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校連忙幫老爺子順氣,著急的說,「老爺,想要分開熱戀的人您這樣強硬的命令根本行不通,您面對的是您的孫子不是您的部下啊。」
老爺子也知道,可就是受不了別人這麼忤逆自己,尤其還是自己疼到大的孫子。
「為了個女人,他太讓我失望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嚴風向來優秀,能吸引他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況且您何嘗不試著了解一下那個女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
果然,老爺子暴躁的情緒在郝校的三言兩語下平息了不少,似乎真的不想計較了。
「那你的意思,我今天應該放他們走?」
郝校點頭,「不但放走,還要送他們走。想要談判您應該單獨和安書瑤談,嚴風那邊您不能命令太緊,否則只會造成反效果。」
「你說的對。」老爺子了然的點點頭,恍然大悟的拍拍郝校的手,「多虧我身邊還有一個,我已經被這個混賬氣糊涂了。」
看到老爺子終于平息怒火,郝校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心里恨不得直接弄死遲嚴風。
他從來都不是這麼沖動的人,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愛情果然是個害人的東西啊。
看起來郝校確實是在幫老爺子辦事,可安如雪在旁邊听著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經被這個男人平息了,她再多說就是胡攪蠻纏。
想到此,不禁用力瞪一眼郝校。
郝校正在幫老爺子順氣沒注意,擔心的說,「老爺,您要不要上去吃個藥?」
「不用,休息一會就好了。對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老爺子坐直,「他肩膀受傷了,你看看拿點什麼藥給他送出去,順便告訴他,這件事我給他時間解決,千萬別等到我老爺子出手的時候再想著收拾。」
從遲嚴風回到這里開始,他說的每一個都是認真的,包括讓庭叔傳達的那些話。
但是那小子好像只是當他開玩笑,並沒真的往心里去。
郝校正好有話要和遲嚴風說,如此一來更好,「好,我現在就去,您好好休息。」
「我也去!」安如雪站起身,郝校禮貌的微笑,「為了方便,安小姐還是不要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爭論讓下人看笑話。」
不等安如雪反應,徑直離開這里。
安如雪被氣的直跺腳,「爺爺你看他!」
老爺子輕笑出聲,「郝校和嚴風自小感情就好,如雪別介意。」
「我看您對他比對您親孫子都好呢。」
「這些年嚴風不在身邊,都是郝校陪著我這把老骨頭,和親孫子也沒什麼區別了。」
安如雪不服氣,嬌滴滴的坐到老爺子身邊,「爺爺,以後我也會陪在您身邊,逗您開心,讓你一個人不那麼寂寞。」
「好好好,如雪真乖。」
安如雪輕笑著,眉宇間孝順盡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定老爺子,在他面前務必表現的足夠完美,至于安書瑤那個賤人,收拾她不必急于這一時,有的是機會。
今天算她走運,放她一馬就是了,否則即便對峙,有郝校在場,有遲嚴風袒護她安如雪也絕對討不到什麼好處。
門外,遲嚴風拉著安書瑤走出來,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這次安書瑤不再猶豫,坐進車里。
關上車門,遲嚴風繞過車頭想要進駕駛樓,被不遠處的郝校喊了住。
看著偏偏走向的男人,遲嚴風關上了車門迎了上去,「爺爺沒事吧?」
郝校搖搖頭,「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說著將手里的藥遞給了他,「內服外敷一起弄,老爺子特意交代讓我給你送出來的。」
遲嚴風接過藥,「謝了。」
轉身要開車門,被郝校攔了住,「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遲嚴風無語,「那就說啊,你這麼吞吞吐吐的干什麼?」
「老爺子的反對是認真的,你和安書瑤小心點。」
「我知道。」
「你不知道。」有些話郝校不知道怎麼和他說,但是又不能一個字不說,隱晦的說,「你該慶幸你愛上的女人不是一個普通人。」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隨時被老爺子做掉都不是沒可能,畢竟在商場里模爬滾打這麼多年,心狠手辣對老爺子來說是稀松平常的事。
這一生,老爺子將所有的柔情和耐心,都給了自己的孫子。
但是好在安書瑤不是普通人,既是安家的大小姐,也是娛樂圈里閃耀的巨星,不管老爺子多瞧不起所謂的戲子,但輿論的力量終究是他不得不考慮的。
遲嚴風冷漠的臉色沉了幾分,「謝謝忠告,我會小心。」
他對爺爺的處事方式和做事手段再清楚不過,當年自己的母親如何失蹤的他心里清楚的很,只是這麼多年的一直沒什麼證據。
但種種跡象表明,那件事和爺爺月兌不了關系。
「你也是,不要總是好像和他有仇似的處處和他作對,你這樣做對你對安書瑤都沒有好處。」
「我已經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和他做一對正常的爺孫,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也是,他心里的仇恨郝校都懂,也沒辦法繼續勸阻什麼,「行吧,你身上的傷沒事吧?我只拿了消炎藥。」
「小傷,不礙事,他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的身體,我可不想因為我他再犯病,無端被扣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如果真的是這樣,遲家集團里的那些老家伙們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郝校拍拍他的手臂,「放心吧,這邊有我在。」
上了車,揚長而去,看著遲嚴風離開,郝校一直懸在胸口的心可算是松了下來。
「你果然是在幫他。」身後,傳來安如雪尖銳的聲音。
郝校愣了一秒,隨後恢復淡然,轉過身一臉溫柔的笑意,「我最關注的是老爺子的健康。」
「這麼說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
「承認你就是在幫遲嚴風和安書瑤!」
「只要是有助于老爺子健康的事,我都會做。」郝校無心和她爭辯,越過她要走,擦肩而過後突然停住,背對著她說,「不過我要給安小姐您一句忠告,賣蠢也要有個限度,你以為老爺子支持你成為遲家的少女乃女乃,看中的是你安如雪這個人嗎?」
這嘲諷的口氣,背對背安如雪都听到了,猛地轉身,身後的人已經走開老遠。
「郝校!」她不爽的大叫,氣的在原地跺腳。安景天在意的是什麼她根本不重要,只要他希望成為少女乃女乃的人是她安如雪,只要這一點就足夠了!
話是這樣說,可心里為什麼這麼不舒服?
揉著心髒,安如雪憤怒的瞪著郝校離開的方向,恨不得直接弄死這個男人。
盤山公路上,遲嚴風的跑車呼嘯而過。
安書瑤一身輕松的坐在副駕駛上,不管遲家的人同意與否,他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她安書瑤的存在,目的達到了,以後也不必再有什麼接觸了,自然輕松。
可一旁的遲嚴風眉頭緊鎖的,心事重重,一看情緒就不太對。
她納悶的問,「剛才在車外郝校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他搖搖頭,繼續陷入沉思。
既然他不想說,安書瑤也懶得問,拿起前面平台上的消炎藥,「他跟你說這個藥怎麼用了嗎?」
「里面有說明。」
打開,看著詳細手寫使用步驟,安書瑤贊許的點點頭,「他可真是個細心的男人,誰嫁給他有福了。」
提到這個遲嚴風就覺得好笑,「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他也是一把年紀了還沒正經談過戀愛呢,你有合適的嗎?」
「我認識的都是點頭之交,場面上的人,並沒什麼深交的朋友。」
「我看簡單不錯。」
「……」安書瑤無語,「拜托你別亂點鴛鴦譜,簡單有男朋友啊!」
遲嚴風搖搖頭,「她的問題可不是男朋友的事。」
安書瑤知道,遲嚴風指的是冷蕭然。陳子豪對簡單來說構不成任何可以在乎的點,反而是冷蕭然,才是那個女人心里真正的刺。
咽不下去拔不出來。
「是啊,一提這件事我就愁死了。」
「替人家愁不如多想想自己,現在已經算是正式和老爺子公開作對了,以後出門小心點。工作方便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她無奈一笑,調侃道,「我有什麼風吹草動你關注媒體就好了,他們可以實時報道。」
「那些報道哪來的可信度?總之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遲嚴風說的格外認真。
「好。」安書瑤配合的點頭,但事實上她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跑車一路飛揚,很快他們就回到了南海別墅。
剛進家門,紅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等他們回來。
「哎呀,少爺,少女乃女乃你們回來了?」紅姨開心極了,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接下安書瑤的包包。
「紅姨。」見到她,聞到一房間的菜香味,安書瑤心情也變的好起來。
「看我算的多準,就猜到你們這個時間進家門,飯菜剛剛好,少爺少女乃女乃快洗手吃飯。」
「辛苦你了紅姨。」安書瑤換上家居拖鞋走進門,有限自若的宛若女主人。
遲嚴風淡淡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溫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