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安書瑤回房休息,簡單一個人趴在沙發上,萬千思緒掛在心頭。
翌日。
遲嚴風的豪車早早的就停在了簡單公寓的門口。
安書瑤正在房間里整理東西,剛剛洗漱完畢的簡單風風火火的沖了過去,「安書瑤!」
「怎麼了?」
「我昨晚特意拜托遲嚴風不要再讓我和冷蕭然有什麼接觸了!我是真心想和陳子豪好好走下去,他怎麼出爾反爾幫你搬個家還把冷蕭然帶過來了!?」
安書瑤不以為意的笑笑,「哦,你說冷蕭然啊,是我叫遲嚴風帶過來的。」
「是你?」簡單鼻孔眼用力呼出兩股氣,「你什麼意思?」
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大功告成!安書瑤拍拍雙手,不以為意的笑道,「沒什麼意思啊,踫到老同學想請他喝一杯,怎麼你還要吃我的醋嘛?」
「我才沒有!只是你有點太奇怪了吧!」
「我哪里奇怪?」
「你不是最套討厭他嗎?為什麼還要請他喝茶?這可不是安書瑤會做出來的事。」簡單非常合理的分析者。
安書瑤無奈的搖搖頭,「你就別瞎想了,敘敘舊而已,好歹同學一場。」
托著行李箱剛走出房間,遲嚴風忽走進來,看到她二話不說接過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安書瑤有些呆住,「我自己搬下去就可以了。」
「走吧。」他拉起拉桿率先走在前面。
那挺拔不羈的身影,讓安書瑤莫名的有一種安全感。
簡單不舍的拉著安書瑤的手,「你真的就這麼走了啊?我還以為你能住幾天陪陪我呢。」
「我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快點讓陳子豪回來吧。」
簡單點點頭,很小聲的嗯了一聲。安書瑤還是有些擔心她,「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都還記得把?」
「嗯。」
「記得就要照做,我不想看著你重蹈覆轍。陳子豪不管是不是和你走一輩子的人,既然在一起都好好對待他,不要三心兩意。」
「我知道了。」大事大非上,簡單的世界觀道德觀還是很積極向上的。她心里清楚,全世界都不會再允許她和冷蕭然有什麼牽扯。
三人行下樓,冷蕭然站在樓下跑車前,為他們打開後車廂。安書瑤對遲嚴風說,「我有事要先和冷學長出去一趟,行李讓司機送回去,你去公司忙吧。」
「幾點結束。」
安書瑤看了看手表,「很快,最多一個小時。」
「好。」
公寓樓里,簡單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樓下冷蕭然和安書瑤的互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閉上眼,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歸于平靜,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你喜歡的人是陳子豪,是陳子豪,是陳子豪!
一睜開眼,樓下原本還停靠著的兩台車三個人,全都不見了。
心里有一種突然被掃空了的感覺,簡單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狂奔到樓下。
可樓下,早已沒了冷蕭然的影子。
狼狽的回到樓上,呆呆的望著緊閉的房門,她才驚覺剛才跑的太快,房門鑰匙忘了帶……
安書瑤和冷蕭然驅車來到距離簡單家里很近的咖啡館。
別致的江南小調在優雅的店內流淌著。
見到來人,服務人員熱情的迎了上去,「請問先生幾位?」
冷蕭然指了指他們兩個人,笑容明艷,「數一數這是幾個?數的過來嗎?」話雖是責備,但話中的輕柔卻像極了挑.逗。
安書瑤看到冷蕭然這副樣子就覺得惡心,狠狠瞥了一眼,隨便找個窗戶位置坐下。
服務員趕緊小跑回去拿點餐儀,崇拜的眼神不停的喵向安書瑤。不遠處,還有別的工作人員不停的拍照。
「兩杯拿鐵,一杯加女乃不加糖,一杯原味。」他特別熟練的點出了安書瑤喝咖啡習慣的味道。
服務員嬌嗔的應聲,「二位不來點甜品嘛?我們店里的糕點很好吃的。」
安書瑤十分不爽的摘下墨鏡,「去把你們老板叫來。」
她這一張口,冷蕭然就知道他想做什麼,笑著對服務員說,「美麗的小姐,請轉告你的同事不要繼續拍了。這位安書瑤小姐看起來柔和,生氣氣來可是很可怕的。」
服務員吞了口口水,不就是拍張照至于的麼……
「二位不需要別的了嗎?」
「不需要,沒有喊你們也不要隨便過來。」安書瑤語氣不佳。
她的一張陰沉臉絕對不是因為她沒有做明星的修養,也不是因為她不想讓服務員拍照。而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心情。
面對冷蕭然,她要比想象中的更加不舒服。
服務員灰溜溜的離開。
冷蕭然靠著身後的軟皮沙發,笑著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事情都不會拐彎抹角,直奔目的。」
「我們談談簡單。」
「你說,明天的新聞上會不會出現安書瑤脾氣暴躁,不宜接觸,和新男友相約咖啡館等等字眼?」
安書瑤冷嘲一笑,「要比你想象中難听的多。」
想想也是,她最近正處在封口浪尖,做什麼都會成為焦點被網友深挖吐槽。
四目相對,他的神色突然由剛才的玩味轉變成復雜,「這麼多年沒見,還好嗎?」
咖啡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有了剛才的經驗,服務員這次全程低頭不說話,送完咖啡火速撤離。
安書瑤輕涿了一口,「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聊簡單,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不是敘舊是什麼?」
「離簡單遠一點,如果你做不到離開鼎豐,我會想辦法讓她離開鼎豐。總之你不準招惹她。」
冷蕭然就猜到了她會這麼說,不以為然的笑笑,「那孩子心里還惦記著我。」
「她對你有感情是因為對當年的事知之甚少!」提到這個話題安書瑤的情緒忍不住的激動。
可對面的當事人卻淡定非常,「既然這麼害怕我去糾.纏她,你何必不直接告訴她真相?知道了事實恨我怨我遠離我,不是正合適?」
「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傷害她,正因為如此,我更不會允許你傷害他。必要的時候,我不介意和你做一個挑戰。」
「哦?」他眉梢輕佻,很有興趣的樣子,「挑戰什麼?」
「挑戰試試,我和你,遲嚴風會在身邊留下哪一個。」
這一點好似完全沒有威脅到冷蕭然,他笑著說,「聰明的女人不會逼男人做這樣的選擇。」
安書瑤冷笑,「看來你並沒有將鼎豐的工作放在心上。」
「我的心上只有一個狼女,她心知肚明,卻從來佯裝不知。」
輕觸咖啡杯的手指因為冷蕭然的話不經意的抽動一下,安書瑤美.艷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過了這麼多年,經歷這麼多事,你這虛偽的毛病半點也沒改掉。」
意料之中的反應,冷蕭然低下頭,燦然的輕笑出聲。玩味不恭的樣子掩藏如桃花般動人的眸底一閃而過的情誼。
「有句話不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輩子大概是改不了了。」
安書瑤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高傲的好像什麼都被他玩在手掌之上,「冷蕭然,別忘了當年你臨走之前答應過簡伯伯什麼!」
「那又怎麼樣?」
「你想出爾反爾?」
端起咖啡,他不著痕跡啄了一口,神色有些復雜,「我和簡耀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如果不是因為簡單你以為我稀罕管你的事嗎?」安書瑤冷嗤一聲,「總之該說的話我都說的很清楚了,你若覺得你留美幾年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和簡式集團抗衡,隨便你怎麼做。」
但至少,他若敢再次傷害簡單,她安書瑤第一個不放過。
「晨光孤兒院的事你還沒有想起來嗎?」
安書瑤被他這無厘頭的問題問的有些懵,「什麼晨光孤兒院?」
他竟笑的那樣無奈,「看來,還是沒想起來啊。」
「听不懂你再說什麼。」
安書瑤懶得和他廢話,拿出手包掏出兩百塊扔到桌子上,「咖啡錢,AA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不要在見面了。」
站起身,她一揚齊腰的長發,帶上墨鏡,側身走出座位。暗處的工作人員一直拿著手機對著她卡擦卡擦,她也沒所謂,身為明星,被拍的時間比她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還要多,早就習慣了。
咖啡店門框上的流蘇叮叮當當的響。
門口的電子貓愉快的說著歡迎下次光臨。
安書瑤剛出門口,就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眼前。遲嚴風穿著紫紅色的西裝,百無聊賴的靠著車門,長短適中的碎減襯托著精致冷硬的五官,在晨曦下,格外的惹人注目。
她意外的愣在原地,「你,你怎麼來了?」
他笑著說,「都談完了?」
安書瑤嗯了一聲,點點頭,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身後。果然,店鋪里的服務生脖子都快伸到外面來,手里的手機一頓卡擦卡擦,一刻也不曾停歇。
和冷蕭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會面已經夠她喝一壺的了,如今遲嚴風又來攪合,一旦新聞登出來,她還能安全的活到天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