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嚴風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住。薄涼的眸帶著不易察覺的深情,安靜的注視著身旁淡雅明媚的女人。
她精致的五官崩的緊緊的,縴細的手扣著把手,微垂著頭,齊腰的長發散落在巴掌大的臉邊,純淨里透著魅惑,送他離開的心格外的堅定。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嫌棄狗.屎一樣嫌棄他遲嚴風。
力道驚人的大掌用力一撈,她縴細的腰肢就被抓了住,被迫貼向他的身體。
舒適的角度,她抬著下巴打量他,眉梢輕挑著,「怎麼?你還想圖謀不軌?」
「如果我想,你逃得掉嗎?」
她淡漠一笑,「簡單的這棟公寓,針孔攝像遍布各個角落,藏在暗處的報警器直接連著警察局,如果你不想上頭條惹麻煩,盡管試試看啊?」
「威脅我?」遲嚴風玩味一笑,被安書瑤眼中綻放的晶亮吸引,有些移不開視線。
她唇角一勾,縴細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以你的智商和能力,只配和安如雪那樣的人為伍,有什麼值得威脅的?遲嚴風,想睡我,你還有的修煉呢。」
拉開禁錮她的力道,用力一推,遲嚴風就被推出門外。安書瑤得意洋洋的要關門,他卻從即將關閉的縫隙里伸出手來用力撞開,一個翻身將安書瑤壓.在門上,砰的一聲,房門隨之關閉。
「你要干什麼!?」她被這意外嚇的花容失色,還沒等反應過來,熱烈的吻便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吞沒了她口中還沒發出的驚嘆。
安書瑤完全沒想到遲嚴風會真的在這里對她做這種事,一雙水潤的眸子瞪的跟牛眼楮那麼大。雙手握成拳頭,狠狠捶打他的後背肩頭,長長的指甲所到之處留下各種形狀的抓痕。奈何,他穿著西裝,西裝里面還有襯衫,起不了半點作用。
「遲嚴風!滾開,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才會一直遷就你!」低沉暗啞的嗓音在她的脖頸處咆哮,他好像被惹怒的狼,對她瘋狂的索取,佔有,還有一絲報復性的啃咬。
唇瓣上傳來火.辣的刺痛感,安書瑤想盡辦法躲閃逃避,可怎麼都逃不掉他的瘋狂和侵佔。
心髒宛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了住,疼的她喘不過氣。她愛了霍明澤那麼多年,結婚一年,霍明澤從未踫過她。到頭來,卻被這個陌生的男人一次次調.戲親.吻。
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地上,安書瑤單薄的衣服被掀起老高,嬌女敕的皮膚暴漏在空氣中,任由清風凌遲。
好久……
安書瑤突然勾起唇角,性.感的眸色里泛著十足的冷嘲。想通了什麼似的,她竟反客為主,環上遲嚴風的脖頸,笑著說,「這麼急不可耐也好,正好我很好奇,你和霍明澤到底誰的能力更好一些?」
身前的男人停止了一切動作。再多的熱情,也抵不過她這句話帶來的殺傷力。
「怎麼?沒信心了?」
「說這些,不覺得很無趣嗎?」
「這是事實,怎麼,你接受不了?」
遲嚴風足足愣了三秒鐘,他承認,承認剛才的自己有些瘋狂,瘋狂到差點失去理智,直接要了她。
站起身,他不再繼續她頗具嘲諷的話題,想要替她整理被他蹂躪到無法直視的上衣,卻被安書瑤用力推開,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滾。」她很平和的說出這個字,面部表情是濃烈的,充滿鄙視的,厭惡。
遲嚴風完全有能力躲開,但是他沒有。背脊挺拔的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猩紅的眼,有些心疼。
撿起地上的西裝,握在手里,他從未有過的認真,「抱歉,是我沖動了。」
安書瑤隨手整理好自己,順了順凌亂的頭發。冷嗤著,沖他豎起大拇指,然後翻轉向下。
他不在乎,將她的手扒拉到一邊,回以同樣深度的冷笑,「安書瑤,你記住,我遲嚴風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次日清晨。
簡單公寓。
安書瑤神色如常的吃著簡家主宅送過來的早餐,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簡單一邊喝著海鮮粥,一邊挑著眉毛瞄著安書瑤的一舉一動,觀察了一晚上加上一早晨,她連安書瑤到底有沒有生氣都不敢確定,做人真的是失敗啊!
見安書瑤站起身要走,她趕緊放下碗筷小跑上去攔住她,「你吃完了?」
安書瑤下巴努了努餐桌,「看不出來?」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你猜啊。」
安書瑤輕笑一聲,沒什麼多余的情緒,穿過走廊來到客廳沙發上,抓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財經新聞實時播報鼎豐最新電子商品的發布會,場面很盛大。
簡單站到她面前,雙手插著腰,擋住了她的視線,滿臉的視死如歸,「不行,咱倆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我受不了你對我這麼冷暴力!」
「要說也是你這個叛徒跟我說,我對你沒什麼好說的。」
「喂!」簡單委屈的癟癟嘴,「雖然是我有些過分吧,但是你也不用說的這麼難听,我是覺得你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才……」
安書瑤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簡單是個懂事的,立刻閉嘴終結話題,「好了好了,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說吧,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我照做就是了。」
「你確定?」安書瑤可終于等到了她這句話。
簡單突然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趕緊表態,「我告訴你我沒錢啊,你別想訛詐我!」
安書瑤白了她一眼,「你當我跟你似的,那麼庸俗。」
「嘖嘖嘖,」扯了扯肥大的睡褲,她一坐到安書瑤旁邊,滿臉的鄙視,「你不庸俗你整天沒死沒活的跑通告,這要不是霍明澤作死,估計這輩子我只能隔著電視屏幕跟你打招呼了。」
話說到此,她順勢即興學了學以往自己做過的糗事,對著電視揮動手臂,擺出招財貓的標配動作,「安書瑤啊,泥煤啊,勞資想你了啊,有本事你從屏幕里出來打我啊。」精致的小臉透著呆萌,可愛極了。
安書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要不要這麼夸張啊?」
「真的啊!我一點也不夸張。」
「行了行了,你別貧了,咱們回歸正題。」
到底還是逃不過去……簡單認命的嘆息,抓起零食簍子里的蝦條,撕開口袋,往嘴里塞了一把,「說吧,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在鼎豐上班?如果不是什麼非留不可的理由,你就離職吧。」
「不可能!」簡單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丟下蝦條,「我就知道你沒死心,告訴你安書瑤這件事絕不可能,我不會離職的!」
「理由呢?」
「理由就是!……」她瞪大了眼楮,卻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呆坐下去,「我能不說麼。」
「可以,那咱們繼續冷戰吧。」
安書瑤起身要走,手卻被身旁的人拉了住,簡單可憐巴巴的抬頭,憋著嘴,散落的劉海亂七八糟的蓋住了靈動的眼楮,「因為,因為學長。」
「冷蕭然?」安書瑤不確定的重復。
簡單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他從美國回來了?」
「是啊是啊,就在鼎豐上班!可惜級別太高,我好不容易混進研發部也不能如願見到他。」晶亮的眸色,隨著話中情緒的高低起程轉折。
安書瑤無語的瞪她,「上大學的時候就這麼沒出息,到了現在一點都沒改。你不是都有男朋友了嗎!怎麼還想著他?」
「我也就想想嘛!都這麼多年了我想想又怎麼了嘛。」
「你都追到鼎豐了你還好意思說你就只是想想啊?」安書瑤無語,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就業這麼多年,大家多少都有改變,你別再像大學里那麼傻了,有什麼事記得和我說。」
簡單的眼光騰的就亮了起來,一把抓住安書瑤的手,「天哪安書瑤,你,你居然不反對?」
「我當然反對!」她用力抽回手,「你膜拜膜拜就算了,冷蕭然那個人不適合你,別忘了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你說陳子豪?」
「不然呢?你還有幾個男朋友?」
「我和他本來就是玩玩而已,當初交往的時候已經說好了。都是為了氣我爸,誰讓他說去夜店的孩子沒一個好的。」
安書瑤真是敗了,「交男朋友能像你這麼隨便也是沒誰了!」
「哎呀,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麼復雜的,一沒睡過,二沒親過,這算什麼談戀愛啊。」
說到這個事情無疑是戳中了安書瑤的痛處,她收下眼瞼,有些尷尬,「那還住一起干什麼,混淆視听啊。」
「bingo~我爸對我實行全面監控,不停的管理我的社交和生活,我真是神煩。找個男朋友刺激刺激他,以免他生活寂寞還要怪我不孝順。」
「生在福中不知福。」來自嚴父的關心,這是安書瑤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從小到大,安景天一直很注重對安書瑤的教育,向來賞罰分明。父親的溺愛,無謂的放縱,這是安書瑤從來不曾體會過的感覺。她只有做的更好,足夠好,才能得到安景天一點點潦草的贊許。
父親該有的慈祥和柔.軟,他全部都給了安如雪。