈。
只要他敢出現……他絕對不會放過他,不會放過他們!!
危險漸漸逼近,房間里的兩個人一無所知。
驚慌過後,安書瑤沒忘記正式,捂著凶猛跳動的胸口,微微側過頭,「我有急事跟你說,你快出來!」
說完拔腿就跑。
洗完了臉,沖了個澡,終于覺得自己干淨了的遲嚴風才不緊不慢的從衛生間里走出來,一身休閑衣褲加身,線條如流水般筆直,一張臉帥氣的人神共憤。
他香噴噴的坐到安書瑤身邊,故意湊近她,「找我什麼事啊老婆?」
安書瑤立刻將電話塞進他手里,「霍明澤的電話,說同意跟我離婚了,但是要立刻見你。」
話剛落,身旁男人的臉立刻收起那份玩味,變的無比正經起來。
拍了拍安書瑤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拿著電話接起來。
看到遲嚴風匆匆出門,簡單和郝校關掉了電視,納悶道︰「都這個時間了老板去哪啊?」
安書瑤嘴角帶著笑意,「霍明澤約他,說答應跟我離婚。」
「真的?」
簡單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嚇了旁邊郝校一大跳,安書瑤也被她感染,激動的點點頭,「真的。」
這一斷充滿荊棘苦痛的婚姻,終于是結束了。
雖然心里多少有點空嘮嘮的,但是喜悅更多,釋放更多。
郝校站起身,「我下樓去看看他們兩個,順便買些酒回來,這麼大的喜事應該好好慶祝一番。」
「好,你們都注意安全啊,告訴遲嚴風讓他不要沖動。」
郝校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笑著點點頭,「你就放心吧,嚴風做事有分寸。」隨後走出門去。
紅姨笑著說,「既然有這麼大的喜事,那今晚可要多做兩個菜,我這就去廚房忙,夫人,簡小姐,你們歇著。」
安書瑤要去幫忙,被簡單給拉住,「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決定要離婚了?現在這新聞勢頭可是他們佔著上風!」
安書瑤也是不明所以,「就是剛剛接到的那個電話,事情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我猜應該是遲嚴風從中做了一些手腳,等一會他們回來我們問問就知道了。」
「我想下樓看看!」簡單扯著安書瑤撒嬌,安書瑤嚴厲阻止,「你那個暴脾氣去了只會添亂,他們會有分寸的,在家里待著吧。」
「哎呀,看不到那個渣男被老板虐的現場直播,真是遺憾。」
安書瑤半拉眼珠子看她,「你別一副看熱鬧不怕事情搞大的樣子,我只求這婚能平平順順的離了。」
簡單嘖嘖搖頭,「我的大小姐,您還真是被老板.寵.在象牙塔里的女人一無所知,你不知道這段時間老板為了對付霍明澤,」
說到這里,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多嘴了。
可是話頭已經拋出,哪里還有她不說的自由,安書瑤抓住她的手腕質問,「遲嚴風為了對付霍明澤怎麼了?」
簡單晃了晃腦袋,「也沒怎麼,不就是建了鼎豐娛樂嘛,你知道的。」
「不可能!你肯定有瞞著我的事,快說!否則我真的生你氣了!」
「哎呀,你去問老板嘛,這種事從我嘴里說出去感覺怪怪的。」
「那你給我出去!」安書瑤拉著簡單的手用力往外拽,「你不是我閨蜜,我沒你這樣的好閨蜜,趕緊出去!」
簡單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雷打不動的瞧著眼前情緒激動的女人,「我說,你還真生氣了啊?這可一點也不像你啊。」
「別管像不像我,立刻馬上出去!」
知道她故意激將,簡單也不生氣,笑著搖搖頭,「其實說來也沒什麼,就是不惜余力對付霍明澤嘛。創辦鼎豐娛樂是其一,花大價錢購買星光的股份是其二,其三是星光所有算得上線的明星模特,都被鼎豐巨額挖了過來,其四是將和星光在合作,待合作的所有項目能搶則搶過來,搶不過就毀掉。還有……」偷瞄了安書瑤一眼。
「還有?」安書瑤心驚,盯著簡單,一臉你不說全了咱們就不做朋友的表情。
簡單覺得這些事不該遲嚴風一個人背負,索性就都跟安書瑤說了,「還有就是我听郝校說的,老板好像對容暖的家人動了手腳,逼迫容暖在後天的澄清發布會上幫你說話挽回你的名聲。如果你的名聲好了,那就意味著霍明澤完了,我想霍明澤大概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老板的吧。」
看著安書瑤一臉震驚的表情,簡單握住她的手,「所以,你以為的平平順順,都是那個男人頂著各方壓力幫你撐起來的。你不知道這幾天集團里亂成什麼樣子,動則不動就開董事會,各大董事對老板的做法相當不滿意,但公司是他的,他執意要做,並保證不會虧本,誰也不好說什麼。」
听到這樣一席話,安書瑤表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什麼,但是心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從沒想過,為了她這段糟心的婚姻,為了讓她得到自由,遲嚴風站在她身後默默為她付出了這麼多。可他當著她的面永遠都是輕松自在的,不給她壓力,也不讓讓她看到他的壓力。
眼圈有些泛紅,簡單趕緊拉住她的手,「哎哎哎,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哭的,你離婚後好好和老板相處,能遇到一個對你那麼好的人真的很不容易的。」
輕笑一聲,安書瑤露出微微幸福的笑臉,點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的。」
下一秒,簡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不是在難過嗎?為什麼答應的這麼痛快!?真是觸不及防一口狗糧,你還是繼續哭吧。」
樓下,小區門口,遲嚴風來到霍明澤指定的車跟前,敲了好幾下車窗,車里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撥通了霍明澤的電話,電話是通著的,卻遲遲沒有人接听,周圍也沒有听到任何電話響動的鈴聲。
「搞什麼鬼啊?」
沒多一會,郝校也走了過來,看到遲嚴風獨自站在這里,納悶道︰「怎麼就你自己?要離婚的那個渣男呢?」
遲嚴風聳聳肩,「下來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不知道什麼意思。」
郝校努了努他手里的電話,遲嚴風說︰「打過了,沒人接。」
「這個人果然是個神經病啊。」
兩個人繞著車身看了好幾圈,確信車上沒人後,郝校氣的半死,「這個人大白天的閑著沒事跑來耍我們玩嗎?」
現在看起來確實是這樣的,可經過在商場上這麼長時間的博弈,遲嚴風多少還是了解霍明澤的,他不是這麼閑的無聊的人。
既然這麼做了,就必然是有什麼目的。
可目的會是什麼呢?
遲嚴風皺眉不解,「算了,先回家吧。」
兩個人腳步緩慢的走向自家單元門大門,不知道為什麼,遲嚴風的心里總是隱隱覺得不安。
房間里,安書瑤和簡單坐在沙發上焦急等待著出去的兩個人歸來,想要知道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簡單等的心焦啊,她最討厭的就是等人了,「你說你非不讓我去,我去看看多好,也好知道到底怎麼樣了。不然你去也行啊,話說你這個當事人不去真的好嗎?」
「霍明澤說有事和遲嚴風談,不需要我下去。遲嚴風也很介意我們見面,所以干脆我就不去了。」見到霍明澤就想起他針對自己時的嘴臉,再怎麼分道揚鑣安書瑤心里也是不舒服,不見也就不見了吧。
這時,門鈴響了。
紅姨從廚房里跑出來,沙發上的兩個人也齊刷刷站起身。
簡單驚喜的飛奔過去,笑著說,「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效率還蠻快的嘛!」
二話不說就打開門,可門口站著的人,讓屋內三個女人身上的笑臉全部垮下來。
雙手環繞在胸,簡單冷嗤一聲,眼神寫滿了輕蔑,「霍明澤,你居然敢直接敲遲嚴風的門?膽子不小嘛?」
安書瑤也走到門前,前後看看並沒有看到遲嚴風和郝校的身影,有些疑惑,「你怎麼上來了?遲嚴風和郝校呢?」
門口,霍明澤微垂的頭緩慢的抬起,那殺人的目光,嚇的門口兩個人心驚。
簡單暗叫不好,護住安書瑤後退一大步猛地關上房間門!
門外,霍明澤以迅雷之速將自己的腳擠在了門縫之間,砰!的一聲,本應緊關的房門了硬生生被他隔出一道縫隙。
蝕骨的疼意順著被夾的腳傳遍全身,他的半條腿都麻了。
但是沒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